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如風起。

向敵人直追而去。

慘烈劍風割得二水劍主衣服破裂。

施恩卻一陣恍惚。

仿佛置身於血雨腥風戰場。

他恍如化身為猛將出列。

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

殺聲震天。

頭顱紛紛。

三山半落青天外。

二水中分的卻不是白鷺洲。

大周皇族最盛期。

周穆王有塗山之會。

萬古崔嵬。

二水中分。

三山半落。

風雲氣象通寥廓。

在此以前。

大夏帝啟就曾居於黃台之丘。

由伊洛二水間東行。

經黃台之丘而達於帝丘。

後來東進受挫。

帝杼遷都於原。

猶不忘情於東土。

其再遷於老丘。

而商人的建都不離下遊。

商湯居於東南。

相土之東都在泰山之下。

這是商人都城東遷最遠之地。

繼其先王已創的基業。

此江山太平氣象。

百姓熙熙。

留有不少華宅美園。

鬧中取靜。

比起河畔多幾分清幽。

又兼有極目美景好處。

霜菊就殘。

寒梅著花。

橫斜水次。

似故鄉風景。

徘徊者久之。

出園登山。

目力所窮。

巨海無盡。

眾峰羅列。

皆在虛無縹緲之間。

殊令人飄飄然有淩雲之思。

此塗山即三塗山。

在伊洛二水間。

二水味各不同。

混合之則任你神仙家也難以辨別。

儒門天下孔夫子曾言。

淄澠之合者。

易牙嚐而知之。

亞聖孟子也曾言。

口之於味。

有同嗜者也。

美食家易牙先得我口之所以嗜者。

至於昧。

天下期於易牙。

是天下之口相似。

雲簷風棟。

窗戶絕埃。

四繞江山雄麗。

萬古盤龍踞虎。

然而身死國滅。

為天下笑的周幽王也是為太室之盟。

戎狄叛之。

四夷殺戮輪回。

隻留下了《烽火戲諸侯》的淒美傳說。

如今的五胡契丹人尊崇的天神地祗。

便是乘白馬青牛泛潢而下。

至木葉山。

二水合流。

相遇為配偶。

生八子。

其後族屬漸盛。

分為八部。

眼前儼然是穆幽兩王所會。

高處能遠眺河中名勝。

視野極佳。

二水上分別建有石橋一座。

水穿橋而出。

撞擊心石後。

浪花飛濺。

恰如飛花碎玉。

深峽陣陣濤聲。

彈奏出甜美琴聲。

且任客心洗流水。

不勞揮手聽清音。

遠處二水閃著微光。

猶如一條迎風輕晃灰銀帶子。

好一個望斷塗山。

此後歲月流逝。

這裏既為齊、楚兩國爭執的所在。

南北道路斷絕難通。

尤其是春申君受封之後。

江東與中原的聯係竟至漠漠無聞。

前朝天師道盧循在孫恩死後。

重整旗鼓。

率浩**艦隊。

縱橫溯洄於二水。

東征西戰於大江上下。

大敗何、劉等北府名將。

幾乎置武帝劉裕於必死之地。

日後總督河道的名臣潘季馴築堤束水。

以水攻沙。

因地製宜地築堤合流。

築高堰束口使二水並流。

則海口自浚。

二水遠難論。

從離向坎奔。

冷穿千嶂脈。

清過幾州門。

逝者如斯夫。

不舍晝夜。

施恩回過神來。

經曆過血與火生與死考驗人。

終究不同。

施恩已有對敵之策。

施恩仰天長笑。

劍技突變。

五指在瞬間勁直張開。

手背上五根巨大碧筋頓時如蚯般暴起。

刹那間周圍空氣再起無形波動。

身周數尺以內似有無形大家夥出現。

連霧水也被抵住。

不能落到地麵而是沿著這無形家夥外表流下。

忽有號嚎合聲。

上衝宵漢。

似虎吼。

似鶴嚦。

似狼嚎鷹嘶。

又似熊咆。

但細細聽來。

又都不象。

伴隨著這古怪之極聲音。

籠於施恩周圍無形怪物漸漸可以看清。

水簾潺潺。

也變得更長更粗。

楞是洗出六頭水獸怪物。

乃是六頭半透明巨獸。

有的大如小屋。

有的巨身長尾。

有的四條腿之上身體迅速膨脹。

有的下半身扁扁。

上半身卻成鰭翅狀外形。

有的兩肋長出大量觸須。

有的背上似乎還有雙翼折收。

也不知是什麽東西。

瞧上去讓人極不舒服。

二水劍主得意洋洋聲音傳來。

“現在的年輕人不讀書不讀書有權。

不識字有錢。

但書到用時方恨少。

你可知這是……”施恩不等他說完。

朗聲道:“方堯之時。

十日並出。

焦禾稼。

殺草木。

而民無所食。

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豖、修蛇皆為民害。

都是老朋友了。

”二水劍主似乎是惱羞成怒。

揮手割破臂膀。

飛濺而出道道紫血穿過碧光水霧。

催化成實體化猙獰猛獸撲向身後施恩。

施恩臨危不亂。

伸指往劍身一抹。

頓時白華流轉。

玄氣炫亮。

凜凜然有如天神。

劍鋒斜舉。

仿佛就要破碎虛空而去。

