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死亡人數不斷刺激的秦安然的神經。

可惜,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並不是很聰明。

天上有時候掉的不是餡餅,也可能是偽裝成餡餅的鐵餅。

“不行!我得離開!這破地方不能待了!”

雖然是大中午,但秦安然渾身直冒冷汗。

短暫的思考之後,秦安然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大概半個小時後,秦安然又一次出現在了原地。

“這是迷陣?”

秦安然望著熟悉的周圍,雙眼一眯感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他對自己的記憶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他又不是路癡。

剛走了沒多長時間的路,怎麽可能忘記。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秦安然開始回憶書中對迷陣的介紹。

迷陣,是鬼神特有的一種能力。

比較常見的鬼打牆就屬於迷陣的一種。

都是通過蒙蔽雙眼的探知,以達到將目標困在某個區域。

像鬼打牆這種迷陣,隻需要通過絕對的力量將鬼神營造出來的景象破壞即可。

想到這裏,秦安然揮手召喚出直刀。

來到一棵大樹前揮刀斬出。

哢嚓一聲,大樹直接斷裂成兩截轟然倒地。

“不是迷陣?”

秦安然望著斷口整齊的大樹,心中驚疑不定。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瞄準一處,自己開辟一條路!

說做就做。

秦安然舉著長刀,沿著剛剛倒地的大樹,一直朝著樹林的深處走去。

遇見擋路的,秦安然就揮刀斬出。

半個小時後

秦安然終於穿過了樹林,來到一處空地之上。

“又回來了?”

望著眼前被斬斷的樹木,秦安然轉身看了一眼身後。

剛才還倒地不起的大樹,此刻卻又一次直直的站立在那裏。

被困住了……

在之後的時間裏,秦安然又陸續想了好幾個辦法,但都功虧一簣。

最扯淡的是,他挖了一條隧道,最後發現,他還是在原地。

轉眼間,已是黃昏。

天邊的落日被山峰擋了半個腦袋。

而秦安然也早已放棄了逃脫,他就像擺爛了一樣,躺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不覺,太陽緩緩落下。

一道清風吹過,樹葉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嗷嗚……”

夜色降臨,不知名的野獸發出了嚎叫。

緊接著,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了沙沙沙的聲音。

秦安然緩緩睜開了雙眼,轉身藏入一旁的叢林中將身形隱蔽。

夜色下,藏匿在叢林中的秦安然隱約可以看到從樹林中有著火把的亮光閃閃爍爍。

沒過多久,一道道人影舉著火把鑽出叢林出現在空地上。

稀稀落落,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其中就有著秦安然居住的那老大爺,還有白日裏看到的鼻涕娃。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令人感到恐怖的狂熱,眼神直直的看向山頂的土地廟。

其中,有六人抬著一個擔架。

擔架被紅色的布遮擋,隻露出一個輪廓。

看那模樣,就跟祭祀時所用的烤全羊一樣。

等所有人全都到達之後,在領頭人的帶領下,眾人整齊無比,九步一叩首,繼續朝著山頂的山神廟走去。

等人群離開幾分鍾後,秦安然也從樹林中鑽了出來。

“他們供奉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摸索著下巴,秦安然一陣思索。

“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

像是想到了什麽,秦安然打開了腕表上的錄製模式,跟在了人群的身後。

來到山神廟前,秦安然趴一個高土坡上,端著腕表探出一個腦袋看向山神廟的院子。

或許是院子太小的原因,現在看起來卻是人頭攢動,就跟小時後看戲一樣,密密麻麻。

將祭品放下之後,人群紛紛跪倒在地,腦袋靜靜的貼著地麵,看起來虔誠無比。

而這時,秦安然看到白日裏見到的那個如同枯骨一般的老人從放置神像的房間走出。

隻見他輕輕掀開祭品上的紅布,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為爾等賜下神力,明日將外來者抓來!”

漠視著跪倒在地的人群,那枯骨老人冷冷的說了一句。

隨後,他抬手對著眾人一指。

身後的神殿中,一道刺眼的亮光閃起。

緊接著,道道金光自神殿中發出。

哢嚓一聲,神殿內的山神像轟然又一次炸裂,露出了一隻如同畸形一般的野獸,又或者是一個看起來扭曲無比的人。

隻是,那道身影一閃而逝,隻是一個閃爍就隱如了金光之中。

這時那道金光突然渙散,化作光點朝著跪倒在地的眾人落下。

當光點進入人群的身體之後,一條並不是很明顯的能量細線與神殿內的神像聯係在了一起。

“祭祀!”

待線條消失,那枯骨老人隱入神殿。

跪倒在地的人群中走出兩人。

這兩人手持鋒利的刀刃,走到了被紅布遮擋掩蓋的祭品前。

其中一人將紅布掀開,露出了被抬在擔架上的祭品。

“艸!祭品是人!”

當紅布掀開之後,秦安然頓時就愣住了。

所謂的祭品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這人被繩子緊緊綁在了擔架上,根本無法動彈。

這人望著站在身邊手持利刃的兩人,被當做祭品的人臉上露出了恐懼。

他現在就像是豬玀一樣被綁在這裏任人宰割,卻毫無還手之力。

望著不斷畢逼近的刀刃,那人的臉上露出絕望。

“他媽的!住手!”

這時,一聲大喝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隻見秦安然如同天神一般從天而降。

一把奪過兩人手中的刀刃,順帶著將他們踹飛。

隨後,砍斷擔架上束縛那人的繩子,拎著他轉身就跑。

那群村民望著秦安然逃跑的背影,楞在了原地。

“殺了他!”

負責祭祀儀式的枯骨老頭率先反應過來,指著秦安然的背影大喝一聲。

頓時,人群就像奪籠而出的瘋狗一般,叫囂著朝著秦安然追殺而去。

“艸!”

望著身後的村民,秦安然大罵一聲,撒了歡的跑。

他不怕這些村民,他怕的是寺廟中的鬼神。

鬼知道那玩意到底有多強,他不敢賭。

一路被追殺到山下,秦安然將肩上的祭品放了下來。

“能走不?”

秦安然麵色嚴肅的望著那人,開口問道。

“可以!”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說道。

“那趕緊滾蛋!”

秦安然怒斥一聲。

“那你呢?”

那人看著秦安然問道。

“我有正事要幹!”

秦安然深吸一口氣,毅然走向了山神廟的方向。

望著秦安然的背影,那人遲疑了片刻後道:“兄弟!如果你可以活著離開這裏,來京都找我!”

“鄙人,張誌棟!”

說罷,張誌棟轉身朝著遠處跑去。

秦安然沒有搭理張誌棟,隻是自顧自的朝著山頂走去。

此刻,秦安然就像是突然想開了一樣。

他就是想知道山頂的神像中到底藏著一個什麽樣的鬼神。

就是想知道,這個村子的人為什麽敢以活人為祭品。

他們怎麽敢?

怎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