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並不大,丈許左右,而且一點光亮也沒有。

憑著那顆寶石散發出來的光亮,晨風看見,在最裏麵的一張破草席子上,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縮在上麵,脖子和四肢被鎖鏈鎖住,左邊擺著的應該是馬桶,右邊放著一個破的已經掉渣的瓷碗,裏麵還有半個有些發黴的饅頭。

晨風簡直被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時間竟愣住了。

腦海中除了憤怒什麽也沒有,相信不管是誰,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叫個爺們也受不了。

晨風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一步衝了過去,用盡全身的力氣,發了瘋似的想要將鎖鏈拉斷,可是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而這時門外的護衛,竟然不知死活的將門鎖上,並且還汙言穢語。

“小兔崽子,竟敢在這撒野,你他麽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等著跟裏麵的那臭娘們一起死吧。”

“對啊,你不就是來找她的嗎?真是一對狗男女。”

“隻可惜那臭娘們已經心有所屬了,要不你小子將就將就,直接在裏麵上了她算了,反正這貨,白送給爺爺我玩都不玩啊。”

一陣陣的哄笑從門外傳來,晨風隻感覺渾身的氣血上湧,除了憤怒以外,再沒有第二種情緒。

怒極反笑,樂極生悲,兩個鮮明的詞語,在這一刻被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

晨風拿出蟠龍劍,毫不費力的,就像切豆腐一般,將鎖鏈全部斬斷,然後背起蘭若雲,又將鐵門整整齊齊的切掉一半,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所有的護衛頓時張口結舌的愣在原地,沒想到這鐵鏈和鐵門,連至尊修為都不可能砸開,拉斷,可在這少年的麵前,卻如此的不堪。

“這位公子啊……不不不,這位爺爺啊……小人有眼無珠,小人嘴賤,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這些護衛急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變換嘴臉的功夫,令人咂舌。

晨風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竟然感覺一陣陣的惡心。

講武堂,這個所有青雲帝國年輕人,最為向往和神聖的地方,竟會有如此肮髒、齷蹉的地方。

“滾……”此話一出,這些侍衛連忙讓開,看著晨風一步一步,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各個驚恐不已,生怕他會反悔一樣。

晨風始終沒有出手,沒有殺這些護衛,因為他們已經不能被看作是人了,殺了他們,隻會弄髒了蟠龍劍。

這些連豬狗都不如的畜生,根本就不配死在蟠龍劍下,人可以和人計較,但是和畜生,就要另當別論了。

出了地牢,蘭老還在假山附近,當看見蘭若雲樣子的時候,眼睛有些濕潤,幾欲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老夫在樓前等你。”最後,蘭老長歎一口氣,轉身離開。

晨風根本就眼皮都沒抬一下,急忙取出水,撬開懷裏蘭若雲那幹裂的嘴巴,灌了下去。

“咳咳咳……”

少頃,人總算有了反應,晨風急忙將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口,因為長期不見陽光,怕弄傷了她的眼睛。

“你……你是誰,快放開我。”

蘭若雲在自己的懷裏死命的掙紮著,晨風的眼睛模糊了,他咬了咬嘴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有些哽咽。

“若雲……是我,我……我是晨風。”

“你……你……你真的是……是晨風?”蘭若雲不敢相信。

麵對著暗無天日的孤寂,折磨,淩辱,給她繼續活下去,唯一的勇氣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名字。

因為她始終堅信,晨風一定會來救她,或許就在下一刻。

“若雲,我真的是晨風,我從舊城回來了,等你的身體恢複恢複,我帶你去……去……”

晨風幾欲哽咽,好久才接著說了下去:“去城東門,你不是最喜歡那裏的桂花糖嗎?”