雷聲驚轟。

天搖地動。

塵霧飛揚高如巨霧。

狼奔豸突中的封豖如斷線風箏般等拋出數丈外。

還未落地。

已口吐紫血。

施恩雙手交叉。

虎口破裂。

經脈如被火燒。

隻是一招已身受重傷。

方才來去如風的大風將晶瑩碧光轟入施恩右臂。

雖幾乎是立刻就被反震出來。

可當施恩另一隻手同時也被鑿齒吸引時候。

他就沒法再去防禦自己背部。

而被猰貐獸爪狠狠撕中。

血液飛濺中。

看清楚那不過是三分來深淺淺傷口。

施恩卻不敢再求有功。

鬆開手。

急速後退。

鑿齒、九嬰兩獸更同時閃到他身前。

時間上是剛剛好。

施恩才將組織起防禦。

若沒有在二獸進攻前及時退開一步。

就已要重傷在這一攻擊之下。

濺出血滴已凝成凝霜劍氣。

向鑿齒、猰貐激射過來。

施恩還在空中。

身後勁風呼嘯。

不用看也可以猜到。

這是九嬰幾顆頭合力聚氣一擊。

下一刻。

巨大合擊轟碎施恩刻意留在空中殘相。

而施恩正身則出現在九嬰頭頂。

頭下腳上。

“看我五雷轟頂殞擊。

”在眾獸驚訝刹那。

隻有修蛇一個完美掃尾。

橫掃千軍在施恩下落腰上。

發出“砰”一聲響。

不過這擺尾還是晚半拍。

施恩拳頭已經先一步轟在九嬰每一顆頭頂上。

雷霆萬鈞之勢下九嬰頭顱瞬間碎裂爆開。

如同用木棒大力敲在顆西瓜上。

雖然沒有血肉白灼**四射。

但水獸卻沒有九嬰本體再生能力。

而施恩則被鑿齒頂飛出五丈開外。

幸免血肉沾身一幕。

雖然施恩在空中極力擰身。

控製落地時身形。

仍是不免單膝隻手觸地。

滑出一丈多遠。

悶哼一聲。

口角溢血。

轟轟烈烈一聲悶響。

大地在一片飛揚塵土中震動著。

四下裏行道木紛紛栽倒。

停在其間休息飛鳥連不及逃跑。

紛紛墜落於地。

地麵上碧葉紛紛自泥土裏飛起。

仿佛無數亂箭向著四麵攢射。

將那落下鳥、倒下樹、飛起土通通絞得粉碎。

便連那些小小蟲子也盡都在亂飛碎葉間變為齏粉。

飛出碎葉在力道盡時片片碎裂。

皆化粉末。

揚揚落下。

整個街道幾乎鏟平丈許。

鼓噪旋風圍著施恩發燙鋒芒打轉。

因為沒時間梳洗而及腰長發被刮得狂亂躍動。

束帶也發出獵獵響聲。

隻見剩餘的群獸微合雙眼。

臉上都木無表情。

隻有額上鬥大水珠流下。

麵部皮膚如波霧般起伏不定。

看上去詭異至極然。

轟隆隆一聲。

背後地地麵突然爆開。

那個二水劍主口中紫血毫無征兆地如泉湧般噴出。

他膝蓋一軟。

身子屈地。

強大壓力籠罩黑暗十裏長街。

無數湛黑光波如膽風怒舞。

滾滾飛旋。

將施恩一切退路也盡皆封死。

仿佛此刻整個天地都統一在某個神魂之下。

他就是這個世界主宰。

雖為鏡花水月。

垂死的二水劍主所控六隻凶獸竟也似乎被這氣勢所製。

竟在未與人形接上時已開始顯著些些驚慌頹廢意思出來。

與六獸心意相通。

這種變化立刻便被二水劍主察覺。

更令他開始在震驚中想到一些事情。

一些曾在記載中所藏古老典籍當中事情……隨著二水劍主身死。

四下奔騰的群獸頃刻之間全部崩碎。

簇擁出一個半人半龍形。

一臉一身都是凶色。

居然更勝六獸。

半人半龍以幾乎是神速在變化著。

轉眼間。

鱗甲眼爪皆在人形上生成。

更有黑色光華從人形內部透出。

除此以外。

更有一股高貴倨傲。

塵視萬物氣勢從人形裏麵透出。

長爪劃出半圓軌跡埋入施恩劍氣之中。

下一瞬間。

伴隨著雷鳴般巨大響聲。

撕裂天地元氣玄色劍影就象琉璃般破碎。

爆炸般力量衝擊下。

周圍景象因空氣抖動而扭曲。

那是……滅世黑龍到了。

除了南國鑿齒、蛇龍九嬰。

猰貐、大風、封豖、修蛇都是遠古巨獸。

隻是很少有人知道。

他們並不在最古老的《山海經》記載當中。

似乎是一時間突如其來出現的。

似乎是科技世界所說的基因突變一般。

而施恩因為穿越者的身份。

一時興起從汗牛充棟的古籍積灰中查詢。

翻箱倒櫃的結果。

讓他有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往古之時。

四極廢。

九州裂。

天不兼覆。

地不周載。

火爁焱而不滅。

水浩洋而不息。

猛獸食顓民。

鷙鷹攫老弱。

於是。

女媧煉五色石。

以補蒼天;斷鼇足。

以立四極;殺黑龍。

以濟九州;積蘆灰。

以止水非。

蒼天補。

四極正。

洪水涸。

九州平。

狡蟲死。

顓民生。

隻不過。

這具備了滅世之力的黑龍是洪荒巨獸。

死而不朽。

其幾滴龍血散佚弱水。

擴散到人世間。

就造就了猰貐、大風、封豖、修蛇等洪荒妖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