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煙草味襲來,夾帶著一絲薄荷香氣。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

“是你!”

耳邊響起一道女聲,抬頭一看,竟是陸子晴。

市人民醫院還真小,總能遇到一些不想遇到的人。

“你們認識?”

頭頂上響起一道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仿佛朗誦者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陣愉悅。

抬頭望著麵前的男人,入簾的是一張俊逸帥氣的麵孔。

“她就是廷軒的老婆,同時也是上次將我踢傷的人。”陸子晴還記得上次的事,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怨恨,聽她這語氣,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不過也是,連陸金鳳死活都不承認,何況跟她要好的姐妹。

陸子華用一種異樣的目光上下審視她一番,聲音沉了沉,“是你踢傷了我妹妹?”

妹妹?

陸子晴的大哥?

看他的樣子應該也不好惹,林思雨澄清道:“是她們挑釁我在先。”

“你胡說。”陸子晴現在有大哥護著,氣勢高漲。

“我先生那有視頻為證。”林思雨回視她,淡定地揚起唇角。

陸子晴一時語塞,心虛地避開她的目光,在父母那已經丟盡顏麵,如果再在大哥麵前丟臉的話,教她以後如何在家中立足,她立即勾過陸子華的手,打斷了這個話題,“哥,我們不要跟這種野蠻人待在一塊。”

在進入電梯的時候,陸子華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林思雨沒有理會他們兄妹二人,抬步出了醫院,回永泰陽光城。

陸廷軒說好很晚才回來,可七點多鍾就回來了,而且那個時候她正盤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晚飯一邊看新聞。

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她一看是他,趕緊放下碗筷,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睛大大的看著他,“你不是說很晚才回來的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陸廷軒走了進來,手裏拿著西裝外套,領帶有些鬆垮,麵色泛紅,他一站在她麵前,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她嫌惡地擰了擰眉頭。

他冷冷地看著她,默了兩三秒鍾,沉聲問她,“不想我早點回來?”

林思雨心虛地避開他的冷眸,“沒有!”

陸廷軒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也沒有揭穿她,靠在沙發上,閉著雙眼,一臉的疲累。

林思雨站在旁邊看著他,剛才的酒味還沒那麽濃,現在空氣中都是。

她抿了抿嘴,想著繼續吃自己的晚飯,可看他這樣子,突然有點於心不忍,就主動到廚房給他泡了杯蜂蜜茶。

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沒任何的反應,像是睡著了,她輕咳了兩聲,他這才微微掀開眼簾,眼睛迷離地望著她,她道:“我給你泡了杯蜂蜜茶。”

陸廷軒這才看到放在茶幾上的蜂蜜茶,拿起喝了兩口,有點甜膩,眉頭不由地蹙了蹙眉頭,但想到是她泡的,也就一口氣喝完,整個人確實清醒了不少。

林思雨再去給他倒了杯水,然後拿著另隻杯到廚房洗,出來的時候,陸廷軒問她,“現在才吃晚飯?”

“嗯!”林思雨繼續吃飯,視線又停留在新聞上。

“怎麽這麽晚才吃飯?”陸廷軒放下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她嘴邊沾著米飯,他想要幫她拿掉,但還沒等他伸手,她就用舌頭舔進嘴裏。

“不晚啊,才七點多鍾。”她倒是覺得他回來太早了。

陸廷軒不說話,就這樣盯著她看,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側臉看著他,眼睛眨巴道:“你要不要吃點?”

陸廷軒搖頭,他在今晚的酒局吃了,“你慢慢吃,我先上樓洗澡。”

林思雨看了看他有些搖晃的背影,突然感歎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

待她吃完飯,收拾好廚房時,陸廷軒就已經洗完澡下來,他往她這邊看了看,然後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林思雨也看了看他,沒有過去跟他說話,而是拿著垃圾到外麵扔。

外麵雖燈火通明,但極少有人出門,據說這片全是富豪明星居住的地方,比較看重隱私。

扔完垃圾回來,前麵突然駛來一輛黑色車子,打著閃光燈,照在她臉上。

一陣刺眼,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住眼睛,往陰暗處走去,避開了閃亮燈的直射。

車子從她身邊開過,但沒有出小區,在前麵停了下來,車尾的閃光燈也一直在閃。

林思雨感覺有些異樣,加快步伐回別墅,卻在開門的時候,猛地撞入陸廷軒的懷抱中。

鼻子有些疼。

“莽莽撞撞的,幹嗎?”陸廷軒寒著臉。

“沒什麽。”她有時候喜歡自己嚇自己。

“你剛才去幹嗎?”陸廷軒又問。

“扔垃圾!”她答。

“以後不許在晚上扔垃圾。”雖說小區治安管理很好,但不代表沒漏洞,陸廷軒還是不希望她晚上出行。

“知道了。”林思雨低著頭,答應道。

陸廷軒冷冷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裏。

林思雨跟了進去,在關上門的時候,還偷偷地往外望去,一片靜悄,大概真是自己嚇自己。

陸廷軒回到了樓上,在書房裏處理完餘下的工作,敲響林思雨的房門。

裏麵沒人回應,他直接推門進入,聽到浴室裏傳來水聲,難道沒人回應,原來是在洗澡。

客廳保持原來的樣子,沒有多餘的東西。

臥室裏,開始有她的氣息。

櫃台上,擺放著相框。

他走了過去,拿起相框看,是她和她爺爺奶奶的照片,而裏麵的她,長相清秀,皮膚白皙,且笑靨如花,還帶著一絲稚氣,大概是十幾歲照的。

他放下相框,看到旁邊的幾瓶藥,全都是治療頭痛的。

一想到她之前頭痛的劇烈症狀,心裏不免揪起。

可一想到嚴清和孫明達的死跟她有關,這種疼惜瞬間即逝。

“你怎麽又跑到我房間來了?”身後突然傳來林思雨的聲音。

又?

聽這語氣,好像不歡迎他似的。

都這麽久了,她還是把他當成外人。

不過也是,他都說明原由,自然會提防他。

回頭看向她,一身粉色睡衣,兔子的圖案,雖然可愛卻幼稚得很。

不過他在意的不是她這身睡衣,而是她額頭上那道明顯的傷疤。

以前她會用劉海遮住額頭上的傷疤,這次她全部都梳起,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道疤,不是很大,但卻觸目驚心。

見他不回答,林思雨走去將櫃台上的藥物放進抽屜裏,不滿地說道:“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必須經得我的同意才能進入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