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登天梯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明天將是儀式正式開始的時間,泯滅的人性將在戰區的廝殺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天邊剛剛生起魚肚白的時候,那攝人心魂的破音響再度響起,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喚醒了噩夢不斷的天師們。

杜唯換上從諾丁那訂製的漢服,看了眼蔡人強簡便的勁裝點頭說,“走吧,遊戲開始了!”

如果說昨天聚集的天師們穿得還像個現代人,那麽今天一看絕對都是來自不同朝代的古人,俠客裝、夜行裝、武士裝、還有和杜唯相仿的漢服……

在獵命儀式中換掉現代衣服已經成了儀式的傳統,這跟天師們骨子裏的古性有關,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與常人不同,自然而然的他們也更接近於古人的意識。

杜唯從乾坤袋堆積如山的法器裏找了柄細劍作為武器,細劍柔韌若水,整體渾然天成,在法器中已經算不能多得的寶貝,但比起神律坊的若愚劍還是差了不少。

“等我回去把胚體給修好了,若愚劍是我的了!”杜唯的野心可不止於此,他早早地把眼光放到了尋找大智劍上,等到大智若愚雙劍合璧,那才是它們發揮威力的真正時刻!

蔡人強把他的蔡人槍掄在了肩膀上,這有利於他隨時出手,在氣氛的渲染下,蔡人強也進入了戰鬥戒備的狀態。

人流聚集在海邊,洶湧的海潮上出現了海市蜃樓,巨人虛影冷漠地注視著仰視著他的人們,鋼鐵叢林般的金屬建築從海底升起揚起萬丈水幕。

掀起的水幕在熾熱光線的照射下成了水霧,霧氣撲打在人們的麵上一片潮濕。

白銀祭司登場,對於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這是首次現身,但對杜唯來說卻是第二次。

杜唯記得很清楚,在春光百貨大樓內,白銀祭司差點殺了劉亦晗。

恩與怨杜唯向來分得很清楚,這個仇他記在心裏了。

“諸位,歡迎來到我的地界,從你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你們的性命交由我來掌控了。”聲音從極高的地方傳來,聽得出這個聲音很年輕,但沒有一個人敢去輕視。

曾經有人猜測過白銀祭司團的整體實力,那人的評價是,從次底層的白銀祭司開始,已經超越了世俗界的最強者。

從白銀祭司團製定獵命儀式開始,所有新進天師都自覺參加,沒有一人敢逃脫秩序之外,這是一種統治力量,也是實力的彰顯方式。

如果說天師團體是世俗界的中堅力量,三大家是上層建築,那麽白銀祭司團是鐵腕的統治階級。

“下麵由本人宣讀白銀戰區獵命儀式的簡要規則。”

“其一,白銀戰區的參與者包括七錢資質以上的天師、無法者以及來自閻羅殿友情讚助的妖靈。”

全場嘩然!除了天師還有無法者是他們預料到了的,可是這妖靈是怎麽回事?!

“噤聲!”

全場肅靜。

“其二,不準攜帶任何口糧食物進入戰區。”白銀祭司戲謔地俯視著眾人,“如果餓了你們可以地取材,戰區裏可是有著不少凶猛異常的野獸和毒花毒果!”

“其三,參與天師共七十人,你們可以自由招募組隊,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下,組成小隊可不是人越多越好。”

“其四,每人在進戰區前可以領取一枚命牌,這塊命牌是你們的命,失去命牌的瞬間你們會被命牌上的詛咒法陣吞噬!擁有命牌者可以彼此搶奪,集齊三塊命牌並且抵達戰區中央新地塔的獲得勝利。”

白銀祭司淡淡地掃了眼沉寂的眾人,似乎絲毫不驚訝於他們的情緒。

“最後我還要補充一點,我會親自參與戰區的戰鬥,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刻,我會化身為夜行者收割你們的性命。”

“那我們碰到了您豈不是必死無疑?”一名膽大的天師質問。

白銀祭司微笑注視著他,“你可以用命牌來抵命,也是說如果你擁有兩塊以上的命牌可以不用死。”

“但,多嘴的人該死!”白銀祭司的手上閃爍起了銀輝。

天師炸成一團血霧,將穿戴整潔的天師們染了一身汙,不過沒有敢說話表示憤怒,他們非常默契地想到了一點獵命儀式真的開始了!

在這裏人命如草芥!這才是獵命的真正含義!

