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缺少的或許隻是機會。

深圳大學的書畫隊裏,高曉聲的畫王稱號仍然在繼續著,而楊偉民也使得老隊員們既羨慕又嫉妒:他的技術實在太驚人了!何偉看在眼裏喜在心頭:這兩個小子總算給SKQ爭了口氣啊!

“死狐狸!今天為什麽不傳位給我?”這天訓練完,回到宿舍裏高曉聲不滿地埋怨著說道。

“大白癡……你不是被4個人盯死了麽?”楊偉民輕哧一聲,率先占領了浴室。

“臭流川!就會找理由!哼!算了。不理他,趕快給春娟打電話……”高曉聲一邊說一邊掏出新買的鬆下手機,立刻宿舍裏便彌漫開他朗朗的笑聲。

“哈哈哈……春娟!本天才今天可是搶了好幾十個位置!很厲害吧?啊?這麽忙啊?晚上還有課?春娟,你可要好好注意身體才行……”高曉聲嘰嘰喳喳聒噪不停。

忽然,宿舍裏的電話鈴響起,圍著浴巾的楊偉民熱氣騰騰地走出浴室,瞥一眼煲電話粥的高曉聲拿起了聽筒。

“是偉民嗎?我是唐澤民老師。”電話那邊傳來唐澤民老師那穩重的聲音:“明天上午9點,請你還有高曉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幹什麽嘛,這個老頭子!”去辦公室的路上高曉聲抓著頭皮說道:“不過,來找老頭子而不用上課也還不錯!”

唐澤民老師早已等候在那裏了。

該不會專門是找我們談話吧?還是知道前幾天我倆睡過頭沒去上課的事?楊偉民這樣想著與高曉聲一起落座。

“偉民,曉聲。開學已經快兩個月了,還習慣吧?”唐澤民老師和藹地問道。

楊偉民和高曉聲兩個人點了點頭互相看了看心裏想道:究竟是什麽事啊?

“你們也知道我們學校向來與美國大學有聯誼關係,前一陣子送到美國訓練的三年級學生馬上就要回國,而下一階段我們打算送你們兩位前往。希望你們最近能夠做好準備。估計最遲會在五月底動身。”

“什麽?”楊偉民不覺睜大了眼睛而高曉聲則是瞠目結舌:“美,美國?”

“沒錯。”唐澤民老師點了點頭說道:“書畫王國美國,雖然你們二位都是天賦極佳的隊員,但是單單靠在國內學習是不可能做出更高一籌的書畫來的。深圳大學的書畫隊之所以能夠稱霸整個中國,也就是由於我們與美國的大學聯係緊密而且常常送隊員前往學習。”

楊偉民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公派,當然費用是由學校出的。而且你們去得話,一開始是作為委托培養生跟隨當地大學的隊員一起訓練、學習。如果成績出色,能夠在比賽上有不俗表現,那麽也可以來到當地大學。深圳大學建校以來從來沒有能夠留在學校裏搞書畫的學生,這屆三年級也同樣沒有。所以你們二人更要努力才行!”唐澤民老師繼續囑咐著說道。

“老師”楊偉民忽然開口說道:“請問我們將會去哪所大學?”

唐澤民老師深深地看著楊偉民那烏黑的眼眸說道:“北卡羅萊那大學。”

僅僅十二個月的時間,機會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雖然高曉聲不清楚,但北卡羅萊納大學的名氣對於楊偉民來說卻是如雷貫耳。對於中國這樣書畫水平不高的國家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夠有如此學習機會,簡直能夠羨煞旁人。

何偉在2年級的時候曾經被派去參加了一期訓練,但與其他隊員一樣僅僅是訓練而已,根本得不到上場比賽的機會,畢竟在提高水平,身高體能技術兼備的人才比比皆是。

“你們兩個可要加油啊!”午飯時,何偉語重心長地對高曉聲與楊偉民說道。

“哈哈!大猩猩!本天才別說美國,就是去外太空也沒有任何問題啊!哈哈哈哈!對了,說起來好像新湖的那個什麽哲明,應該在美國上大學才對吧?”高曉聲咧嘴笑著說道。

楊偉民聽了微微一愣,隨即繼續埋頭吃飯。

是啊時間過的可真是快,想必現在哲明應該已經是大學2年級的學生了吧。也不知道他的書畫水平有了多大的進步?

雖然那場與新湖的對抗中,自己並不是完全戰勝了他,但是現在如果能夠和他較量那倒是件非常期待的事!

“對了,說到哲明,雖然我沒有看到他,卻也聽說了關於他的傳聞。”何偉點了點頭說道:“他的確在美國上大學,也一直堅持高書畫,不過不是主力。至於就讀的學校……”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記得是杜克大學不輸北卡的名校啊!”

