見到晨風真的沒事,夏侯木蘭懸著多日的心總算是放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這些天可算是把小姑娘折磨的夠嗆,心中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晨風到底怎麽樣了,胸口上的劍傷好了沒有,是不是惡化了。

可又出於害羞,又怕晨風記恨,夏侯木蘭這些天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過來看看。

左思右想之後,今天終於鼓起了勇氣,以來找青兒為由,怯怯的來了領主府。

本來還以為晨風不會搭理自己,甚至會下逐客令,這些夏侯木蘭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可是沒想到,晨風好像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這讓小丫頭很意外,同時也很高興,心裏美滋滋的。

“本小姐又不是來找你的。”盡管心中竊喜,可是嘴上卻不饒人,隻見夏侯木蘭白了晨風一眼,撇著嘴:“本小姐是來看青兒姐姐的,而且青兒姐姐已經答應教我沏茶了,怎麽樣?”

“哦,是這樣啊……那你們師徒繼續,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看著晨風轉身離開,夏侯木蘭的眼神黯淡一下。

你沒良心的,虧本小姐日夜為你擔心,來了沒說幾句就走,難道怕本小姐吃了你啊。

“怎麽,舍不得啊?”這時,一旁的青兒笑眯眯的說道:“要是舍不得,還不趕緊追。”

“姐姐……”夏侯木蘭頓時雙頰緋紅:“誰會舍不得那個大壞蛋,隻有姐姐當他是個寶,本小姐才不稀罕。”

青兒再次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隻是一直看著她,心說這小姑娘還真是動了真心,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姐姐,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啊?”過了一會兒,夏侯木蘭終於吞吞吐吐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長時間了,雖然一直告訴自己,晨風絕對不像城中傳言所說的那樣不堪,可眼下有這樣的好機會,夏侯木蘭還是很想求證一下,晨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誰啊?”青兒收拾著桌子上的茶具,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姐姐……”夏侯木蘭抓起她的手,像是撒嬌一樣,來回的搖晃著。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

說著,青兒想了一下,微微一笑:“怎麽說呢,他有時候像個孩子,有時候又很有男人的魅力,還有些時候,有點色迷迷的,而且還很狡猾。”

看著青兒一臉幸福的樣子,夏侯木蘭的心裏無比的羨慕,甚至是嫉妒。

因為她能感覺到,青兒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裏一定滿載著對晨風的依戀,而她自己的心裏同樣裝載著對晨風的愛,而且還很堅信,這份愛,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姐姐,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良久,夏侯木蘭再次開了口。

此話一出,青兒的心中刺痛了一下,神情一片黯然。

這是她一直覺得最愧疚的事情,因為到現在都沒能想起以前的事。

雖然晨風表現的很無所謂,可是青兒知道,他是多麽希望自己能記起以前的事情,隻是怕自己有負擔,所以才從來絕口不提。

過了好一會兒,青兒才勉強的笑了笑,將自己和晨風的故事講給了夏侯木蘭……最後長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搬開了一樣,如釋重負。

其實連青兒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跟這個勉強可以說,隻見了三次麵的小丫頭說了這麽多。

也許她是在說給自己聽,這麽長時間了,這些話一直憋在心裏,如鯁在喉,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而今天總算是一吐為快,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夏侯木蘭一直聽得很認真,生怕落下某一個字,某一個細節,聆聽者的角色扮演的十分到位。

因為這是難得的機會,從晨風身邊的人口中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以前都是從收集來的消息,沒有現在這樣的感性認識,這樣直觀。

“看來晨公子真的很在乎青兒姐姐。”過了好久,夏侯木蘭羨慕的看了過去,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合計著自己要是也能如此的幸運,就算死也無憾了。

青兒隻是淡然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可是從夏侯木蘭的眼神中,還是可以感覺到,她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了晨風,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知道是好是壞。

在青兒看來,晨風和夏侯家,絕對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麽簡單,她甚至懷疑晨風此行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夏侯家,要真是那樣的話,不知道對夏侯木蘭是不是太殘忍了。

