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皇宮。
隻見司徒淵負手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邊的茫茫的夜色,眼神深邃。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話音剛落,突然從黑暗的角落裏出現一個影子,完全看不到相貌,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中,聲音很是沙啞。
“夏元傑等人及時趕到,結果反倒是楊家被連根拔起。”“嗯……”司徒淵依然負手站在窗前,淡淡的點了點頭:“範家的人呢?”“他們?”影子好像不屑的笑了笑:“見實力不如人家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洗劫了楊家,將家眷全部殺死,還放了一把火燒了房子,不過嘛……”影子頓了頓,依然躲在角落裏,接著說道:“倒是晨風這小子很特別,我覺得他將來必有作為,陛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哦?”司徒淵好像來了興致:“你詳細說說。”影子想了一下,驚奇道:“說來也奇怪,這小子憑借天級九品修為,竟能將一位王級一品一劍斬殺,而且他臨危不亂,指揮能力極強,在絕對劣勢下,天劫森林的一場伏擊就將範家的人幹掉一半,反正我真的開始有些喜歡這小子了。”司徒淵暗暗的點點頭,其實第一次見到晨風的時候,他也覺得這小子很特別。
當時還是在講武堂,那場決鬥的時候,晨風果敢機敏,心思縝密,給司徒淵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且最重要的,晨風和範家的人關係緊張,反倒是和司徒睿等人結拜成兄弟,這才讓司徒淵動了心思。
在知道範家打算滅掉晨家的時候,派了自己的貼身護衛前去晨家,打算救他們一命。
司徒淵來回的踱了幾步,最後來到書案前坐下:“那礦脈是真是假?”“這個我還不能確定。”少頃,影子搖了搖頭:“不過晨家的人的確能自由出入禁地,而且在裏麵還有不少晨家的護衛,不知道在幹些什麽。”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良久,司徒淵微微的點了點頭,重新來到窗口,看著夜空淡淡一笑,範家,你們終於是忍不住了……
而黑暗角落裏的影子,見他不再說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同樣,範宏天和範宏宇此時也坐在書房裏,兩個人都是麵色凝重,眉頭緊鎖。
範文斌已經回來,將事情毫無隱瞞的說了一遍,雖然範宏天很生氣,可這件事也不能怪他,而且範文斌也不算一無所獲,所以將他斥責了一番,也就不了了之。
事情雖然是過去了,但在天劫森林設伏人到底是誰,範宏天不能不管。
而且這件事非同小可,居然有人能知道範家的一舉一動,這還了得,所以將自己的弟弟找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想聽聽他的看法。
隻見範宏宇眉頭緊鎖,來回的踱著腳步,已經想了好久,可是卻連連搖頭。
“宏宇啊,你說會不會是晨家的人,畢竟晨風那小子是在文斌之前趕回晨家的。”見他久久的不說話,範宏天首先開了口。
“應該不太可能。”範宏宇依然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偷襲我們的隻有五個人,卻能殺了我範家一半的人手,最後還全身而退,我們這邊可是有四位皇級高手,二十位王級,晨家要是有這樣的實力,他們還用懼怕楊家嗎?”範宏天也是點了點頭,想著要不是晨家的人,這件事就奇怪了,雖然其他三家的人去了晨家幫忙,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跑到範文斌的前麵,提前在天劫森林裏埋伏。
“到底是誰呢?”良久,範宏天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如果不是晨家的人,我想隻有一個可能。”此時,範宏宇終於坐下,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就是當今陛下,司徒淵。”“就他?”範宏天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憑他?不可能……”“有什麽不可能的。”範宏宇卻正了正色:“別看當今陛下好像什麽都不太上心,成天隻知道喝喝美酒,看看歌舞,其實此人城府極深,據我所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暗的培養勢力,而且青雲城中遍布他的眼線,就連我們範家都有,秘密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什麽,老二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範家也有?”範宏天猛地站起身:“你快告訴我是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不行,此事萬萬不可。”範宏宇急忙阻止道:“如果我們真的將這些奸細殺了,司徒淵一定會有所懷疑,到那時可就糟了。”範宏天有些無奈的靠在椅背上,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不由的有些擔憂。
