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小珊
“師傅,我眼睛沒花吧?”酒大仙也下了車,他不敢相信這深山野嶺裏竟有個女人,所以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看那裏!”杜唯有所發現往一處指去。
杜唯手指的地方是一片老林,老林裏生長著幾百年的老樹,透過茂密的枝葉可以看到樹枝上懸掛著一些汽車的殘骸。
“那女人應該是出了事故,車體墜落懸崖,而她卻被樹枝藤蔓纏住僥幸活了下來。”無心走到杜唯身邊分析道。
“雲伯,您這有安全繩吧?能不能借我用用?”杜唯知道雲伯沒那麽好說話,刻意強調道,“我可以適當加一筆酬勞。”
雲伯同意了,從車後箱裏拿出一根高空作業用的安全繩,杜唯檢查了一番後,與酒大仙、無心一起將繩子拋下了懸崖。
“姑娘!抓住繩子,我們把你拉上來!”杜唯大聲呼叫,聲音在幽穀中飄**極遠。
落腳在一塊山岩上的女人抬頭看了看,發現繩子正在不遠處搖晃,她驚喜地伸出手,可嚐試了幾次都沒能抓住。
“你別急!我們喊一二三把繩子**過來,這時候你再用力去抓,注意不要失足!”杜唯扯著喉嚨大喊,其實此時他心裏已經有些後悔了,如果從一開始就要化蛇去救,哪裏還要廢這麽大的功夫。
不過轉念一想,謹慎行事有謹慎行事的好處,更何況這個雲伯身份有諸多疑點,實在不得不防。
女人聽了杜唯的話,在繩子最接近的那一瞬間伸手去抓,這回她終於成功抓住了!
杜唯也是心頭一喜,大喊一聲,“抓緊了!”
隨即與酒大仙、無心一起發力將女人拖了上來,成功拖上來後酒大仙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坐在地上‘哈哈’地喘著粗氣。
“謝謝你們!”女人劫後餘生,感激地看向三人說道。
這個女人相貌不算驚豔,在平凡人中算上等,美女中隻能算下等。經常與劉亦晗、凱瑟琳玩耍的杜唯早已經將眼界拉高,像這樣的女人他已經不會特別注意長相。
而酒大仙則盯著這女人的臉瞧個不停,像這樣二十歲出頭而且耐看的女人,總能吸引他這種老鹹-濕的親睞。
“不用謝,你和你的同伴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杜唯在女人麵前蹲下,將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腿型很好,她蹲著的時候大腿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女人也不靦腆推辭,她披上杜唯的外套小聲說了句‘謝謝’後開始講述她和同伴遭遇的意外。
女人名字是蘇小珊,是宿州市人,她今年二十三歲,是一名發燒驢友,以遊覽各地奇景為終生訴求。三天前,她和她的驢友夥伴們開車來到了這裏,準備對桂玉村進行一個深入的剖析探秘。可不幸的是他們遇到了山體滾石,車輛墜入懸崖,她的夥伴們全都死了。
“如果不是我從車裏爬了出來,又剛好被藤蔓纏住了身體,我可能……也跟他們一起去了吧。”蘇小珊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但她膚色並不白,隻能算是大眾的標準色度。
她的皮膚給她的容貌減了些分。
“你很幸運。”無心忽然眼神灼灼地盯著蘇小珊的臉說道。
“喂!你這家夥別嚇著別人小姑娘,去去去!回車上去!”酒大仙推推搡搡把無心逼回了車上,其實無心一直帶著麵紗,哪裏會存在嚇人的可能?
“沒事了就好,這地方這麽荒涼,可能幾天也不會來車,你就先跟著我們吧。”杜唯朝蘇小珊伸出手友好地說道。
蘇小珊看著杜唯的手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伸了過去,杜唯拉蘇小珊的時候感覺她太輕了些,難怪之前將她從懸崖下拉上來也沒廢多大的力氣。
“加一個人要加錢。”雲伯走過來提醒了一句。
“沒事,到時候一起結賬。”杜唯毫不在意地說道。
因為後座隻能坐三個人,蘇小珊加進來後,酒大仙隻好去前座。當然,這是杜唯強調的,他知道酒大仙是個老色-胚,所以故意不讓他坐在蘇小珊身邊。
白天就在發生了這麽幾件奇事後度過了,隨之而來的是漫長的黑夜,而這時候車輛也已經行駛到了環山公路的盡頭。
“車子隻能送到這,再往裏邊走,就連過一輛自行車都困難。”雲伯指著山的那邊說,“往那步行大概一個小時,我們就能看見一間老客棧,今天晚上就在那落腳,等天亮了再趕早啟程!”