“什麽?自費去的嗎?他家可真有錢……”高曉聲說著搖了搖頭心裏想道:沒辦法誰讓哲明的爸爸是個書畫狂人?不過,相比之這樣的路途自己和楊偉民能夠由學校公派就劃算多了。

這時,楊偉民的眼中閃過寒光:杜克與北卡原本就是各有千秋的兩所學校,杜克那優雅的球風與北卡隊員能飛善突的犀利技術都令人神往。不過自己顯然更欣賞北卡鋒利的畫法。

趙哲明,這幾年你又有怎樣的進步呢?

侯金花將不多的行李安頓在一個一居室的小屋子裏麵:在學生公寓住了差不多兩個月。她終於還是為了小花搬了出來。

侯金花現在搬入的這座樓房幾乎全部是一居室的小房子,裏麵住的大半是大學生。

房子還很新,衛生間與廚房都是獨立的,還帶一個陽台。向遠方眺望便是北京那古香古色又獨具風貌的美景。侯金花感到十分愜意。

課程很繁重,同時戲劇院的活動也很頻繁。不論授課的教授還是助教聞人都是一樣的嚴格。

有的時候侯金花需要一邊整理劇本一邊參加排練。

隻有在晚飯後,沐浴在夜色中。侯金花才能有整塊的時間與楊偉民進行郵件聯絡。

搬家後的當天,吃完晚飯,侯金花剛收拾停,當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時候來電話會是誰?她忖度著將手機打開。

“金花。”

“喂

,偉民?”侯金花驚訝地問侯道。

“唔。”對方十分簡短地回答。

“今天怎麽打電話啦!我還想馬上就給你郵件。”侯金花笑著用腳尖踢了踢為小花置辦的柳條筐說道:“對了,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已經搬到新家裏啦!準備這周末回趟SDX把小花接過來。”

“哦。”楊偉民講電話和他郵件絕對是兩個風格。

“怎麽了?偉民”侯金花的眼睛微微一斜瞅了瞅手機心裏想道:他總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和白癡這周末也回去。”楊偉民說道。

“這樣啊!那也很好噢!”侯金花點了點頭說道:“北京離得更近,確實應該多回去幾次。

“周末來我家。”電話那邊他的話語依舊簡短。

“哦?!好,我知道了。偉民,請給我哥哥問好!那麽就周末見啦!”侯金花笑著說道。

北京到SDX用不了太多時間,而北京則更加近。在北京開往新上海的新幹線上,高曉聲與養我嗎並肩而坐著。

“我說狐狸……”高曉聲說著向楊偉民那裏湊了湊:“你說,美國是什麽樣子的?”

楊偉民頓時鼓起了腮幫子:你問我美國是什麽樣子的,我怎麽會知道?我又沒去過!

不過,記得自己初三的時候,爸爸曾經去美國出差,也就是那時候為自己帶回來高一穿的球鞋。

楊偉民對於美國的印象也僅僅隻是電視中轉播的書畫比賽以及一些書畫的紀錄片,還有流行音樂除。此以外實在沒什麽直觀感觸。

楊偉民隻知道美國是藝術王國,是每一個熱愛藝術的人向往的地方。

楊偉民的爸爸仍然在香港分公司工作,隻有媽媽在家。當她得知兒子即將被學校送往美國訓練時,不是道有多麽高興就不必細說了。

“曉聲和小民一起去!我就更放心了!你們兩個看樣子可是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哦!小民爸爸說等你們回來那天,他一定親自去機場接你們!”楊偉民的媽媽笑著對兩個高大的男孩子說道。

我看是終生宿敵才對……楊偉民一聲不響地喝著水等待著開飯。他的目光不時停留在廚房裏侯金花那栗色的小腦袋上。

聽說自己要去美國,她隻微微一愣隨即就露出了微笑。

“很好啊!偉民不是一直都很想去嗎?這次一定可以變得更強了!”侯金花這樣說道。

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最好不要總和我哥哥吵架哦!還有他英語沒你好,去了你要幫幫他。”

吵架估計不會,打架就不一定了……楊偉民鼓著腮幫子想道。

兩個月沒有見侯金花,這次見麵卻又即將要麵臨更長的分離。雖然楊偉民是個一根筋的人,卻也感到了惆悵。但是侯金花卻是一幅若無其事的表情,仍舊那麽沉靜和安然。

想到這楊偉民不禁歎了一口氣。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想想去美國這件事比較重要!而且還是和白癡同去……楊偉民斜眼看了看身邊朗聲說話的高曉聲,他有一種預感:這次美國之行,可沒那麽簡單了!

