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
司聿忱聞言輕勾了勾唇角:“家裏沒人,我爸和我媽都不在家,去馬爾代夫旅遊了,張嬸也放假回家了。”
“……所以呢?”虞晚枕在椅背上,托腮看著他,黑色的眼睛水靈靈,跟隻小鹿似的,鬢邊的頭發落下來幾絲幾縷,莫名地帶了幾分別樣的情愫。
“從西區回帝景禦都太遠了,我算了一下,等回到去差不多十二點了。”司聿忱一邊說,一邊用指尖撩起那縷頭發,幫她掖在耳朵後麵,動作十分輕柔。
虞晚隻得妥協,她嘴裏咬著雞柳,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聲音含糊:“對了,那個男人現在怎麽樣了?”
司聿忱知道她問的是誰,就是之前刺傷了她的那個男人,想到這裏,他的眸色不由得一暗:“他不承認背後另有他人指使,所以,奈何不了他。”
正因為如此,警察也查不出有什麽蛛絲馬跡。
虞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車子很快就停在一條靜謐悠長的胡同口,下車之後,司聿忱拉著她的手,兩人肩並肩穿過胡同,走了進去。
那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落,有點兒老舊了,充滿了古樸韻味,所謂“四合”,就是一個院子四麵都有房屋。
雖然小的時候,虞晚也見過四合院,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進去裏麵看過,更沒有想到自己住了這麽多年的城市居然有四合院的存在,不過興城那麽大,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這就是你爸爸媽媽的家?”
虞晚細細地打量著這座四合院,朱紅色的大門緊閉,粉牆黛瓦,門兩旁各蹲著一隻石獅子,顯得莊嚴而肅穆,可以想象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是,也不全是。”
司聿忱語氣輕描淡寫:“這是我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房子,平時我們都不住這,但會定期請人過來打掃。”
他說著,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虞晚跟著走進去,隻見偌大的庭院尤為寬敞,裏頭蒔花置石,擺放著很多盆景,也種植著很多樹,門左邊有口古井。
“真好看啊……”
虞晚顯得有些興奮,左瞧瞧,右看看,不亦樂乎。然而就在這時,她像是發現了什麽奇怪的事情似的微微瞪大眼睛:“誒,這兒怎麽有架鋼琴?”
隻見內院正廳的中央擺放著一架鋼琴,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得一清二楚。鋼琴是外國樂器,放在古代氣息韻味那麽濃的四合院中,不是一般的突兀。
司聿忱丹鳳眼揚了揚,並沒有說話,而是走到那架鋼琴的跟前,伸出白皙修長的手在黑白琴鍵上按了按。
頓時,一個清脆悅耳的琴聲便在院中回**,可能是鋼琴有點舊了,那琴聲顯得很沉悶,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裏,看著那架鋼琴,神情淡淡,思緒似乎在遊離,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這才緩緩開口:“這是我小時候的琴。”
小時候?
虞晚正疑惑,隻聽得司聿忱又道:“我從小便喜歡鋼琴,也跟著老師練過一段時間,後來,爸媽不讓我繼續彈了,這琴就一直放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