所有人都同意,走夜路進‘**’這種壯舉他們可不想嚐試。
雲伯給每人發了一支手電筒,並囑咐道,“這裏信號很差,手機很可能不能通訊,如果一旦走丟會非常危險,你們切記要保證視線裏有人,絕不能脫離隊伍!”
雲伯說這番話時很嚴肅很認真,同時也很嚇人。
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而微妙,以雲伯為首,眾人列成一條長隊舉著手電在山間穿行。
“注意腳下的路!盡量靠著山壁走,不要往懸崖下看!”在走環山小道之前,雲伯又叮囑了一句,看得出,就連他自己都很緊張。
如果想跨越這座山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走環山小道,而這所謂的環山小道其實是無數前人走出來的,並沒有特意建造過,真正供人行走的實地不足成年男人的兩個肩膀。
山風冰涼刺入胸膛,走在杜唯身後的蘇小珊打了個冷噤,杜唯發現後朝她伸出手說,“握住我的手,我帶著你走。”
其實杜唯也很怕,但他的大男子主義在告訴他不能虛,特別是有女生在的時候。
這回蘇小珊猶豫的時間短了一些,她抓住杜唯的手,在寒風中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的讓人心安的力量。
黑夜中繼續前行。
腳下踩落的石子在幽靜的山穀中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時雲伯的告誡起了作用,他們沒有往下去看,穩定而小心地走好腳下的每一步。
“前麵有光,不對,有人,我、我們前麵還有人在走!”雲伯的聲音難得地顫抖了一下。
在這樣的荒郊野林裏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見人,這種機率本來比中彩票還要小,但當這樣的小概率事件頻頻發生時,眾人能做的也僅僅是認命而已。
“化蛇,去看看是不是敵人,化蛇?”
沒有回音,這是自杜唯將化蛇收伏之後,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杜唯與化蛇的心神交流本是無障礙的,難道化蛇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諸多變數的結果是讓杜唯心情異常焦躁,步伐也變得不再那麽穩健。
“杜哥,你……還好吧?”因為蘇小珊並不知道杜唯的年紀,所以用‘哥’來稱呼。她敏銳地發現了杜唯的異常,急忙出言詢問。
“我沒事。”杜唯雖然嘴上這般說,但腳下步伐卻越來越飄,慶幸的是這個時候眾人終於走出了環山路,到了另一個山頭。
“呼~”雲伯長舒了一口氣,這趟玩命的生意,他終於還是挺了過來。
跟那個紅衣女人一樣,之前走在他們前麵的人全部不見了,也許是怪事發生得太多,到了這個時候眾人都顯得有些見怪不怪了。
“主人……您還好嗎?”萬幸的是化蛇終於再度出現。
杜唯喜不自禁,同時又擔心道,“剛才我叫你,你怎麽沒有反應?發生了什麽?”
“主人,之前走在我們前麵的人……是閻羅殿的一整支分隊,我擔心與您溝通會被他們發覺,所以才一直沉默。”
杜唯心裏一涼,他沒有想到蠱雕妖棺出世的消息傳的這麽快,閻羅殿竟趕在他們之前來到了這裏,如果等到他們布置好了勢力,到時候捕捉蠱雕的事情會變得異常棘手。
“看到那裏的燈光了吧,那裏就是我們今晚要入住的客棧。”雲伯頓了一會兒,又說,“你們的運氣不大好,如果是白天抵達的話,你們就不用在這客棧裏過夜了。”
杜唯聽出了雲伯話中的隱意,他好像對這客棧有所忌憚,不過讓杜唯想不明白的是,這條線路雲伯跑了二十多年,其中晚上到達入住客棧的次數絕不會少,那既然如此雲伯為什麽還會害怕呢?
帶著滿心的疑問,在雲伯的帶領下眾人走近了客棧。
客棧看起來很舊了,像是華夏成立前各朝各代的遺留物,兩尊被風雨打磨得麵目全非的石獅子沉默佇立,在黯淡的月光下投下一片灰影。
原來今夜沒有星星,杜唯望天忽然發覺。
走到石階上,杜唯抬頭注意到一塊被蛛網纏繞的老匾,年歲已久,匾上的字跡已經很難辨認了,杜唯心想:這匾上寫的大概是這間客棧的名字吧。
客棧門是虛掩的,雲伯上前輕輕一推,門就‘吱呀’一聲完全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擺放在大院中央的一把太師椅,還有一個靠著牆廢棄的磨盤,以及左右邊禁閉的古式長木門。
這時候杜唯可以確定了,這間客棧是前朝建成的,至於為何直到現在還存在著,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不對!”站在後邊的酒大仙驚叫了一聲。
杜唯立馬反應過來,眼睛一亮說,“的確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