周六周日,短暫的兩天飛快地過去了。

周日下午三點,侯金花即將踏上返回北京的列車。

楊偉民的媽媽執意要帶沒多少衣服的高曉聲去買幾件訓練時穿的背心,所以都趕不及送侯金花。楊偉民卻隱隱約約感到有些慶幸。

楊偉民讓侯金花在一旁等候,自己去買票。車票很好買,售票處人也不多,所以沒費多少時間,楊偉民便握著一張開往北京的車票返回了侯金花的身邊。

“給。”楊偉民低聲說著將車票遞到了侯金花的手中。

侯金花無聲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車票,臉卻奇怪地扭向了一邊。

這個動作使楊偉民有些詫異,但是當楊偉民低下頭時卻呆住了。原來在侯金花的手背上洇著一道長長的淚痕。

哭了麽?楊偉民心裏想著連忙靠近了些盯著侯金花拚命扭過去的臉龐。

“幹,幹什麽?”侯金花帶著鼻音含混不清地說道,一麵欲蓋彌彰地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臉。

“喂。”楊偉民說著輕輕的拉開了侯金花的手。

侯金花垂下腦袋有些苦惱地望著旁邊稀稀拉拉等車的乘客。

“偉民……”侯金花終於小聲開口說道:“去了那邊要給我郵件。”

到底還是舍不得啊!楊偉民那細長的丹鳳眼張了張,這才恍然大悟地抓了抓頭皮。

“還有,就是去了那邊要好好注意身體,那麽遠,或許會水土不服……”侯金花嘟囔著,腳尖在地上劃來劃去。

楊偉民俯視著侯金花那鬆軟的栗色的發辮。

由深圳飛往北卡羅萊納州的客機十分寬敞,幾位親切的美國空姐麵帶笑容地詢問著大家的要求。

高曉聲扭頭看了看:一位身材高挑的黑人空姐正在向這邊走來,她手中推著擺放好各式飲料的小車,正在用渾厚的調子詢問大家需要什麽。

“狐,狐狸……”高曉聲碰了碰旁邊閉著眼睛不知是睡是醒的楊偉民說道。

不耐煩地睜開眼睛,楊偉民冷漠地看著他沒好氣地問道: “幹什麽白癡?”

“呃……那個……桃汁用英語怎麽說啊?”現在高曉聲現在可知道英語多有用了,可惜書到用時方恨少了。

楊偉民匪夷所思地瞧了高曉聲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你這死狐狸,還擺臭架子!哼!本天才不饒你!”高曉聲氣急敗壞地掐住了楊偉民的脖子。

“你選你會說的飲料喝不就行了?白癡!”

“說句話會死啊,狐狸!”

“懶得理你……”

“真是有精神啊……”其他旅客與各位空姐,看著上演飛機版狐猴大戰的二人不禁在仰天長歎。

其實,楊偉民一直都沒有睡著,他剛才閉著眼腦子在過電影般回憶一些事情。

比如新湖一戰與趙哲

明的對抗還有曾經隨國家青年隊與美國高中隊的那場比賽。

中國的書畫別說與美國相比,就是在亞洲也算不上前幾位,此次的美國之行顯然會考驗重重。

可是這考驗越艱難楊偉民便越興奮。楊偉民忽然扭頭瞧了一眼不知用什麽方法如願以償喝上桃汁的高曉聲。這家夥到時候也會一樣的興奮吧?

這時候,留守在國內的大家則各有各的打算。

金勝勇最近新買了輛越野車周末載著胡金林、何偉、吳彬等人去北京的郊區僻靜的地方打籃球,粗獷風格的越野車與隻有男人的空間,就多了那麽些陽剛的味道。

“勝勇,你小子開車技術又進步了不少!”雖然書畫上從不服輸,何偉卻覺得在駕駛上自己的確不如金勝勇。

“哈!還不是練出來的!”金勝勇笑了笑說道:“吳彬,聽說你和玉梅被身邊的人評為模範情侶。是不是真的?”

“那很大程度上歸功於我是個模範男友……”提起錢玉梅,吳彬的表情立刻可愛了不少。

“說起來,沒有高曉聲和楊偉民,高書畫也變得有些單調了。”胡金林說道:“何偉,他們倆在美國還好嗎?”

“都去了五十六天了。”何偉點了點頭說道:“還算不錯。比起任何一期派出去的隊員,他們都是出色的。但是還沒有機會上場參加比賽,還隻是學習階段。”

“畢竟那是美國最好的大學隊了,不過我相信隻要楊偉民和高曉聲努力,一定會得到上場比賽的機會!”胡金林很有信心地說道。

“這點我倒不擔心。現在我在計劃下一件事。”何偉飽滿的嘴唇微微一笑說道。

“哦?”大家不禁盯住他的臉。

“等他倆回來,就送他們去學開車。”何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總不能每次都白白讓他們坐著!”

