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民,這個很不錯吧?”侯金花東張西望了一會,伸出手指點了點屏幕上一張顏色清淡的大榻說道:“一定很舒服,是不是?”
楊偉民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
“什麽嘛我覺得很好的……”侯金花鼓起腮幫子說道:“你覺得這張不好,那麽哪張中你的意?”
說實話,空閑時間在網上已經看了一段時間,楊偉民早就有了目標。當他打開自己選定產品的網頁時侯金花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黑色的?”侯金花難以置信地指著屏幕說道:這是一張造價相當高的寬大水榻,雖然卻是屬於保健又冬暖夏涼的類型,但是黑色的榻這也太鬼魅了吧?
“嗯。”楊偉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顯然已經決定要買下來了。
“這怎麽行!在黑色的榻上睡覺怎麽能睡得著?算了,買可以,那麽再買一個罩子把它罩起來。”侯金花皺著眉頭說道。
“榻罩人家有送也是黑色的。”楊偉民解釋著說道。
“那不行,我們自己買淺顏色的罩起來。”侯金花分辯著說道。 “榻要聽我的。”楊偉民對侯金花根本不予理睬,自顧自填好了訂單發了出去。
此時此刻,侯金花真有些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不過這件事的起因全怪高曉聲上個月一個電話。
“死狐狸本天才的家裝修得那可是一流!金花和眼鏡哥哥都佩服本天才的鑒賞力!你那可憐兮兮的小破房子根本沒得比!”高曉聲這樣說道。
“你那叫俗不可耐,白癡。”楊偉民鄙視地說道。
“什麽?!切,你不要吃不到葡萄還要說葡萄酸!哼,你不是最喜歡榻麽?單本天才的紅火焰水榻就比你那破玩意強得多!真是舒服啊……”高曉聲托著腔好一陣搶白。
“小心把你自己睡成烤肉!”沉默寡言的楊偉民遇到高曉聲就反常地伶牙俐齒。
“什麽?!臭偉民,本天才這水榻可是世界一流的品牌!你沒用過才不知道!”高曉聲以牙還牙的說道。
不過,說起來楊偉民對於高曉聲家新置的水榻興趣還是相當大的,隻不過紅色就算了!想來想去還是選定了黑色,因為他覺得這種顏色最有質感。
效率相當高,第二天水榻比瑪麗大嬸還早到了,幾分鍾雖然不適應黑色,但侯金花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東西上麵睡覺不是一般的舒適。
換下來的那張棕欖大榻還有9成新,而且算是高檔貨被侯金花順水人情送給了瑪麗大嬸。
“這麽好的榻就隨便送人,要賣掉都能賣不少錢的嘛!甜心,你可真大方!”從沒收過中國人禮物的瑪麗大嬸既開心又意外。
“什麽叫隨便?”侯金花溫和地笑著不禁滴下一滴汗來。
楊偉民回家後滿意地繞著水榻轉了一圈,也沒對侯金花“隨便”送出去那麽大一件東西表示不滿:她就是這麽個人,雖然自己生活相當簡樸,但實際上比誰都慷慨。
“除了顏色古怪,這榻真的很好,你以後在外麵再累回來睡一覺也會舒服的。”當天晚上侯金花蜷縮在楊偉民的身邊說道。
僅僅是舒服麽?楊偉民不懷好意地看著侯金花栗色的頭丁。這次或許侯金花說的有道理:黑色的榻確實很鬼魅。
其後的幾天倒也安逸,隻不過是楊偉民仍然專心練習,侯金花忙著準備聖誕節而已。可是她又增添了一個愛好。
嚐到買回水榻的甜頭,侯金花也不知不覺對網上購物興趣越來越濃厚,幹脆自己也注冊了一個賬號,忙閑的時候就是一陣狂購。
先是買下幾件小人衣服,打算回國送給吳彬的寶寶,又雜七雜八買了些美國風靡的化妝品,打算送給趙倩媛等人,想到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見長輩楊偉民爸爸媽媽、外公外婆以及媽媽的禮物也一鼓作氣買了下來。
不過看得最多的還是給楊偉民的東西。
這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由於是平安夜。
楊下午一點偉民就結束了全部訓練回道了家裏。
“有禮物哦……”侯金花少見地笑容滿麵抱著個快遞招呼著楊偉民。
楊偉民看了抓了抓頭走上前去。
“雖然不很貴但是限量版的。”侯金花說著拿出紙盒子裏麵的東西給楊偉民看。
說起來這東西可以說是楊偉民的標誌也並沒什麽新意。但是12個五顏六色的這東西放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nike今年的聖誕限量版十二色全套的護肘哦!而且隻在美國發行!”侯金花絮絮叨叨地說著,將十二個護肘攤開在沙發上:“你看黑色的白色的金黃色的紫色的……哎呀綠色的也很好看!還有紅色的……這個藍色有些深了。”
楊偉民一邊聽她念叨一邊看著侯金花轉動來轉動去的小腦袋。nike美國市場限量版的產品質地當然是一等一的好,楊偉民當然非常喜歡了。
隻不過湖人隊的隊服是紫色與金色搭配黑、白、黃、紫四種顏色還好,別的顏色配上去就未免有些古怪~
楊偉民鼓著麵包臉看了看沙發上五顏六色的侯金花的禮物。確實是相得益彰的禮物,說起來自己現在用的那個護肘已經帶了不少時間了,還真有點鬆了。
“店家還特別加送了一個。”侯金花說著又掏出一個印著nike字樣的紙包:“這個是你經常用的那款。”
楊偉民點了點頭接過紙包,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偉民,”侯金花突然輕聲說道:“要在這些用完前打敗李澤民哦!”
