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指責別人,這隻會造成對方頑強的反抗;而巧妙地暗示對方注意自己的錯誤,則會受到愛戴。
喬治·史特爾有一次經過他的一家鋼鐵廠。當時是中午,他看到幾個工人正在抽煙。而在他們頭上正好有一塊大告示牌,上麵寫著“禁止吸煙”。喬治·史特爾是否指著那塊牌子說:“你們不識字嗎?”哦,不,他才不會那麽做。他朝那些人走過去,遞給每人一根雪茄,說:“諸位,如果你們能到外麵去抽這些雪茄,那我真是感激不盡。”他們立刻知道自己違犯了一項規則,而且他們很敬重他,因為他對這件事不說一句話,反而給他們每人一件小禮物,並使他們自覺很重要。很難不喜歡像他這樣的人,你說是不是?
布萊恩·華納梅克也使用了同一技巧。他每天都到費城他的大商店去巡視一遍。有一次他看見一名顧客站在台前等待,沒有一人對她稍加注意。那些售貨員呢?哦,他們在櫃台遠處的另一頭擠成一堆,彼此又說又笑。華納梅克不說一句話,他默默站到櫃台後麵,親自招呼那位女顧客,然後把貨品交給售貨員包裝,接著他就走開。
官員們常被批評不接待民眾。他們非常忙碌,但有時候,是由於助理們過度保護他的主管,為了不使主管見太多的訪客,造成負擔。卡爾·蘭福特在狄斯耐世界所在地——佛羅裏達州奧蘭多市,當了許多年的市長。他時常告誡他的部屬,要讓民眾來見他。他宣稱施行“開門政策”。然而社區的民眾來拜訪他時,都被他的秘書和行政官員擋在門外了。
最後,這位市長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把辦公室的大門給拆了。他的助手們知道了這件事,於是從此之後,這位市長真正做到了“行政公開”。
若要不惹火人而改變他,隻要換兩個字,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很多人在開始批評之前,都先真誠地讚美對方,然後一定接一句“但是”,再開始批評。例如,要改變一個孩子不專心的態度,我們可能會這麽說:“約翰,我們真以你為榮,你這學期成績進步了。‘但是’假如你代數再努力點的話,就更好了。”
在這個例子裏,約翰可能在聽到“但是”之前,感覺很高興;而聽到“但是”之後,馬上,他會懷疑這個讚許的可信度。對他而言,這個讚許隻是批評他失敗的一條設計好的引線而已。可信度遭受到曲解,我們也許無法達到我們要改變他學習態度的目標。
這個問題隻要把“但是”改為“而且”,就能輕易地解決了。“我們真的以你為榮,約翰,這學期你的成績進步了,而且隻要你下學期繼續用功,你的代數成績就會比別人高了。”
這下子,約翰就會接受這份讚許,因為沒有什麽失敗的推論在後麵跟著。我們已經間接地讓他知道我們要他改的行為,更有希望的是,他會盡力地去達到我們的期望。
對那些對直接的批評會非常憤怒的人,間接地讓他們去麵對自己的錯誤會有非常神奇的效果。羅得島上溫沙克的瑪姬·雅格在我們的課程中提到,她如何使得一群懶惰的建築工人,在幫她蓋房子之後清理幹淨現場。
最初幾天,當雅格太太下班回家之後,發現滿院子都是鋸木屑子。她不想去跟工人們抗議,因為他們工程做得很好。所以等工人走了之後,她跟孩子們把這些碎木塊撿起來,並整整齊齊地堆放在屋角。次日早晨,她把領班叫到旁邊說:“我很高興昨天晚上草地上這麽幹淨,又沒有冒犯到鄰居。”從那天起,工人每天都把木屑撿起來堆好放在一邊,領班也每天都來,看看草地的狀況。
在後備軍和正規軍訓練人員之間,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理發,後備軍人認為他們是老百姓,因此非常痛恨把他們的頭發剪短。
陸軍第542分校的士官長哈雷·凱塞,當他帶了一群後備軍官時,他要求自己解決這個問題,跟以前正規軍的士官長一樣。他可以向他的部隊吼幾聲或威脅他們,但他不想直接說出他要說的話。
他開始說了:“各位先生們,你們都是領導者。當你以身教來領導時,那再有效也沒有了。你必須為遵循你的人做個榜樣。你們該了解軍隊對理發的規定。我現在也要去理發,而它卻比某些人的頭發要短得多了。你們可以對著鏡子看看,你要做個榜樣的話,是不是需要理發了,我們會幫你安排時間到營區理發部理發。”
成果是可以預料的。有幾個人誌願到鏡子前看了看,然後下午就到理發部去按規定理了發。次晨,凱塞士官長講評時說,他已經看到,在隊伍中有些人已具備了領導者的氣質。
我有一個光棍朋友,年約40餘歲,最近剛訂婚。他的未婚妻一直慫恿他去學跳舞。這位朋友說道:“天知道我為什麽應該去學跳舞。20年前,我第一次跳舞。當時的技術和現在一直都沒什麽兩樣。我的第一位老師講的或許不假,她說,我的舞步全錯了,必須從頭學起。此話頗傷我的心,以致學舞的興致完全消失無蹤,我的學舞生涯也至此宣告結束。”
“現在這位老師不知是不是哄我,但她講的話我聽了真喜歡。她說,我的舞步或許有點老式,但基本上都還不錯,所以學些新舞步絕對沒有問題。比較起來,第一位老師由於強調的是我不對的地方,以致讓我失去學習的興趣;第二位老師則正好相反,她一直稱讚我的長處,對我的短處則盡量不提。她曾對我說:‘你具有天生的節拍感,可說是天生的舞蹈家呢!’雖然,直到現在,我仍然感覺到自己並沒有什麽跳舞細胞,技術也一直沒什麽進步。但在內心深處,我還是希望這位新老師所說的話‘或許’沒錯,所以便繼續付錢讓她講這些話。”
“我知道,假如這位老師沒有告訴我具有天生的節拍感,我可能會跳得更差勁。因為她的話鼓舞了我,也帶給我希望,使我願意盡力去求進步。”
告訴你的孩子、配偶或雇員,說他們在某些地方看起來很蠢、很笨、沒有什麽能力、完全做不好等等,這馬上可以完全打消他們求進步的念頭。但假如你采用相反的方法——讓他們自由自在,讓事情看起來容易做,讓他們知道你對他們具有信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潛力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那麽,他們便會全力以赴,力圖超越。
杜威·湯瑪士是個人際關係方麵的超級藝術家,他便常常使用這個技巧。舉個例子:我曾有機會和湯瑪士夫婦共度周末。在那個星期六晚上,他們有個橋牌聚會,我也受邀前往參加。什麽,橋牌?不,不,別找我,我可一點也不懂得橋牌。這玩意兒對我猶如難測的神秘故事。不,我不可能參加的。
杜威說道:“哦,戴爾,這沒什麽困難。除了記憶和判斷,橋牌一點也沒什麽大學問。你已寫過一篇有關記憶的文章,橋牌正合你所長呢!”
