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風與亙熒山方才商議好,正欲趕身前去雲霧山求見古翠瑤之際,亙熒山突然眼珠一轉的抬頭望定前方,神色不動的提聲道:“不知那路朋友,既然來了,為何不肯現身相見!”話音落定,四周仍然靜謐如常,亙熒山不由麵色微寒的低哼一聲,右手一抖間,立時打出一道藍色的水屬性元流,閃電般直奔十餘丈開外的一顆喬木樹枝間射去。

當藍色元流激射出*丈距離的時候,隻見一道黑色身影驀然自青翠欲滴的喬木枝葉中一閃而出,瞬間揮袖擊散藍色元流的同時,身形毫不停滯的徑直向著易寒風兩人飛射過來。

易寒風瞳孔一縮的鎖定平身飛射而來的黑色身影,覷準其即將近身到丈餘距離的時候,右手突然一伸的釋放出一記碗口大小的邪流閃光,直朝黑色身影的頭顱迎將上去。

然而就在易寒風手中的邪流閃光就要碰撞上黑色身影的頭顱之際,黑色身影突然停止了飛射,並將平浮於地麵之上的身形頓時一轉,便站定在易寒風跟前數尺的地方,接著右手一抬,五指伸張間,硬生生將易寒風推遞到身前的邪流閃光給捏散於無形當中。

眼見來人如此凶悍,亙熒山慌忙接起神色驚愣的易寒風,身形一動的向後一掠,瞬間就與黑衫人拉開了五六丈的距離。

兩人方才穩住身形,便同時眼珠一轉,頓將目光籠罩在了黑衫人身上,隻見其約莫四十歲光景,濃眉星目,臉麵輪廓甚為方正之極。

在易寒風兩人打量黑衫人的同時,黑衫人亦是目光流轉的掃視了兩人一眼,最終望定了亙熒山,陰冷的道:“果然並非尋常之人,難怪連官南飛都奈何不了你。”說罷,目光一轉的投向易寒風,雙眼微眯的道:“聽官南飛所說,他刺穿了你的心髒都沒有將你置之於死地,不知是否可有此事?”

易寒風對視著黑衫人淩厲的目光,念頭電轉間,嘿嘿一笑的道:“大凡混沌體質之人,隻要踏入修煉一途,在修煉的過程中便會有一定的幾率獲得移心轉肺之能力。”旋即露出一絲不屑模樣,鄙夷道:“作為一個衍生一階後期巔峰的強大存在,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根本沒有理會易寒風話中的嘲弄之意,黑衫人訝然一驚的道:“莫非你小子已經得到了移心轉肺的能力?”易寒風不置可否的道:“如若不然的話,要是讓官南飛刺中了我的心髒,我又怎麽可能會不死呢?”

黑衫人眉頭一鎖,暗自尋思道:“如果沒有刺中心髒,隻是身體被洞穿的話,以本源元力的恢複之力,確實隻需要耗費片刻工夫,便能夠將洞傷處修複如初了。”

心中如此想來,黑衫人再次將目光落回易寒風身上,神色一舒的道:“想不到你竟然獲得了移心轉肺的能力,這就難怪官南飛會誤以為你擁有邪妖的再生能力了。”頓了頓,露出一臉的惋惜表情,不甘的歎聲道:“隻可惜使用離合神法之手段強占他人肉身的成功率實在太低,即使用萬不足一來形容,恐怕也一點都不為過,而且一旦失敗的話,施術者便會連同被強占肉身的對象一起破滅消失,從此再沒有超生的機會,所以就算再如何垂涎於你的混沌軀體,我也不敢輕易嚐試將之占有。”

萬料不到離合神法竟暗藏有如此大的風險,易寒風為之一怔後,神色陰沉的道:“如果我沒有感應錯誤的話,你應該還攜帶有八位修為不低的高手才對,但為何卻不讓他們一並現身出來呢?”說到這裏,目光急速閃動了一陣,似笑非笑的道:“莫非你打算在戰鬥開始之後,突然讓他們八人現身襲擊我二人不成?”黑衫人愕然一楞的道:“嘿嘿,隻不過玄悟初期的修為,元識便能夠透過我的元力封鎖,繼而感應到我身上的其他八股氣息,難道你小子修煉過將元識凝聚成線的特殊感應元術不成?”

