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恢複了平靜,晨風就好像回到了剛來青雲城的時候,每天去講武堂幫蘭老種菜菜,然後和蘭若雲調**,晚上再和兄弟們喝喝酒,聊聊天。
而蘭若雲也終於說出,憋在心中已久的心事,果然和晨風猜的一樣,是關於身世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也曾問過蘭老整件事的經過,可蘭老隻說是在天劫森林附近將她撿來的。
當時的蘭若雲還處在繈褓中,隨身有一塊玉佩,上麵有個蘭字,所以蘭老覺得兩個人有緣,於是這麽多年來將她撫養成人,視如己出。當蘭若雲見到玉佩的時候,淚流滿麵,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至於講武堂的學生也經常纏著晨風,有不少的同學還問他很多的問題,不過最多的,當屬他硬闖講武堂的時候,有沒有害怕。
對於這件事,晨風每次都閉口不答,但卻很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的心境。
怕,晨風從來就沒怕過,可就算是怕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去做,因為這是他推卸不掉的責任。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晨家突然接到一個消息,這個消息是司徒淵派人送來的,說再過幾天上官金虹要來青雲城。
晨風並沒有太多的驚訝,現在鐵血城剛剛確立新的政權,雖然呂家被徹底鏟除,算是一件好事,可是也意味著鐵血城的整體實力被削弱。
估計自己外公此次前來應該是示好,打算和青雲帝國簽訂永結盟好的盟書,一起抵禦楚雲霄。
至於司徒淵一定會同意。可以說,楚雲霄是他現在最大的敵人,也是他最害怕的敵人,多一個盟友就少一個敵人,而且眼下能和楚雲霄抗衡的也隻有晨風,所以司徒淵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隻是這個消息在晨振南看來,卻不那麽令人興奮,甚至表現的有點焦慮,發誓要想盡一切辦法,不能讓上官金虹來晨家暫住。
幾天之後,上官金虹終於來了,司徒淵為了顯示友好和尊敬,帶著司徒睿和滿朝的文武出迎五十裏,而晨風自然也在其中。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麵,司徒淵顯得很熱情,先是在書房中談了很久,晚上還在皇宮大殿之上,舉行了盛大的晚宴,為上官金虹接風。
晨風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早早的離開。
一直到兩天以後,上官金虹終於來了晨家,身邊隻帶著上官文泰和兩名隨從。
盡管晨振南不喜歡,可是人家來都來了,他也不好閉門不見,而且這裏麵還有上官雨柔,所以親自去門口相迎,不過語氣卻冰冷得嚇人。
“你來幹什麽?”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誰也沒想到晨振南上來的第一句話,竟然這麽不客氣,甚至略帶敵意。
“怎麽,老夫來看看女兒和外孫,你老家夥不許啊?”盡管上官金虹心裏感激,晨振南前去幫忙的恩情,可是嘴上卻不甘示弱。
趕來的上官雨柔帶著晨風,急忙過去行禮問好,上官金虹顯得很高興,尤其是看見晨風的時候,更是不得了。
雖然在呂家的戰鬥中,晨風沒出一點力,可是誰不知道,靜雲真人,古三絕,這些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可都是衝著他的麵子才去幫忙的。
要是沒有這兩位至尊九品巔峰坐鎮,解決掉了呂家三位老祖宗,僅憑上官家的勢力,恐怕早就被消滅了。
“我的好外孫真是了不起啊。”上官金虹顯得很高興,老懷安慰的笑著:“一看將來就是一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真像我上官家的子孫。”“什麽叫像你上官家的子孫……上官老頭,你什麽意思?風兒可是姓晨,是姓晨的,那是我們晨家的子孫,跟你有什麽關係?”晨振南一下子就火了,合計著自己最看重的晨風,怎麽就成了上官家的人。
“風兒是老夫外孫,怎麽就跟老夫沒關係?”說著,上官金虹撇了撇嘴:“還姓晨,姓晨又怎麽樣,要是沒老夫的女兒,就你晨家能生出這麽好的孩子?”“是是是,你們上官家了不起,我晨家不如你們,既然你們這麽了不起,為什麽還要我們去幫忙啊?”晨振南撇著嘴,一句話正戳中上官金虹的軟肋上。
難得見到這老頭吃癟的樣子,晨振南更加的得意,風涼話是左一句右一句。
最後,上官金虹實在是忍不住了,就開始說晨振南年輕時候的糗事……
像什麽偷看姑娘洗澡,找了姑娘不給錢,經常的不洗澡,身上比靈獸還臭,可把晨家眾人聽得忍俊不已。