楊偉民倏地抬起頭來,侯金花卻已經走進廚房去了。
“美國的肉不如中國的好,特別是排骨。”侯金花提高音調說道:“聖誕節吃海帶燒排骨可好?”
“唔。”楊偉民應著一麵偷偷將護肘套在腕上試了試。
兩個沉默寡言的人卻在瀏覽網頁的時候話格外多。
“偉民,買一瓶運動香水麽?”
“不要。”
“為什麽?”
“
網上又聞不到味。”
郵件的時候侯金花也難免感慨。
“倩媛姐還真是認真,就算沒事也天天信問候。”侯金花說道:“楊玉婷最近演出好忙畢。竟是演出季節啊!不過似乎仙道學長一直有陪在她的身邊。”
腦海中浮現出錢超和楊玉婷兩個人沒心沒肺的模樣,楊偉民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想道:人和人的區別是高大的。
“那個印度舞蹈家塔佳你還記得?”侯金花扭過頭來道:“看樣子屬她最忙,郵件也基本不回,可能看不到吧?前一陣子剛去了馬爾代夫,最近又不知道在哪裏?真是神出鬼沒。”
說起來,楊偉民記住的隻有金光閃閃中自己在包廂裏睡的那一覺。
“國內的新聞有些崩潰。”侯金花苦笑著說道:“竟然傳我和她有同性戀關係。”
楊偉民一驚,細長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
“你不至於相信吧?”侯金花哭笑不得,楊偉民卻又鼓著麵包臉搖了搖頭。
這都什麽跟什麽?楊偉民心裏忖度著這人出了名每每成為談資,別人倒是講得開心,自己卻實在是冷暖自知。
正因為侯金花和自己一樣,一般什麽都不說,所以才給旁人留下了更廣闊的八卦空間吧?
“說起來,雖然沒有消息,但總算還有個聯係方式。”侯金花歎了口氣說道:“比起來聞人老師,自打離開中國就再無音訊了。畢業論文還真想送她一份卻連個地址也沒有……我可是非常拚命寫的呢!”
聖誕節對於美國是個適合於全家歡聚一堂的熱鬧節日,說句實話平安夜這個詞語還真顯示不出天使城的輝煌。
臨海房屋成排錯落有致的坐落在幹淨的海岸線上,而楊偉民的房子裏則安靜得出奇。
侯金花幫著瑪麗大嬸打掃房間,盡量讓她能早點完成工作好回家過節,然後便開始準備聖誕晚餐了。
菜單是侯金花早就擬好的,完全是東方風味:海帶燒排骨、燉菠菜、帶著豌豆與洋蔥的蔬菜沙拉、咖喱味的炒飯。
這本是基督徒的節日,兩個沒什麽宗教信仰的人便借這個機會也算是慶祝慶祝。
麵積不大的廚房裏,侯金花守著幾口鍋不停地忙碌著。楊偉民站在一旁想幫忙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等著吃就好了。”侯金花是這樣說的,但這樣做自己未免不甘心了些。
“偉民,”侯金花用小碟子盛上一塊排骨遞給楊偉民說道:“嚐嚐。”
楊偉民文靜地用門牙啃著排骨吃著心裏想道:仍然是很家常的感覺,算不上多麽美味卻溫暖又熟悉。飯菜裏也有她的味道。
聖誕節的多倫多白雪皚皚,空氣中都帶著加拿大特有的清爽氣息。
高曉聲一大早就收到一個精美的小包裹。
“美國洛杉磯?”高曉聲奇怪地看了看穿著粉紅色睡衣迎上來的妻子嚴春娟。
“禮物吧?金花和偉民的?”嚴春娟笑著問道。
“不管怎麽說本天才倒是喜歡禮物!先看看!”一邊說高曉聲一邊大大咧咧打開了包裝。
“哦!”隨著一聲驚叫,嚴春娟夫婦看到的是一個火紅的護肘還有一張賀卡。
賀卡上是侯金花那蒼勁的字跡,不外乎聖誕快樂,祝全家身體健康一類的話,落款楊偉民卻清秀地加了個P。
“白癡,這麽醜的顏色隻有給你用。”
“這叫什麽態度!”高曉聲抓狂地抓著護肘左拉右扯。
“不過質量好得沒話說!”嚴春娟拿過來讚歎著說道。
“本天才才不要帶這種往狐狸爪子上套的東西!”高曉聲不依不饒地說道。
幾個小時後,登門拜訪的金勝勇一家以及胡金林三口都被楊偉民這枚火紅的護肘嚇了一跳,隨即哈哈大樂。
“其實蠻適合你嘛曉聲!我看偉民那小子還真是了解你!”金勝勇笑著看著高曉聲那滿頭的火紅的頭發說道。
“那隻狐狸算什麽朋友?想想還是趙強好,昨天特意打電話說回國了要在他的酒店好好給我接風……高崗那胖子也說請我品嚐他家連鎖店的新式套餐……”高曉聲說著他始終隻惦記著吃。
“說起來春娟你們也該考慮要個寶寶了吧?其實家裏有這麽個小東西真得很可愛。雖然我終止了大學的課程,先生了孩子。但課程以後還可以修嘛。”金勝勇的老婆彩娟將虎頭虎腦的兒子輕輕放在腿上說道。
“哎呀。”提起這事新婚不久的夫人都是滿麵羞澀,嚴春娟當然也不例外:“其實我們也商量了這事情……”
