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董事長給陸子華三個月的期限?”陸廷軒從周秘書那聽說了這事,一臉淡然,因為他早料到陸長東會找老爺子求情。

“嗯,三個月裏幹出一番事業,令大家折服,就留他在陸氏。”周秘書點頭道。

“我相信大伯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他留下來的。”陸廷軒看透了這一切,所以對於陸子華後麵能不能被調到中浦不抱任何希望。

“他現在已經開始聯係陸子華,要他趕緊回國。”

陸廷軒勾唇一笑,“我爸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第一時間去找了董事長。”

“他有說什麽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倒是看到主席他剛才把幾位高層罵得狗血淋頭。”

看來父親非常不滿老爺子的決定,可是不滿又能怎麽樣呢?

“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陸廷軒擺了擺手,周秘書退出了辦公室。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麵高樓大廈。

最近這幾天,他老是夢到嚴清。

她站在他麵前,笑靨如花。

可當他要抱住她的時候,她卻化作一團煙霧,消失在他的掌心中。

每次醒來回想夢境裏的一幕,內心淒涼又悲傷。

他想替她做點事,可每次著手調查,卻阻礙重重。

曾經他也想要放棄,可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也死在那場任務中,他又不得不繼續追尋真相。

而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也就隻有林思雨。

嘟嘟——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裏的沉靜。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看,是溫家豪打來的,說是他通過他大哥找到了國內最權威最著名的腦科專家徐半城醫生,下周一會從京都到粵城。

陸廷軒說知道了,掛了電話,看了下時間,快五點鍾了。

他關了電腦便驅車回陸家,一進門,就問惠姐,“少奶奶呢?”

“少奶奶還沒有起來。”惠姐答。

陸廷軒快步走上樓,在二樓轉角處撞見王麗玲。

王麗玲因他這兩天護著林思雨,一看到他,眼神都充滿怨氣和憤怒,“莽莽撞撞的,幹什麽呢?”

“看我老婆。”陸廷軒說著,從她麵前經過。

王麗玲氣急敗壞,眼裏閃著怒火,真是有老婆忘了娘的家夥,而且老婆還是個藥罐子,這可真是把她氣得夠嗆的。

陸廷軒推門進入房間,裏麵窗簾緊攏,光線一片昏暗。

他拉開一邊的窗簾,餘暉透過半邊落地窗照射進來,房內一片暖黃。

**的女人仍舊安安穩穩的睡著,他挪步到床邊,安靜地看著她。

雖然她的氣血恢複了些許,但還是看得出憔悴和疲累,看得他心裏莫名一揪。

他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為何會揪,也不明白為何會時刻關注她,大概是想她趕緊恢複記憶,告訴他當年叢林刺殺的真相吧!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要跳下去了……”林思雨突然發出聲音,表情痛苦,身體緊繃。

一看就知道她在做噩夢,陸廷軒按住她的身體,喚醒她,“林思雨,林思雨……”

“啊……”林思雨猛然驚醒,眼裏布滿驚恐,隻是幾秒鍾的時間,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陸廷軒緊張地看著她,“思雨,你沒事吧?”

好半晌,她才緩緩地轉動霧眸看著他,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臉上的蒼白一覽無遺,“有人要殺我。”

她又夢到那個場景了,不過不是在手術室裏,而是在懸崖邊上,又是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口罩的女人,舉著槍,砰的一聲,朝她開了一槍。

“誰要殺你?”她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潛意識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影像,陸廷軒沒有跟她說剛才是場噩夢,而是緊張地問她。

“一個女人。”說到這個女人,林思雨一臉的驚恐萬狀,雙手也下意識地緊攥著被子,掌心早已滲出涔涔汗水。

“那女人長什麽樣?”陸廷軒又問。

林思雨搖頭,“我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每次夢到她,她都是戴著口罩,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充滿殺氣。”

“每次?”陸廷軒似乎聽出了什麽,“你是說你每次都做同樣的夢?”

“差不多。”林思雨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全身無力。

陸廷軒趕忙扶她坐起,“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車禍後。”林思雨答。

果然如他剛才所料,潛意識中存在的影像,所以除了找腦科醫生,還要找心理醫生,最好是可以幫助她催眠的,說不定真能找到當年的真相。

林思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隻覺口幹舌燥,掀被下床。

腳下突然一軟,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她連忙扶住床邊的櫃台。

由於動作有點過大,上麵的台燈劈裏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陸廷軒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她搖頭,表示沒事,可當她直起身子要走時,整個人直接栽入他懷中。

古龍香水,煙草味,淡淡的沁入鼻間。

意識到了什麽,她趕緊掙開他。

可怎麽掙也掙不開,身體一直貼在他胸膛上,搞得她特別的尷尬窘迫。

陸廷軒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黑色的瞳孔微縮,“你是故意的嗎?”

“啊?”她眨巴著雙眼望著他,一臉茫然狀,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的話。

陸廷軒緩緩貼近她耳邊,低沉冰冷的嗓音隨之響起,“你剛才是故意吃我豆腐的對吧?”

寒氣襲來,毛孔瞬間擴展。

林思雨這下終於聽清楚了,眼睛撐大,小臉瞬間泛紅,忙否認道:“我才沒有吃你豆腐呢!”

“沒有?”陸廷軒垂眸看著她的身體,“那就是在勾引我了?”

跟著他低頭看了看,呃,那個,她好像沒有穿裏麵那件。

林思雨當下立即推開他,雙手捂住胸口,驚慌失措道:“我,我才沒有勾引你呢,我剛才真的是兩腿突然之間發軟,一時之間沒站穩而已。”

“那你現在又是什麽?”陸廷軒凜然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腿上。

低頭再看看,奇怪,怎麽不腿軟了?

林思雨一臉窘迫,找了個理由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麻痹褪去了吧!”

“是麽?”陸廷軒眯起雙眼,一點點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