“大哥也不用想太多,事情還沒有那麽糟。”說著,範宏宇微微一笑:“伏擊我們的人還不一定是他,再說司徒淵應該還沒有懷疑我們,不然早就有所動作了。”“沒有懷疑?”範宏天直了直腰:“那他為什麽要幫晨家,像那樣的小家族青雲帝國多不勝數。”“我猜測,應該是不想我們範家的勢力繼續壯大吧。”過了一會兒,範宏宇說道:“大哥你想想看,如果晨家被滅,那天元城就是楊家的天下,這樣一來,無形中我們範家的實力又有所加強。還有,這些年我們雖然一直在打壓其他幾家,而對此司徒淵並不理睬,可是每到關鍵的時候他就會出來和稀泥,維護他們,這是為什麽?”“為什麽?”範宏天不解的看了過去。
“司徒淵是不想我們範家獨大,他還要留著其他幾來家製衡我們,這樣他的位子才坐得穩。”此話一出,範宏天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兄弟二人又商量一番,基本敲定範家這段時間,要辦的幾件事情。
首先,不能再對晨家下手,要主動交好,將他們拉到自己的這杆大旗之下,讓晨家臣服於範家。
很明顯,礦脈就在他們手裏,可現在範家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又有司徒淵從中作梗,暗中派人保護晨家,所以範宏宇才想出這個辦法。
畢竟這是白晶礦脈,如果晨家被其他三家拉走,範家的損失可不小。
至於晨家會不會不計前嫌,投奔範家,這個範宏宇一點都不擔心。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朋友,有的隻是永恒的利益。
隻要給晨家足夠的好處,範宏宇絕對有信心,他們不會拒絕,而且範家的實力是明擺著的,要高於其餘三家,相信晨家會識時務。
其次,就是加緊運作範家的大事,他們已經計劃很久,打算取代司徒家族,登上九五之位,免得夜長夢多。
至於第三,那就是範宏宇自己的事了,他打算找個機會試試司徒淵,看看他有沒有懷疑範家。
“對了,大哥……”範宏宇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楊偉和他姑姑你打算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啊……”範宏天苦笑的搖了搖頭:“本來派文斌去天元城之後,我就馬上派人去殺了他們,結果楊偉那小子卻不在,到現在也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範宏宇微微一怔,隨即微笑的搖了搖頭,合計著這小子倒是不簡單,可能已經猜到範家的想法。
不過也沒什麽擔心的,楊家現在就剩下楊偉一個人,量他也翻不出什麽大浪,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經過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晨家終於來到帝都,而晨林就留在天元城,打理那裏的生意和修複晨家的宅院。
畢竟現在沒有了楊家,方家又和他們交好,現在的晨家,可以說是天元城裏最大的勢力,晨振南可不想就這麽的輕易放棄。
來到新宅,晨家的人各個震驚不已,晨振南和晨天宇整整在裏麵轉了小半天,笑的是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安頓所有人之後,晨振南急忙叫所有的護衛都去幫忙趕工,而晨風卻來到了紫竹林,一個人在坐在竹亭裏,想起了青兒。
隻見他手裏還攥著一塊玉佩,上麵刻著兩個小子,青,風……
想起了第一次和青兒來到這裏時的情景,想起了當時青兒坐在這裏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答應你……
想到此處,晨風不自知的笑了笑,可馬上卻又痛苦的搖了搖頭。
短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仿佛青兒現在就坐在對麵,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就這樣過了好久,晨風才來到了玉髓裏,青兒被泡在水潭裏,由於那裏都是靈氣化成的水,這樣能保持身體不腐。
隻見他輕輕地來到水潭的邊上,好像怕吵醒了青兒一樣,就這樣看著,看著青兒漂浮在水麵上,麵容白皙,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秦伯,您真的沒辦法救她嗎?”過了好久,晨風又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是第幾次問,恐怕連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反正在這段時間裏,他每天都要來看看青兒,而每次都會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