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間的親昵,在外人看來簡直像是甜蜜夫妻。

人群中,霍默昭扭著頭看過去。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帶自己太太來了!

與麵前交談的張總打個招呼,就帶著女伴走過去。

“沈太太,好久不見。”

他像是故意在喊,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桑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沈律。

她略微偏頭,小聲道:“沈律,你今天是要讓我沈太太的身份在這種地方公開?”

沈律介紹也就算了,霍默昭近乎是在跟所有人說她是沈太太。

越是想瞞著,就越是瞞不住!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在故意跟她對著幹。

“這裏是商界人士的聚會,你不用擔心他們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知道桑嬈不想公開身份,沈律即便心中不滿,但也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桑嬈聽這話才勉強滿意。

隻要不是鬧得人盡皆知就行!

“沈太太今天有看上的東西,盡管開口,沈總肯定會拍下來的。反正也是拿來做慈善的,就當是辦好事了。”霍默昭像是故意調侃。

聞言桑嬈和沈律一起看過去。

周圍的人也紛紛看向了他。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伴,也是我表妹孟巷苑。前段時間才剛回國,今天頭一次參加這種場合,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諸位多多包涵。”

孟巷苑衝著幾人微微頷首:“請多包涵。”

但商業宴會,本就是為了談合作和購買商品做慈善的,即便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不會有人計較。

況且這還是霍家的人。

幾個人紛紛笑著點頭,王總更是誇讚道:“孟小姐知書達理,怎麽會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呢?真要是有,也一定是對方的錯。”

霍默昭輕輕挑眉,“這種事可說不好。”

說話間目光看向宴廳門口。

周圍的人也都順著看去。

桑嬈回頭的刹那,卻見桑雄鑒帶著柳麗驊走來。

他們出現在商業宴會並不稀奇。

但在這碰見桑嬈,多少有些意外。

柳麗驊在看到桑嬈的瞬間更是驚訝,“桑嬈?她怎麽會來這?”

關鍵是她身邊還是沈律!

“她該不會是沈總的秘書吧?”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她明明看娛樂新聞說桑嬈複出了。

怎麽可能會去做秘書呢?

“那人是桑嬈的先生。”桑雄鑒不鹹不淡道。

一句話說的柳麗驊更是驚訝。

“你是說沈律和桑嬈結婚了?”

當初桑嬈結婚的時候,連婚禮都沒有。

她隻是聽桑雄鑒說了一句:“桑嬈結婚了。”

隻是桑嬈的老公是誰,他沒說。

柳麗驊也從來沒有問過。

這些年眼睜睜的看著桑嬈和姚春芳的日子過的艱難,她更是篤定桑嬈嫁的那個老公,一定是個廢物。

否則怎麽可能家裏的生活一點都沒改善?

反正是不可能比桑家有錢!

沒想到,桑嬈的老公竟然是他!

“這件事你為什麽不早說呢?”柳麗驊激動道。

桑雄鑒冷眸落在她畫著濃妝的臉上。

“這種事沒什麽好說的。”

這些年沈律也沒去過桑家,更是沒有在公開場合把桑嬈帶來。

婚禮也沒有,媒體記者都在猜測沈律的夫人是誰。

但就是沒見這位“沈太太”露過麵。

可想而知,沈律有多不在意桑嬈。

這種情況下,桑雄鑒也不覺得這段婚姻能持續多久。

離婚是遲早的事!

如此當然也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那可是沈律啊,怎麽會沒有說的必要呢?沈律是什麽人?沈氏集團的總裁啊!”柳麗驊越想越激動。

早知道桑嬈的老公是他,這些年他們也就對桑嬈客氣點了。

這下好了,是徹徹底底把桑嬈得罪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沈律大抵是不寵愛桑嬈的。

否則桑嬈這些年也不至於活成這樣。

可惜了,要是她家圓圓能嫁給沈律該多好!

二人慢慢朝著沈律和桑嬈走去。

“桑總,好久不見。”

一旁的王總率先伸出手。

桑雄鑒抬手握住,“王總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我正想去找你呢,聊聊咱們兩家公司續約的事。”

“這個好說,等會兒宴會結束,去附近找個茶館就能把這事定下了。”

王總當即就笑著答應。

兩家公司長期合作,續約自然是情理之中。

桑雄鑒笑嗬嗬的點頭,目光卻落在桑嬈臉上。

一旁的柳麗驊率先開口:“嬈嬈,你好久沒回去吃飯了?改天有時間帶上沈總一起回去吃頓飯。”

聞言王總臉上的笑容一怔。

似是沒想到桑夫人和桑嬈還認識。

“你們是……”

桑雄鑒率先開口介紹:“這是我女兒,桑嬈。”

沈律倒是不驚訝,可一旁的霍默昭卻一臉錯愕。

挽著臂彎的手慢慢抽出來,桑嬈並無半點喜悅,淡然道:“我去個洗手間。”

言畢踩著高跟鞋離開。

直到進了洗手間,再沒有周圍那些聲音,她才覺心安。

宴廳內,直到桑雄鑒帶著柳麗驊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其他人也慢慢離開後,霍默昭才低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桑嬈是桑總的女兒了?”

沈律嗯了聲:“知道。”

“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霍默昭脫口而出。

問的理所當然。

沈律淡淡的掃他一眼,“這是我太太的事,為什麽告訴你?”

一句話問的霍默昭無言以對。

但還挺有道理!

“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一聲,我還真沒想到她竟然是桑總的女兒。”霍默昭越想越覺得這些年像是對桑嬈並不了解。

除了有桑雄鑒這麽一個父親,還有個吸血鬼一樣的母親,和兩個成年拖油瓶陳家父子。

這麽一想還真是不簡單。

霍默昭抬手拍了拍沈律的肩膀,“她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太太有什麽事,都與你無關。”

沈律抬眼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可桑嬈卻遲遲不曾出來。

她和桑雄鑒之間的關係,沈律一直都很清楚。

也清楚知道他們父女之間時常是劍拔弩張。

桑嬈甚至不願見到他。

但如今在宴會上,突然碰見,大抵是心中難過吧。

正想著,桑嬈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目光快速掃了一圈,腳下朝著沈律走去。

但走近後,她卻突然低聲道:“我有事需要先回去,這宴會就不能陪你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