這下,晨振南可不幹了,咬牙切齒的看著上官金虹:“死老頭,你是不是想打架?”“打就打,老夫還怕你不成,你可別忘了,過去你隻有滿地求饒的份兒。”這下好了,兩個老頭一下抱在了一起,掐脖子,咬耳朵,拽頭發,吐口水,把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哪是兩位高手過招,分明就是胡同大嬸兒對著罵街啊。
眾人各個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其實大家都知道,兩人是因為丁曉君的緣故,才相互看著不順眼,上次在鐵血城的時候,大家就已經看在眼裏,隻是沒人願意說出來罷了。
至於晨風更是過分,見到自己的爺爺和外公大打出手,不去阻止也就算了,竟然挽起袖子,高聲的叫喊道:“下注了下注了啊,買的多贏的多。”見此,上官文泰苦笑的搖了搖頭,沒想到晨風,這個令楚雲霄都不敢小看的人,竟然還有這麽神經大條的一麵。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這時,丁曉君終於走了出來,兩個老頭頓時向兩邊散開。
晨振南急忙顛顛的跑了過去,委屈的說道:“曉君,你看看那上官老頭把我打的,我好心幫他解圍,他竟然恩將仇報,你看看,你看看啊。”嘔……見到自己爺爺一副裝嫩的樣子,晨風好懸把昨晚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隻見丁曉君皺了皺眉,看向對麵的上官金虹:“你為什麽打我家老晨?”“曉君,你別聽他胡說。”上官金虹也呲牙咧嘴的:“是他先動手打我的,而且你看看,他吐了我一身的口水,整件衣服都濕噠噠的。”“那你也不能出手這麽重啊,你看看,老晨的臉都青了。”“可不是,現在還很疼呢。”說著,晨振南急忙把臉湊了過去:“曉君,你幫我揉揉。”說完,還衝著上官金虹瞟上幾眼,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嘔……集體嘔吐,深深的鄙視中。
一場鬧劇,終於在丁曉君出場之後結束,晚上的時候,晨振南還是擺上了最好的酒菜,來招待上官金虹,畢竟兩個人是多年的好朋友。
見麵就客客氣氣,相敬如賓的未必就是朋友,而一見麵就拌嘴,一見麵就掐的,也未必就是敵人,很多時候,這兩種情況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眾人圍坐在一起,全都是家裏人,在晨風的提一下,古三絕也被請了過來。
開始的時候,這老頭還有點不適應,畢竟坐在這裏的,都是晨家的家裏人,所以表現的很拘謹。
晨振南暗暗的抓住他的手,微微一用力,接著看了他一眼,但卻並沒有說什麽。
可這一個動作卻勝似千言萬語,竟然讓古三絕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在這老頭看來,晨家上下絕對沒有當他是外人,而當他是自家人。
其實以古三絕的實力,隻要他想,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可是他卻一直寧願以護衛的身份留在晨家。
這裏麵有很大一部分,自然是因為晨風的緣故,而剩下的,古三絕今天終於明白了是什麽……
在晨家他找到了一種寧靜,一種安穩,一種感覺,家的感覺。
三個老頭喝的天昏地暗,酩酊大醉,最後直接被抬出大廳,晨風也在林妙可的攙扶下回到房間,上官文泰卻被晨嘯纏住,不知道跑到哪裏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飯以後,晨風就派人把上官金虹和上官文泰請到書房。
見此,晨振南卻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道:“風兒,你一大早的就把我們都叫來,是不是有事啊?”“的確有事情,而且還是大事,這關係到晨家和鐵血城的生死存亡。”此話一出,晨振南頓時一驚,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可是上官金虹卻很淡定,看了晨風一眼:“風兒,你可說的是司徒淵?”“不錯,正是司徒淵。”晨風正了正色:“本來外公不來青雲城,我還打算去一趟鐵血城的。天恒大陸馬上就要發生一場大戰,楚雲霄誌在將青雲帝國和鐵血城全部鏟除,完成一統天恒大陸的夢想。可如果外公和司徒淵能真誠聯手,楚雲霄必敗,隻是他們敗了以後,司徒淵就會立馬調轉矛頭,對我們下手,那時候晨家將首當其衝。”“為什麽?”晨振南不解的看了過去:“我們晨家隻是生意人,難道司徒淵還怕我們成為第二個範家啊?”“沒錯,司徒淵的確害怕,他怕我們和外公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他,所以一定會先下手為強。”晨風淡然一笑:“而外公畢竟遠在鐵血城,所以司徒淵一定會先對晨家下手。”此話一出,晨振南才恍然大悟,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雖然他在治家方麵很出眾,可是涉及到政治,顯然沒有上官金虹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