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樓下陣陣刺耳聲傳來。

像是消防車的聲音。

桑嬈站起身朝著窗戶走去,看著幾輛消防車從樓下駛過。

但卻不知道是往哪裏去的。

回過頭,看向牆上的鍾表。

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怎麽沈律還沒來?

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朝著門口走去,病房門打開的瞬間,聽見有人正在議論——

“看這陣勢,沈氏集團的火肯定不小,也不知道會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應該不會,這都幾點了,沈氏集團不可能還有人在吧?”

“這可說不準啊,之前沈總每天都來陪著沈太太,今天到現在都還沒來呢。”

“啊?還沒來啊,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

桑嬈聽著那些人說的話,隻覺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像是不受控似的朝著電梯口走去。

即便是碰見有護士問她去做什麽,她也隻說是去洗手間。

到了樓下,直接打車去了沈氏集團。

不到半個小時,車子就停在了距離沈氏集團兩百米的地方。

“姑娘,不能再往前了,前麵都是消防車,實在是不方便,隻能到這了。”

司機師傅耐心解釋。

見她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又輕聲問:“姑娘來這幹什麽?”

“我來看看。”

說著就拿出手機付錢。

旋即就直接下車。

車門關上後,桑嬈盯著沈氏集團的高樓大廈走去。

她數不清楚著火的樓層是在幾樓,但總覺得像極了沈律辦公室的樓層。

直到走到其中一個消防員身邊,她才失神般的問:“這是幾樓著火了?”

“十七樓。”

消防員看了她一眼,又急忙拿著水管繼續消防工作。

但轉瞬又察覺不對勁。

“這位女士,這邊正在滅火,你不能靠近,麻煩離遠點!”

但桑嬈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依舊朝著大樓走去。

她隻知道沈律的辦公室就在十七樓!

“沈律……他、他是不是還在上麵?”

消防員跟在她身後,沒聽清楚,又問一遍:“你說什麽?”

桑嬈倏地回頭,“這大樓裏麵還有人嗎?是不是還有人?男的女的?叫什麽名字?”

想到沈律身上的傷,桑嬈更覺心下揪著疼。

他身上傷還沒有徹底恢複,萬一跑不掉,怎麽辦?

“據報警的人說應該是還有人,但是有幾個就不一定了。”

說話間身後就有人在大喊,讓消防員帶著桑嬈離開。

桑嬈即便是被強行拉到一旁,卻也在死死的盯著樓上。

沈律,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上次挨了一刀都沒事,這次一定也能躲過一劫。

正想著,身邊的消防員身上的對講機響起:“樓上有個人身上中了一刀,血流不止,呼吸微弱,打急救電話!快點!”

“是沈律嗎?是他嗎?”

桑嬈迫不及待的問。

消防員回了聲是,隨後就去打急救電話。

但一時不察,不曾留意到桑嬈直接朝著大樓衝了過去。

等電話打完,回過頭就不見了桑嬈的身影。

“哎?人呢?”

彼時沈律才剛在偏僻的地方撥打過報警電話,將在辦公室內的一幕在電話裏都說的清楚明白。折返回來時,手機才剛收進口袋裏,就又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見是醫院打來的,不敢遲疑,趕忙去一旁接通。

“沈先生嗎?”

“是我。”

護士的聲音焦急,沈律也不近跟著擔心起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沈太太不見了。我們剛剛查了監控,看見她聽見幾個護士在討論沈氏集團起火的事情,後來就一個人偷偷地離開了醫院,打車走的,不知道是去哪了。但應該是去了沈氏集團。”

聞言沈律驟然回頭看向身後的大樓。

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大樓門前的眾人。

但都沒有桑嬈的身影。

“對了,她穿的還是病號服。差不多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護士突然說。

沈律急忙應了聲知道了,隨即掛斷電話。

半個小時,足以打車到沈氏集團了。

但怎麽會不見了呢?

他提腳朝著不遠處的其中一個消防員走去。

但那人卻也正好抬眼看向他,見他走近,急忙說:“我們正在滅火,先生不能靠近。”

“是我打電話報的警。”

沈律又看了一圈四周,“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士來這邊?”

“見了,但是一轉眼就又不見了。”

他也正好在找人,“你們認識嗎?”

“那是我太太。”

桑嬈竟然真的來了這。

可為什麽會不見了呢?

然而對麵的消防員在聽見他這話時,卻突然看向沈氏集團的大樓。

腦中想的全是剛剛對講機裏麵說的話。

“她可能是誤會了,應該是以為你挨了一刀!說不定她現在已經……”

沒等他把話說完,沈律就要朝著沈氏集團去。

嚇得消防員一把拉住他。

“你不能再去了,現在是在救人呢!等會兒樓上的消防員下來,會把你太太也帶下來的!”

“她懷孕了!我要去找她!”

沈律試圖掙脫開,消防員卻死活不鬆手。

甚至衝著其他同事大喊:“再來兩個人,過來攔住他!”

接到報警電話時,都已經沈氏集團的火勢較大,來的人也多。

但這反正看見火勢的時候才發現或許不用來這麽多人。

此刻他這麽一喊,頓時跑過來兩個人。

沈律衝不進去,隻能大喊:“桑嬈!桑嬈!”

可四周聲音嘈雜,他的聲音又怎麽可能傳到公司裏麵?

彼時正在爬樓的桑嬈,一手捂著口鼻,艱難往上爬。

即便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也絲毫沒察覺到。

隻知道沈律又挨了一刀,說不定隨時都會沒命。

沈律,你一定要活著!

隻要你能活下來,我就不跟你離婚!

然而樓上陸陸續續傳下來的聲音,聽的桑嬈頓時站在原地。

隻見幾個人已經抬著一人下樓。

那人臉上被熏得烏漆嘛黑。

大樓內沒有燈,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樣,隻是急切的問:“是不是就隻有這一個人?樓上還有人嗎?”

“沒有了,就這一個。”

消防員又催促:“快點出去!別往上去!”

桑嬈隻覺喉間一堵,淚水不住地往下落。

一定是沈律!

他那麽喜歡加班,公司隻剩下最後一個人,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