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興城醫院之後,司聿忱發現虞晚一直在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前台有護士過來告訴他,他這才知道,原來她已經自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聽了那護士的話,司聿忱不由得蹙了蹙眉,他一向了解虞晚那胡鬧的性子,可沒想到她居然會胡鬧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她手臂上還帶著傷,怎麽能輕易出院?萬一不注意感染了,或者是留疤了,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想到這裏,司聿忱眸色微暗,麵色一沉。

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以及周遭突然之間冷冽下來的氣氛,虞晚不禁抿唇,有些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開口:“司聿忱,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時就是很想見你,所以才……”

她的聲音漸漸低弱下去,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敢再言語。

見她如此,司聿忱嘴角微哂,輕歎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聽上去頗有些無奈:“那你也沒有必要這樣,下次想見我的話,跟我說一聲就是了。”

他會立馬趕到她的身邊,無論何時何地。

聞言,虞晚微微一怔。

這句話令她想起了高中的時候,高三那年寒假的冬夜,那天好像正是除夕,她跟虞彥那家夥吵架了心情不好,忽然很想見司聿忱,於是就去他家找他了,然而,他卻並不在那棟別墅。

他在興城西區的老宅,和司父司母他們一塊兒過年。

虞晚站在偌大的院子外麵,看著一片漆黑的房子,隻覺得情緒突如其來的低落。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司聿忱的電話,然而打了幾次,也沒有人接聽。

少女斂了斂眉,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眼眸,隻見不遠處的高樓大廈燈火輝煌,唯有她自己一個人身處黑暗,更覺寂寞。虞晚剛要想轉身離開,然而就在這時,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其上閃爍著司聿忱的名字。

“喂?”

虞晚趕緊接起,聲音卻是悶悶的,電話那頭的司聿忱一聽就聽出了不對勁,少年連忙解釋,聲音清冽:“抱歉,剛才一直在忙,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麽?”

聞言,少女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她舔了舔唇,語氣有些欲言又止:“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我現在有點想見你。”

“你現在在哪?”司聿忱沒有絲毫的猶豫,聲線被他壓低,尾音似乎染上些許溫柔的意味:“我馬上過去。”

“……啊?你說什麽?”

虞晚微微瞪大眼睛:“馬上?你的意思是,你要現在過來我這嗎?”

“不然呢?”

司聿忱挑了挑眉:“你不是想見我麽,我現在正在下樓,等我。大概二十分鍾吧,我打車過去,很快的。”

“不是,你不用趕過來的!”虞晚急了,被他這操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大晚上的,又下著雪,我就是發個牢騷,現在就要回家去了……”

可司聿忱哪裏肯聽她的,隻說了一句“等我”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虞晚甚至都能夠聽到他下樓梯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