……

依次領取命牌後招募組隊正式開始,杜唯和蔡人強四處邀人,但無一例外都被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招募不到隊友,隊伍裏兩個人也行嗎?”蔡人強坐在石墩上,眼巴巴地看著天師們成群結隊地走過檢查口進入戰區。

“白銀祭司沒有規定小隊人數,兩個人應該沒有問題。”杜唯扶著下顎,“隻是我沒有想到陶無缺有這麽強的能量,竟然可以影響到這麽多人。

杜唯猜的沒錯,陶無缺用各種手段威脅警告了許多人,告知他們不能與杜唯和蔡人強組隊,他要徹底孤立他們二人。

孤立的目的很簡單,陶無缺的人動起手來更加容易。

“那邊的!趕緊過來檢查!”檢查口的官方人員催促起來。

杜唯沒了法子,隻好先過檢查口再說。

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食物,杜唯感覺心裏虛虛的,他已經預料到了未來時間裏野人般的生活。

過了檢查口,踏上了一條通往海上的天梯。

天梯看起來沒有盡頭,層層階梯如同龍尾直通天際,而天際的那邊是虛影巨人,難道白銀戰區設立在巨人的身上?

沒有答案,這樣一直攀爬著,不知過了多久杜唯覺得雙腿逐漸發酸起來。

“真累啊,蔡人你還吃得消嗎?”因為跟蔡人強聊熟了,杜唯對他的稱謂也變得隨意了些。

“蔡人?你還好嗎?”杜唯轉過頭去,驚訝發現背後空空****,隻剩下一條蜿蜒的天梯孤零零地留在那兒。

杜唯呼吸急促了一下,轉會了頭,他發現前麵的人也不見了!

獵命儀式開始了?!難道這裏是白銀戰區了?!這樣的念頭在杜唯腦子裏一閃而逝。

“不對,我和蔡人是隊友,按常理應該不會分開我們才對,難道這是儀式開始前的開胃小菜?”杜唯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高,白銀祭司也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

“如果這是考驗,那麽爬完天梯應該可以結束這一切了。”杜唯心中有了決定,便毅然向上爬去。

天梯越往上越陡,原本鋪著柔軟羊毛的地麵不見了,起先是還原成光滑的石麵,然後是長滿了細密的石刺。

杜唯咬著牙關,一步一個血腳印,他拒絕了化蛇治愈的提議,如果傷口不斷愈合割裂,反而比目前來說更加痛苦。

“成為一名天師的第一課是學會直麵絕望,這隻不過是小兒科罷了!”杜唯加快了腳步,再度恢複力量在天梯上小跑起來。

“等等!我為什麽不趁這個機會練練契合呢?”杜唯猛然醒覺,用神識呼喚出了化蛇和蠱雕。

這回蠱雕沒有抗拒,見杜唯如此信守承諾地送來了羅紋果,它作為高貴血脈的山海妖自然也不會毀約。

與兩尊山海妖同時契合,會給杜唯的神識帶來極大的壓力,不過比起初次嚐試的生澀,這回明顯要好了太多太多。

“主人,您為什麽不嚐試飛行呢?”化蛇好意提醒。

“這裏的重力磁場很強,估計至少是地球上的五倍以上,如果用飛行會消耗掉太多能量,目前來說還是謹慎保留點實力為好。”杜唯拒絕了化蛇的提議,堅持跑步登梯。

這樣不知道跑了多少個日夜……

虛影巨人的肩上布置了一個茶桌,茶桌邊有兩人相對飲茶,一人神色恭敬,一人神色倨傲。

“白銀大人,已經一個月了,您的戰區還沒有正式開戰?”倨傲之人放下茶杯,用絲綢手帕擦了擦嘴。

“青銅祭司,這一個月裏你戰區的恐怕已經死傷大半了吧?”白銀祭司頗為玩味地看著青銅祭司的眼睛。

青銅祭司避開白銀祭司的目光,低下頭說,“青銅戰區的實力自然是遠不如白銀戰區的,不過您設置這個登天梯的目的在於什麽呢?隻要您想,您隻需要一個念頭可以將他們挪移到戰區內。”

“看見這個人了麽?一個月不眠不休,日日夜夜如此攀爬,換作你能做到嗎?”白銀祭司抬頭看向頭頂的光幕,那裏有個衣衫襤褸的人在苦苦行進著。

青銅祭司訝了一下,“您說一個月不眠不休?他的意識難道還清醒?”

“大概全靠意誌在堅持著吧。”白銀祭司笑了笑說,“這是我設置登天梯的原因,連意誌都不夠過硬的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入我的戰區,他們該曝屍在這天空裏,任由飛禽啄食他們軟弱的軀體。”

青銅祭司的身子顫了顫,止聲了一會兒說,“白銀大人,我先回青銅戰區監察了。”

“對了,白銀大人,聽說這回白銀戰區裏加入了大月位級的妖靈?”青銅祭司在臨走前想起了最近祭司團內盛傳的一個消息,出於好奇所以忍不住詢問了當事者本人。

白銀祭司覆蓋霜雪的眉毛掀了掀,不經意地說道,“準確來說,應該是接近傳說位級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