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沒趕到,你便要被他給感動了?”
擱在以往,趙懷羿不會心平氣和同她說道這麽久,可兩個人經曆了這麽多,他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待她。
“也許會...”
淩綰綰倒是也老實,吞吞吐吐回著。
“真是不長教訓。”
趙懷羿恨鐵不成鋼般伸手撚了下她額角。
她鼓著雙頰,卻也不敢反駁。
見他沒有再想要教訓她的意思,她才敢抬起眼眸開口:“好在你及時趕了過來,不然我真要被他糊弄住了。”
語氣裏透露著一絲懇求他諒解的撒嬌意味。
趙懷羿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淩綰綰主動朝他挨過去,靠在他肩頭上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嗬。”
趙懷羿輕嗤。
“吧唧。”
淩綰綰抬起頭,在他麵頰上留下一個吻。
“這樣總該能看到我認錯的誠意了吧?”
她粉頰紅著問。
“太少了。”
他輕飄飄吐出這幾個字。
淩綰綰立刻又往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倆人在轎輦內嬉鬧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淩綰綰靠在他懷裏問他江婉珺的事。
那日之後,她便沒再有他和江婉珺的消息。
“我已經將話同她說清楚,就看她如何想。”
趙懷羿也是在那天之後,就沒再見過江婉珺。
不過江家人也沒再來找過他,應當是江母把江婉珺看得很嚴,沒讓她再鬧出旁的事。
“那你為何喜歡我不喜歡她?”
身為女子,最是愛問這種問題。
此刻在回城的路上閑著無聊,淩綰綰扯了扯他的衣袖,巴巴地望著他,看他能說出什麽她意想不到的話來。
“我若是喜歡她,早年便喜歡了,何至於等到如今?”
趙懷羿認識江婉珺那麽多年,卻獨獨沒有對她心動的感覺,他也沒想到,喜歡一個人是讓他失去理智,而並非時時刻刻內心毫無波瀾地保持理智同對方相處。
“也對。”
得知他和江婉珺是青梅竹馬後,此刻再乍一聽他這麽說,倒也覺得他說得在理。
聽到令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淩綰綰靠在他懷裏沉沉睡過去。
“囡囡,你該醒過來了。”
“囡囡。”
不知睡了多久,淩綰綰突然聽到有人在自己前麵叫她,眼前卻是一團迷霧,什麽都看不到。
“懷羿,是你嗎?”
淩綰綰循聲找去,卻遲遲不見說話人的身影。
“囡囡,醒醒。”
正當淩綰綰驚惶無措時,耳畔傳來的叫聲讓她猛然驚醒過來。
“可是夢魘了?”
趙懷羿俯下臉看她,柔聲問。
淩綰綰睡眼惺忪地盯著他,方才在夢裏也是他的聲音,難道她竟不是在做夢?
她搖搖頭,開口問他:“是不是到了?”
“嗯,到淩家門口了。”
趙懷羿扶著她起身,幫她揉了揉額側。
淩綰綰深吸一口氣,與他道別後提起裙擺走下轎輦。
親眼看著她走進府內,趙懷羿才讓裴驍駕車離開。
從前院一路回到驚鴻院裏,淩家上下沒有一個人知曉淩綰綰今日被人惡意綁架。
反而還聽到府上的人傳她不去照顧章氏,沒有孝心。
但她都不置可否,權當沒聽到。
“小姐,今日可真是嚇死奴婢了,不曾想那小侯爺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博小姐芳心。”
回到屋內,春盈還驚魂未定。
如今在她看來,趙懷羿可比徐北墨出色了許多。
“趙懷羿是比他出色許多,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淩綰綰心思微微沉下,趙懷羿和徐北墨不約而同出現在她麵前,還齊齊爭搶她。
她不過是盛京中一個毫不起眼的貴女,何德何能讓他們鍾情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方才在轎輦裏趙懷羿叫她的那聲‘囡囡’,讓她恍惚覺得耳熟得很,但就是記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春盈沒聽出她言外之意。
“大抵是罷。”
淩綰綰笑了笑,沒有跟她多作解釋。
回到璟瑄閣,趙懷羿打開暗格裏的盒子,拿出裏麵的日冕,天數已經所剩無幾。
不過眼下該著急的人不是他。
徐北墨回到府上,立刻掀翻桌子,沒想到就差最後一步,到頭來卻功虧一簣。
淩霄站在一旁,隻默默地拾起地上東西,大氣也不敢出。
“小侯爺,其實也不是毫無法子。”
將東西拾完,淩霄給他提議道。
“什麽法子?”
徐北墨抬眸緊盯向他。
“聽聞宮內有一秘藥,喝下後便會令人失去記憶,若是小侯爺能尋問到此藥,想必此事便可解了。”
淩霄說得隱晦,但徐北墨已然聽出他話中之意。
徐北墨沉沉思究,宮中他倒是認識一些人,若是能尋得此藥,趕在期限前給淩綰綰喝下,那倒是還有迂回的餘地。
“派人去打聽打聽宮中何處有此藥。”
不消片刻,他便開口囑咐淩霄。
“是!”
淩霄見他氣消了些,立刻安心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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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跟章氏撕破臉後,章氏並沒消停,她風寒痊愈後反而變本加厲,每日都派人在驚鴻院外堵淩綰綰。
正當淩綰綰無計可施時,傅趙氏突然趕過來,替她解了圍。
她直接跟章氏將話攤開,倘若她再敢為難淩綰綰,淩家男丁在朝中的地位便不保。
章氏最在乎的便是淩家男丁在朝中的地位,傅趙氏的話正中她下懷,讓她不敢再放肆,立刻撤了堵在驚鴻院外的下人。
淩綰綰長鬆出一口氣,沒有傅趙氏隻怕她難以脫身。
“多謝夫人,您真是又幫了小女一次。”
淩綰綰凝著她誠摯道謝。
“好在你派人過來,不然我也不知你身陷囹圄。”
傅趙氏也有些驚詫,章氏居然能對自己女兒狠下這份心腸。
“我派人過去?”
淩綰綰怔了怔,不明白她的話。
“不是你派人去尋我相救的?那下人說他是淩家家丁。”
傅趙氏也不由疑惑起來。
如此一來,淩綰綰倒是想通了上回她在驚鴻院裏被章氏掌嘴時,淩天朝為何突然間趕過去,想來都是有人暗中相幫。
“難道是羿兒?”
傅趙氏也反應過來。
“想來是的。”
淩綰綰點下頭。
倆人正說著話,外麵突然傳來陣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