“哈……”高曉聲不停地幹笑以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
“曉聲畢竟才來到NBA,正是不能分心的時候啊。我也打算一鼓作氣完成大學學業。我們打算等明年一切都安定下來的時候,再準備要個孩子……”嚴春娟紅著臉解釋著說道。
“我胡金林和吳彬都生了男孩,何偉那家夥倒落後了!曉聲再加上偉民你們三個人可要加油哦!到時候爭取組個更厲害的書畫隊!”金勝勇突然變得鬥誌昂揚地說道。
“那這次,本天才的兒子就一定要當隊長!哈哈……!”本來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一到高曉聲的嘴裏卻就變得十拿九穩起來了。
“還是那麽自信。”胡金林溫和地笑著,他的加拿大籍法裔妻子卻覺得丈夫這個朋友性格真好玩極了。
美國洛杉磯時間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侯金花從鬆軟的奶白色鴨絨被裏伸出一隻手拿過榻頭的電子表。
“已經九點鍾了!”侯金花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地說著撐起了身子。
楊偉民不在,八成又是去例行訓練了,沒辦法書畫狂楊偉民的訓練向來是不會因為過節而鬆懈的,這點侯金花比誰都清楚。
已經和瑪麗大嬸說好二十七日盡可以好好休息,不必來打掃房間了。那麽簡單的清潔工作
侯金花便包辦下來了。
擦好地扳、整理好臥鋪,侯金花又打開一米八高的電冰箱。
“牛奶不多了,全麥麵包吃
完了,果汁沒有了,蔬菜、水果……”缺的東西太多了幹脆列個單子才好。侯金花看著一邊想道。
怎麽說都是聖誕節,由於種種原因,楊偉民今天破天荒十一點就從訓練場回到了家裏。
“我正準備燒飯了。”侯金花從廚房探出頭來說道:“冰箱裏的東西都用光了,下午去市場裏?”
楊偉民點了點頭兩隻烏黑的眼珠仍然瞅著侯金花。
“下午去買東西。”楊偉民說道。
侯金花的計劃是去市買回一批食材外加一點日用品。楊偉民的打算卻不是這麽回事。
當二人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走上來時,侯金花感到有些奇怪。
“偉民。這裏是市場麽?”侯金花眼花繚亂地望著店廳裏五光十色的商品,鼻子中全是名牌香水令人眩暈的味道。
“市場在一公裏外。”楊偉民回答道。
“那麽我們來這個地方做什麽?”侯金花十分不解地問道。
楊偉民卻鼓著麵包臉不做回答。說句實話,這個洛杉磯最為豪華的商場,楊偉民也是第一次來。
隻不過剛入湖人隊之初,隊裏就為每一個隊員辦了一張此地的貴賓卡,而他的隊友們都是這裏的常客。
給自己買東西還在其次,楊偉民經常聽那些隊友議論,又給女朋友或者太太買什麽衣服啦,什麽服飾啦,無論如何,能到NBA打球的球員經濟來源都不會貧乏,所以這也就不算什麽了。
不屑與人雷同的楊偉民這次卻破天荒有樣學樣了一次。
剛剛過完聖誕,新年又即將來臨。
原本就華麗的商場裏現在更是做足了視覺功夫。侯金花在上海不是沒去過豪華商場,隻不過相比之下洛杉磯的則愈顯得氣派華美。
侯金花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店中央轉動著腦袋,周圍的導購服務員們紛紛向侯金花露出了微笑。
之所以局促不安,並不單單因為這裏可謂是全世界最豪華的購物場所,更多的原因是:在這麽個地方楊偉民又在自己的身邊。
說句實話,楊偉民那雙習慣了清爽視覺的眼睛現在也有些眩暈:終歸自己是不適合逛街的,真不能理解隊裏有的人據說陪老婆一逛就是十幾個小時,還樂此不疲,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楊偉民的打算是給侯金花買些衣服,既然平時生活簡單,衣服幾乎配不成套,那麽就讓自己當作禮物送她一身好了。
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買不到手裏是枉然……如果買運動裝,楊偉民還能有個主意,但是買女人的衣服則完全不在行。
雖然不在行,但是經過往死裏折磨不下五個導購服務員這件事情還是辦妥了。
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們今天紛紛留下心理陰影:這對亞洲客人長相十分不錯,但是也太難伺候了吧!尤其是這位男士!
