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張銘律說完,虞晚卻忽然拎起書包向教室外麵跑去,跟一陣風似的,當真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誒……阿晚,阿晚!”張銘律被她的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連忙跟著追了出去,朝著她的背影大喊了一聲:“這都快上課了,你要去哪?”
可虞晚壓根兒就沒有回頭,而是往隔壁班的方向奔去。
這會子司聿忱剛從樓下打水回來,就見到虞晚風風火火地向著自己奔來,少女那像小狐狸一樣的眸子微微彎起,明豔動人,張揚到了極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後拉著他飛快地往教學樓外麵跑去:“跟我來!”
少女那及腰的長發有時被奔跑的風吹著拂到他的臉上,微癢,帶著洗發水的香味,望著她的側臉,司聿忱隻覺得風把他的全身都給吹燃了。
踩著上課的鈴聲,兩人一直跑到了學校最偏僻的牆角處才停了下來,司聿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了什麽風,才會跟著她一起跑到這兒來。
他左手還拿著水瓶,平複了呼吸之後,皺了皺眉,用那深邃帶著壓迫感的眼睛睨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已經上課了,你究竟想幹嘛?”
虞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笑一邊說:“對啊,已經上課了,所以——別回去了,好不好?”
“司同學,跟我一起逃課怎麽樣?”
聞言,他沒說話,眉目斂著,就那樣看著她,眸子裏情緒不明。
……
最後,虞晚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爬起來,摸出手機一看,才淩晨三點多。緊接著,她又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奇怪,最近怎麽老是夢到司聿忱那家夥。
煩死了,在現實中騷擾她也就罷了,怎麽連在夢裏也騷擾她?
真是陰魂不散。
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後,虞晚打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此時夜已經深了,她俯瞰著,隻見繁華的街道上還有車流行走,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抬頭仰望漫天星辰,又想到剛才的夢,虞晚輕歎了一口氣。
那天她本以為司聿忱不會同意跟她逃課,可沒想到最後他居然答應了。最後兩人翻牆出去,虞晚帶著他去了她和張銘律常去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間已經廢棄了的玩具廠,離他們學校還挺近的,平時少有人來。
虞晚變魔術似的拿出那架吉他,然後讓司聿忱教她彈奏,她還記得她對他說,讓他不要被他的父母所左右,要堅持自己的夢想,走下去。
“要知道,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隻要這一秒不放棄,下一秒就有可能會出現奇跡。”
腦海中,少女稚嫩的臉龐和清脆的話語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司聿忱,你教我彈吉他吧,從現在開始,追逐夢想的不止是你一個,還有我。”
“我陪你一起。”
虞晚眼皮一跳,望著深沉的夜色和皎潔的月光,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算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啊。
當年那個隻敢偷偷躲起來彈奏的少年,如今早已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可他們如今……還能回到從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