易寒風對黑衫人的疑問置若罔聞,顧自沉聲道:“隻為了對付我二人,你們邪族便派出你等九位高手,這未免太看得起我二人了吧?”黑衫人微笑道:“雖然距離那位具有邪妖能力之人的出現,尚有數十年之久,但根據你被官南飛刺穿心髒而不死一事,族中不得不懷疑你就是那個預料中還不會出現的人,所以行事自然會相當的慎重。”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目光陰冷的道:“而如今既然證實了你並非族中所懷疑之人,那麽我等就不需要再活捉你了,隻須結果掉你二人的性命,替少主報仇雪恨便是。”

聽聞黑衫如此說來,易寒風暗自慶幸道:“果然跟自己先前猜想的一樣,邪族人已經懷疑上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不過好在黑衫人受到自己言語的一番糊弄後,如今顯然徹底打消了猜疑的念頭,待會兒隻要自己兩人能夠僥幸逃得活命,那麽往後若是隻為了替官南雨報仇的話,邪族也不敢輕易派出衍生境的高手來追殺自己,否則必會引起五行古族及靈族的疑心,如此一來,自己兩人也就多有幾分應付的能力了。”

想到這裏,易寒風念頭一轉,正自琢磨著脫身之計的時候,隻見黑衫人右手袖袍一抖,其身旁右側便立時出現了八位三十許間的黑袍青年,他們雖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而且個個其貌不揚,看似極為普通的樣子,但俱都是清一色的心域境高手,其中四個心域初期,三個心域中期,而站離黑衫人最近的那個黑袍青年,竟然已經到達了心域後期巔峰的強大地步。

易寒風萬萬沒有想到,黑衫人如此高強的修為,而且又在其心裏業已否定自己就是邪無的情況下,竟會在絲毫沒有動手之前,便選擇與其他八人聯手來對付自己兩人,不由目光鄙夷注視著黑衫人,冷哼一聲道:“堂堂衍生一階後期巔峰的高手,居然與八位心域境之人聯手對付我們兩個修為低微的小輩,你們邪族人真是不要臉之極。”

陡聞易寒風此言,除了黑衫人之外,其餘的八位黑袍青年俱都麵色一紅,隨後隻見那位心域後期巔峰的青年轉身向著黑衫人,躬身一禮道:“大長老,斬殺易寒風及那少年的事情,不如就交給我來辦好了。”

黑衫人睇看了亙熒山一眼,神色凝重的搖頭道:“我雖然看不出易寒風身邊的那小子是何來曆,但隱約間總覺得他並非尋常普通人,所以最好先由你們七人來鉗製住他,待我奪得血焰赤火,並將易寒風的性命結果掉之時,再來助你們取他性命不遲。”

眼見眾人即將動手,易寒風一邊念頭電轉的尋思著應對策略,一邊意在拖延時間的苦笑道:“如果你們想打血焰赤火的注意,我勸你們就不要多費心機了。”黑衫人冷哼道:“我想要從你手中奪得血焰赤火,並利用元念強行驅使你主動抹除元靈印記,根本是輕而易舉便能辦到的事情。”

望著黑衫人的目光一凝,易寒風麵無表情的道:“你們幾大族群彼此之間都於暗中進行了相互監視,所以數日前水族中發生的內亂之戰,想來你們邪族早就已經知道了吧?”

被易寒風的話勾起了心中好奇,黑衫人目光閃動間,若有所思的道:“就算水雲秀等八人將隱藏的實力展現出來,也不可能斬殺得了水君夜才對,再者你小子的修為這般低微,水雲秀等人為何要將你強行拉入八卦封天陣當中呢?”說到這裏,突然眼神一亮的望向易寒風,驚疑不定的道:“莫非水雲秀等人乃是借助了你小子的某種元術神通,方才得以將水君夜置之於死地的?”

耳聞黑衫人如此疑問的言語,亙熒山不由心中一驚,生怕易寒風一旦無法解釋其中原由,便會引起老奸巨猾的黑衫人心生出種種猜疑,甚至再次懷疑上易寒風就是邪無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