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中最致命的便是遇到沙塵暴,若是一會兒沙塵暴席卷到這兒,他們都會沒命。
淩綰綰和趙懷羿的孩子在郭雨柔懷中大聲哭泣,她看向段穆炎道:“夫君,我們還是先撤吧,這可是綰兒姐姐和懷羿哥哥留下的唯一的骨肉。”
段穆炎迅速點頭,命暗衛們帶上趙懷羿和淩綰綰的屍身,疾步往外走。
待眾人撤離後,徐北墨的屍身亦被人抬走。
“先到黔北城中住下!”
上了馬車,段穆炎吩咐裴驍。
“是!”
裴驍立刻驅車往黔北城趕去。
一路上,雨幕連連灑落下來,電閃雷鳴聲似乎也沒有要消停的意思。
深更半夜,鬆鶴酒樓的大門被人用力拍打,店小二罵罵咧咧打開屋門,正要破口大罵,忽見一錠銀子撞入自己眼簾,他神色驚詫,待看清眼前的段穆炎後,急忙彎腰將人往裏迎。
“去準備幾間上好的客房!”
進了一樓大堂,段穆炎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兩扔到店小二手裏,銀袋上還在往下滴水。
“好咧!”
店小二拿了錢立刻上樓給他們安排房間。
“燕王,公子和夫人他們...”
眾人歇腳後,裴驍和春盈紫凝紛紛來到段穆炎麵前。
段穆炎也正看著床榻上兩個已經沒了呼吸的人犯愁。
“明日起,先到黔北各處尋找錫蘭族人,一旦尋到,立刻帶到我麵前。”
段穆炎不知道離洛和雲奚生前施的是什麽法術,這種巫術隻有錫蘭族人會解,唯有找到他們,方能尋到破解之法。
“明白!”
幾人紛紛點下頭。
“夫君,還要趕緊去找個奶娘回來。”
剛照顧淩綰綰的孩子睡下的郭雨柔,尋過來朝段穆炎道。
方才若非酒樓中還剩下些牛乳,那小家夥恐怕餓得難以入眠。
“奴婢們省得。”
春盈和紫凝急忙應下。
可這黑夜,卻好似久久不散。
眾人遲遲等不來白晝,身心俱疲之下,隻好先歇下。
白晝和黑夜在眾人的昏睡中漸漸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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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光二十六年,大齊實現大一統,成中原盛世大國。
洪光帝慕容頡龍顏大悅,在盛京中舉辦盛大的歡慶宴,整條護城河邊上放滿煙花,照亮了整個盛京的夜空。
盛京中的官眷們皆攜兒帶女,來到護城河邊上觀賞煙花秀,護城河裏的船舫和兩岸邊上擠滿了人。
就在煙花響徹天空,在雲端綻放出絢爛的煙火時,護城河中突然傳來“撲通”一道落水聲。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岸邊上,有人放聲大叫,引來眾人驚呼。
“小姐,快救救我家小姐!”
河邊上,一梳著雙髻的丫鬟跪坐在護欄邊上求救,她不會水,不敢跳入河中救她家小姐。
“哎喲,人都往下沉了,想來是不行了...”
身後的人群裏,有人唏噓道。
“不會的,我家小姐定然還有救!”
那丫鬟哭得越來越大聲,還要回頭怒斥那胡亂說話的人。
“小姑娘,你罵我也沒用,不信你看看你家小姐,就剩一角裙裾還漂浮在河麵上了,哪裏還有活路?”
說這話的,是一上了年紀的嬤嬤,自認最是清楚這些小姑娘的氣性,聽不進好賴話。
丫鬟嗔怒地瞪她一眼後轉過身去繼續呼救,眼睛也緊緊盯著河麵上漂浮的裙裾。
恰巧此時,河麵上行過一條華麗船舫,船舫中的少年聽到有人求救的聲音,墨眸看到河麵上漂浮的青色裙裾時,眉峰一蹙,毫不猶豫躍入河中。
“公子!”
他身邊的侍從驚詫萬分,還未反應過來,自家公子已經遊到那女子身邊,將她從河裏打撈到船舫之上。
“我家小姐有救了!”
岸邊上呼救的丫鬟見自家小姐被人救上船舫,回頭朝方才那說風涼話的嬤嬤冷嗤一聲後,給岸邊的船家遞上一錠銀子,讓他朝那條船舫追去。
“公子,您先擦擦臉。”
侍從將珠簾落下,給少年遞上一條趕緊的汗巾。
“去外麵喚個舞姬進來,先給她換身衣裳。”
少年拿過汗巾,沒有擦到自己臉上,而是蹲下身子,仔細替臉上還在滴水的少女擦拭。
“公子,您認得她?”
侍從見到少年對眼前溺水的少女十分上心,麵上滿是疑惑。
少年憐愛地將她沾濕的青絲捋到耳後,沒有回侍從的話。
這時,船外傳來交談聲。
是少女身邊的丫鬟尋到了船上。
“讓她進來。”
少年開口。
片刻後,珠簾被人掀起,那梳著雙髻的丫鬟從外麵走進來,見到少年急忙向他行禮,“多謝公子救了我家小姐一命,待我家小姐醒來,奴婢定告訴她是公子相救。”
“趕緊帶你家小姐回去罷,太夫隨後便到府上。”
隨即,少年命人幫著那丫鬟將溺水女子送到岸邊的馬車上。
丫鬟心中感激不盡,卻又不知少年是哪家的公子,待臨上馬車前,眼角餘光悄悄瞥了眼他身邊侍從的腰牌,才知道他姓趙。
馬車一路往西街後麵的官宅趕,丫鬟隻敢讓車夫停在後門,不想她剛下馬車,便見一帶著藥箱的太夫朝自己走來,幾乎是與她們同一時辰到。
隨後,太夫與她一道將還在昏迷中的少女帶回驚鴻院。
給昏迷的少女診過脈,開好藥,太夫離開前丫鬟給他遞上一袋銀錢被他婉拒,說醫藥錢已經有人付過,爾後便匆匆離去。
丫鬟顧不得多想,拿了藥就去給少女煎,喂了她喝下,又摸了摸她額角,見沒有發高熱,驚慌了一晚上的心才漸漸落下。
隔日,昏睡一夜的少女終於緩緩睜開眼。
“咳咳咳...”
感受到胸腔中還有些難受,她輕輕咳出聲,驚動到在床榻邊上不小心睡過去的丫鬟。
“小姐,您可醒了!”
她抬起頭來,盯著眼前已經睜開眼的少女驚喜道。
“我這是...”
少女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何事。
“昨夜您偷偷溜出去看煙花秀,不小心被人擠落入護城河中,好在被一位好心的公子救了起來,不然奴婢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回想起昨夜的事,丫鬟仍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