“這個……”其餘的人們聽了,卻不覺滴下一滴汗來:“還是算了吧!”

就高曉聲那性格,他開的車誰敢坐?一不高興肯定橫衝直撞!而楊偉民誰又能保證這個家夥開車的時候不會睡覺?想起這些眾人不寒而栗。

“我們還是進行下一個話題吧……”吳彬打著哈哈說道。

“說起來,甄星好像已經正式步入政界了,最近十分活躍。也難怪有好的家庭背景,自己也有能力,以後前途無量啊!”

“聽說阿銘在英國留學,專業是律師。估計這兩年就能夠學成歸國了。嶽林的王者做律師倒是合適。對了,說起嶽林,阿銘也不錯,在北京大學的醫學院學習牙醫。”

“那個野猴子呢?就是總和高曉聲吵嘴的那個。”

“清蹇?好像高中畢業就出國了,似乎去的是澳大利亞。還真是……一個那麽像猴子的人去了,一個有那麽多動物的國家……”

大家頭上立刻浮現出清蹇左擁右抱著袋鼠與考拉的畫麵。

“哈哈哈……還真是很適合他的……”

如果說隻有男人的空間顯得隨意又輕鬆那麽隻有女人的空間則滲透著香水與時尚的味道。

“玉梅,你還真是有經濟頭腦!還在上大學就知道炒股呢!”在北京繁華的街道上,謝秋香帶著自己的同學錢建燕與錢玉梅邊逛邊聊著。

“那是當然了,秋香!我可是吳彬的理財顧問!如果能在大學期間就掘得第一桶金,那麽大學畢業後就能夠輕鬆地自己開店經營了。這樣比在公司裏做小職員可好多了!”錢玉梅明豔地笑了笑說道。

“你就好了,還有這功夫。我和小菲就很慘了,天天要籌備各種活動啊,音樂會啊,沒辦法。市場傳媒不就是這麽回事?好在還不討厭這些,不然肯定累死。”謝秋香說著看了看錢建燕說道:“說起來,即使是同一個班級的,大家的誌向也不同的,比如說我更喜歡在體育方麵發展,春娟也是一樣,而這位呢夢想則是做明星的經紀人!”

“不要笑話我啊!”錢建燕臉紅地笑著搖了搖手說道:“人各有誌嘛!”

“行了建燕!不要不好意思了!不過話說回來,做什麽方麵的經紀人都不容易。”謝秋香說著拍了拍錢建燕的肩膀。

“我以前總覺得春娟是個愛哭鼻子又嬌弱的女孩,可是我現在卻要收回這種想法了。”錢玉梅忽然開口說道:“前幾天約她出來,我發現她越來越成熟了。”

“噢?”錢建燕好奇地睜大眼睛:雖然與這個嚴春娟打過幾會照麵卻並不是很了解她的為人。

“她除了認真對待作為經紀人必須要學習的東西外,還修了好幾門重要的課程,比如營養學、人體經絡、還有心理學。”錢玉梅說道:“我說你也不必非要學習這些啊,可是她卻很嚴肅地告訴我以後肯定會用得著,尤其是對高曉聲。”

“原來是為了他啊!這個實在的丫頭!”謝秋香恍然大悟地說道。

“哎?高曉聲?就是那個深圳大學很出名的高曉聲嗎?原來春娟是他的女朋友啊?我怎麽不知道?”錢建燕說著頓時來了精神。

“哈哈哈……你這個八卦的女人……”謝秋香促狹地笑著看了看錢建燕說道:“就是侯金花的哥哥,他可是高中時期就喜歡春娟喜歡得要命,現在可算幸福啦!看得出春娟對他多麽在意。”

“記得他們高一的時候,春娟曾經給高曉聲做過一盤炒麵,可把他激動壞了,吃得那叫一個開心,真是愛人眼裏出名廚!這回可好,我看愛人眼裏還要出營養師、安摩師、心理醫生……”錢玉梅掰著手指頭說道。

“可真是的!這樣的關係可真美!”錢建燕眨了眨大眼睛拍了拍手說道:“不過,高曉聲一定也很帥吧?看他妹妹很好看的樣子,說起來金花她沒去飛霞歌劇院我還是蠻替她惋惜的。”

“不用惋惜啦!她是個極有主意的人!”謝秋香勸道:“哎,時間不早了,再不快點,限量版布會可就趕不上了!”

繁花似錦的北京。

“聞老師,這是我上周的作業。”侯金花趕上聞老師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