本來蠻棱角分明的臉龐,愣是能鼓成一個麵包在那裏表言論:這個不好,對她來說顏色太俗了!那個不行,這種款式死板的很……
完全什麽都不懂,還能說出這麽多道道來。楊偉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了。
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算是圓滿搞定:一件高腰的黑色禮服裙,身前鑲嵌的是石榴石與珍珠攢成的畫紋與之搭配的錦緞高跟鞋,是深紫色暗花的。全是意大利的做工,錢自然花得不少,但也把幾位導購累得夠嗆。
侯金花紅著臉,垂下腦袋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了。 他這是做什麽?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花費統共加起來也不見得比這套衣服貴!
“又沒有什麽重要場合,買這做什麽?花那麽多錢很不值!”從市場出來已經是筋疲力盡的侯金花坐在副駕駛座上埋怨個不停。
楊偉民卻是一直沒有出聲。 侯金花也沒再說話,手裏捧著剛從市場裏買回的一瓶波爾多葡萄酒。
如此折騰的一天,兩個人到家自然是饑腸轆轆了。侯金花洗了洗手就直接進了廚房。楊偉民則小心翼翼地將侯金花的新裝掛到衣櫥裏。
“今天吃燉牛排可好?買得多剩下的凍起來,你生日時吃都夠了。”侯金花問道。
“唔。”楊偉民答應著一邊打開電子郵件。
不出所料,高曉聲那家夥收到自己的禮物後飛快地回了一封措辭十分白癡的信。
想起紅毛猴子收到禮物時的那張臉,楊偉民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揚了起來。
侯金花束住頭發在廚房裏忙碌著。
牛排被切成沒有完全分開的小塊放在平底鍋裏先烤熟,表麵那肉上帶著的血絲,然後加入剛好將肉淹沒的紅酒,小火燉煮。
“偉民!來幫忙!”侯金花提高聲音召喚道。
楊偉民邁開長腿走進廚房拿起侯金花遞給自己的沙拉碗,瞬間又不滿地湊了上去。他滿臉怨念地拎起剩下一半的酒瓶。
“好啦,我又不喝半,瓶子都給你怎麽也夠了吧?”侯金花笑著哄道。
楊偉民將酒瓶輕輕在侯金花的麵前晃了晃。
“害怕麽?”楊偉民忽然躬下腰來用自己的前身丁住了侯金花的後背。
“嗯?”侯金花急匆匆地回過頭來卻發現楊偉民的瓜子臉上正帶著些和黑色水榻一樣鬼魅的微笑。
“我,我不是說過麽你笑起來很嚇人。”侯金花手忙腳亂地將牛排醬倒入又抹勻然後說道:“快點拌好沙拉就可以吃飯了。”
或許是不想多洗盤子,侯金花直接把平底鍋放到了飯桌上。
“直接拿叉子吃好啦!”侯金花說道。
牛排這樣吃想必是上流社會人所不齒的,不過口感卻實在是好的沒話說:肉汁已經被濃鬱的紅酒與噴香的牛排醬收縮住,放在嘴裏一咬,肉的美味就隨著香醇的酒味與醬香在口腔裏散開。
楊偉民拌的蔬菜沙拉雖然浪費了不少,但幸虧還算均勻,再加上剛烤好的全麥麵包卷,怎麽也算得上是豐盛的晚餐了。
剩下的半瓶酒自然全落在楊偉民的肚子裏了,不過由於牛排的湯汁裏幾乎一大半是酒,沒吃幾口侯金花便從額頭到脖頸都擦上一層粉紅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