於是,還沒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我發現自己已端坐在牌桌上了。這都是由於杜威告訴我的那席話,使我覺得打橋牌並不困難。
談到橋牌,不禁使我想起羅伯特·維克森。他寫的許多有關橋牌的書籍,被譯成好幾國的文字,銷路也超過百萬本。他告訴我,要不是有位女士說他具有天分,他也不可能走上這一行。
他是1922年移民來美的,想要找份有關哲學或社會學方麵的教職,但一直都沒有成功。
然後他又想辦法賣煤礦,但也失敗了。
後來他又想賣咖啡,也沒有成功。
他也玩過幾次橋牌,但從沒想過要以此謀生。何況他的牌也玩得並不怎麽好,人又固執,不知變通,常常在打牌的時候問太多問題或過於仔細,以致沒有人願意同他搭檔。
後來,他碰見一位美麗的橋牌老師約瑟芬·艾倫,不但墜入愛河,並與她結了婚。約瑟芬注意到維克森分析牌路的時候十分小心、仔細,便預測他是牌桌上的天才。據維克森告訴我,就是這一點鼓舞了他,使他終於成為職業橋牌手。
住在得克薩斯州的克勞倫斯·瓊絲,是我們訓練班的講師之一。他告訴我們,這個原則如何改變了他兒子的一生。
“有一年,我15歲大的兒子大衛來到辛辛那提與我同住。他童年的境遇相當不幸。先是由於車禍致使他的頭部受傷,而且留下一道很明顯的傷痕。後來,我和太太離婚後,大衛便隨同母親搬到得州的達拉斯去。從那時起,他在學校都是上的特殊班,就是為學習能力不足的學生專設的班級。由於他的頭部有道明顯的傷痕,學校方麵便認為他腦部受到傷害而不能正常學習。他比一般正常學童落後兩個年級,而且到了七年級的時候,還不懂得九九乘法表。他隻能用手指算簡單的加法,閱讀的情況也很差。”
“他對收音機、電視機的零件和組合十分感興趣,很想在將來當一名電器技術人員。我便乘機鼓勵他在這方麵發展,並且指出這方麵的訓練必須有某些數學上的基礎。我決定幫他好好學習數學。首先我們找來四組閃視卡片(一種教學卡。教師將卡片作短暫展示,以引起學生的迅速反應):加、減、乘、除的運算。在我們練習的時候,每答對一題,我都極力稱讚他、鼓勵他,尤其是那些原先做錯的題目。每個晚上,我們都重複練習,直到沒有做錯的題目剩下為止。每次練習,我們都用馬表計時,看看完成整個練習需費多少時間。我答應大衛,隻要我們能在8分鍾內完成練習,就不用再練了。這看起來似乎很困難,因為第一次練習的時候,我們總共費時52分鍾;第二天48分,然後45分、41分……每次時間減少了,我們便大大慶祝一番。一個月之後,大衛已能在8分鍾之內,完美無缺地答對所有卡片上的問題。每次若進步不多,他會要求再重做一次。他已不再對數學感到害怕了,已發現學習本身是多麽容易又有趣。”
“他的代數程度也大大提高。的確,一旦你懂得乘法,代數就變得容易多了。那個學期,他的數學成績是‘乙’。他自己也覺得十分驚訝,因為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除數學,其他學科也有急速的發展。他的閱讀情形大有改進,畫圖也畫得很好。最近,他們的自然科學老師選他參加科學展覽,並要他自選題目。大衛選了一個有關杠杆原理方麵的題目。這題目不但需要繪圖表現杠杆的幾種模式,更需應用到數學原理。結果大衛表現得很好。他在校內的展覽得到第一名,更在整個辛辛那提市的科學比賽中獲得第三名。”
“這便是整個事情發展的經過。一個留級了兩年的小孩,被人認為‘腦部受損’,被同學戲稱為‘僵屍怪物’,更有人說他的大腦在受傷時,從傷口‘漏光了’。現在,大衛發現自己真的有學習能力,而且能圓滿地把事情做好。結果呢?從第八年級的最後一季到整個高中,他都一直在榮譽班級。在高中的時候,更獲選參加全國性的‘榮譽協會’。我們可以這麽說,一旦他發現學習是件容易的事,整個生命便因此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