在家人和愛人之間做一個選擇,相信怎樣的決定,都不能說是對的。

接下來的幾天裏,夏侯木蘭每天都以學習茶道為由來紫竹林,實則是借此機會來看看晨風。

青兒當然知道她的那點鬼把戲,隻是一直沒有拆穿。

不知道為什麽,青兒一點都不反感夏侯木蘭,甚至還很喜歡她,就算這有可能是自己的情敵,也毫不在意。

其實青兒心裏很清楚,當然,也包括蘭若雲和晴兒在內,像晨風這樣世間少有的奇男子,不可能身邊隻有一個女人。

至於晨風還是老樣子,每天忙完接天樓的事情,都會來這裏看看青兒,喝杯茶,這是夏侯木蘭每天最高興的時候。

因為可以看見他,而且距離還這麽近,甚至都能聞到那臭汗味,雖然每次的時間都不長,可還是讓小丫頭很滿足,心中別提有多美了。

而每次見到晨風的時候,夏侯木蘭的心,都會不由自主的碰碰亂跳起來,緊張的要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一旦晨風離開,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同時期待著明天這個時候,能快點到來。

夏侯木蘭的反常,終於是驚動了夏侯徹,實在是這幾天舊城太平的要命。

可這段時間雲霄閣的事太多,又少了老張這個得力助手,所以也懶得去管,隻能等運糧的事情告一段落,再去看看自己的乖女兒,這些天在忙些什麽。

青雲城,晨家的酒莊裏,夏元傑歎了口氣,看了在座的幾位兄弟一眼:“老六和老七走了這麽長的時間,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晁大海喝下一碗酒,大大咧咧的說道:“這兩個人在一塊兒,不欺負別人就算好的了,絕對不會出什麽事兒的,你就放心好了。”

“就是,說不定這兩個小子,在舊城比咱們過的滋潤,那裏可是美女如雲,就老七色迷迷的樣子,再加上老六那個**貨,指不定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咱們啊,還是少操點心吧。”

看著汪洋和晁大海的一唱一和,司徒睿苦笑了一下,合計著這對活寶什麽時候才能正經點,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如這樣吧,過兩天我們去看看他們?”

“好啊,我正閑著沒事幹,正好去看看他們。”

“我也去,什麽時候走?”

方文傑的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兄弟的積極響應。

其實別看他們嘴上說的無所謂,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晨風和獨孤影似的,可是心中都有著一份深深的思念,隻是沒人願意說出來罷了。

“誒呀,還是不行,這一去一回的,最少也要三四個月的時間,我們能……”

“我說老三,你他麽的是不是有老年癡呆症啊。”一旁的晁大海撇著嘴:“老七家的後院可是有傳送陣,雖然隻是到無名城,可那距離舊城也差不太多了。”

“好。”見沒人反對,夏元傑一語定音:“那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後出發。”

“我就不出去了。”

見此,眾人微微一愣,急忙看向司徒睿,隻見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過兩天球島的太子秦壽生要來,你們也知道,他們一直在海上打劫我們的商船,侵擾青雲帝國的海岸線,而且又是天恒帝國的鐵杆走狗,所以我必須留下,看看他們此行來的目的。”

“秦壽生?”晁大海想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胖爺想起來了,就是那群海王八啊。他麽的,這群混蛋來幹什麽,就不怕胖爺把他們都燉了做湯水?”

這下,眾人哈哈大笑,誰都沒忘了這個倒黴蛋。

當初在無名城三國會議的時候,晨風先用兩枚桃核殺了球島兩名護衛,然後又讓古三絕將剩下的人全都宰了,唯獨秦壽生被天恒帝國的許濤救下,現在這家夥居然還敢送上門兒,這不是廁所裏點燈,找死嗎。

“既然這樣,那老二你就別去了。”夏元傑想了一下,接著看了汪洋一眼:“老五你也留下,幫幫老二的忙。”

雖然不情願,可也沒有辦法,汪洋還是點頭答應。

“大哥,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麽事,老二你盡管說。”

司徒睿一怔,接著苦笑了一下:“往後能不能別叫我老二,聽著怎麽那麽別扭。”

“別扭?老二這有什麽別扭的,老二你……”

“你他麽的還沒完了?”司徒睿難得爆了句粗口,瞪著夏元傑:“老二老二的,這……這多難為情啊。”

而此時,其他幾人笑的腸子都快斷了,晁大海捂著一堆肥肉的肚子,上氣不接下氣:“我說大哥你也真是的,太有才了,老二……還別說,他哥倆真挺像的,哈哈哈……”

“死胖子,你找死……”

司徒睿衝上去就是一頓老拳,將桌子椅子全部撞翻,而剩下的三人很是熟練的將酒壇抱起,站在一旁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