“哇”的一聲,蘭若雲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

多少個日夜相盼,多少次的瀕臨崩潰,晨風……始終給她希望的,就隻有這一個名字,晨風。

這哭聲是那麽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一時間,晨風感覺就好像無數把鋒利的鋼針插進心頭,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良久,蘭若雲總算是停了下來,竟在晨風的懷中睡了過去,在她看來,這是世界上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

晨風微微的笑了笑,拿出一條毛毯將蘭若雲包裹住,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我們走……”

原路回到教學樓前,地上的屍體和血跡已經被清理幹淨,蘭老站在那裏,身後還有不少的護衛,而所有的學生都站在樹林的邊上,眼神擔憂的看著晨風。

“跟我來吧,有人想要見你。”這時,蘭老上前一步,示意晨風跟他走。

“誰想見我就讓他自己來,而且我現在也沒有時間,若雲的身體很虛弱,我要帶她回晨家好好的調理調理,還是等等再說吧。”麵對如此的陣勢,晨風泰然處之,毫無懼色,背著蘭若雲就要離開。

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隨即一個身影,看上去有些的不真實,出現在蘭老的身旁,微微地笑著。

“年輕人,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很可能就是你的生命。”

“半步神級。”秦伯的聲音有點顫抖,顯然司徒青天的出現,讓他很震驚。

半步神級,那是什麽東西……

晨風不由的微微一愣,可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所以隻好作罷。

“怎麽,想殺我嗎?”

少頃,晨風冷笑一聲,冰冷的說道:“我倒是真想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此話一出,司徒青天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不得不說,他很欣賞晨風,認為這個少年是萬年難得一遇的人才。

可越是這樣,司徒青天越要除掉此人,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

在整個計劃裏,晨風可是重要人物,而且他的身份實在太特殊,是唯一一個和紫雲神教,青雲帝國,幾大世家都有關係的人,再加上晨家府上還有一位至尊九品高手,所以就算司徒青天現在多麽的生氣,也不敢把晨風怎麽樣。

“老夫也是愛惜人才,就不和你計。”良久,司徒青天竟然笑了笑:“不過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幾大家族已經和紫雲神教起了衝突,將紫雲神教的人活活的打死了,你是聰明人,這下麵的事情,相信就不用老夫多說了吧?”

見此,晨風不由的皺了皺眉,現在他終於知道,幾大家族出了什麽事情。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隻是邁步離開,想盡快的離開這裏,讓蘭若雲在晨家好好的休養休養。

“你走老夫不會阻攔,隨時都可以離開,隻是……”

說著,司徒青天頓了頓,看了晨風一眼:“隻是蘭若雲必須留下,這孩子,老夫還是很喜歡她的。”

“少廢話,今天若雲我一定要帶走,有種的就一掌劈了我。”

“哈哈哈,老夫是不會殺你的。”司徒青天哈哈一笑,眼神閃過一絲殺意:“不過若是老夫偏要留下她呢,還是你以為能一劍砍了老夫?”

“說實話,我還真的很想試試。”晨風毫無懼色,雙眸充滿了殺意:“不過有一點我很堅信,要是我不爽了,保準你的計劃打水漂,不信的話我們就賭一賭。”

“好,你們可以走。”

良久,司徒青天咬了咬牙,接著湊到晨風的耳邊,低聲說道:“不過老夫有必要提醒你,要是你小子敢耍花樣,看見你的那些昔日同窗了嗎?他們沒一個能活著離開講武堂。”

晨風再次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同樣聲音極低:“你知道我最恨什麽嗎?就是被別人威脅。”

說完,揚長而去……

看著晨風離去的背影,司徒青天真的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殺了他,因為感覺晨風的威脅太大了,而且也不好控製,變數太大。

可是一直到晨風走出講武堂的大門,司徒青天也沒有動手,至於為什麽沒有動手,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可能是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會被人識破,又或者是自己的修為極高,已經到了半步神級,在整個天恒大陸上,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看著蘭若雲終於離開了講武堂,蘭老心中已再無牽掛,現在就算是死了,也不用擔心沒人照顧她了。

至於講武堂的那些學生,各個暗暗的豎起大拇指。

看人家晨風晨公子,硬闖講武堂不說,還殺了那麽多的人,最後竟然大搖大擺的走了,真是了不起,不愧是青雲帝國的傳奇人物,就是不一樣。

可能誰也沒想到,今天的事情會成為以後的一段佳話。

時隔不久以後,晨風在為講武堂題詞的時候,王維和許多他的同學,都已經成為了這裏的老師,不少的學生還問起他,當時有沒有害怕,而晨風隻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至於題詞的內容隻有八個字:尊師重道,薪火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