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軟
人魚無助的大哭著,粉紅色的嘴巴微張,因為被捏住下顎的關係口水都留了出來。豆大的淚珠不停的往下掉,無比可憐的說著:“主人,我知道錯了……主人不要殺我……”身體不停的發抖,像那用永不停歇的海上的浪花一樣。
黑澤放開了白啟,白啟軟軟的癱坐在地上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這隻可惡的小病魚!
“該死的,你怎麽哭的這麽可憐……”黑澤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軟了,更不會承認他看這條小魚哭泣的樣子有些心疼。那種把他弄哭後的慌張感更是前所未有。
仔細審視這條小病魚,發現他竟然這麽小,雖說10歲的人魚已經可以生殖,但是這麽小的人魚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條小病魚剛才說什麽?被弄疼了是嗎?也對,他力氣這麽大,這條人魚又這麽小,被他從浴室裏拖出來,隻來得及穿一件襯衫,連鞋子都沒能穿上。一路走過來,一定很辛苦吧。
本來的決定是如果這條小病魚不乖,他就會懲罰他,但是現在這條小病魚明明很乖,自己何必又去難為他。小病魚現在一定嚇壞了,以為自己會殺掉他嗎,怎麽會,雖說生育子女是國家的命令,他雖討厭,但也不會拿小病魚撒氣。
“主人……”白啟不知道黑澤在想什麽,他隻知道黑澤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加令人不敢直視,白啟幾乎絕望了,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個地方。
黑澤看著白啟弱弱的叫他,心裏更加確定了白啟,就是很弱小,很柔弱,根本不可能不聽話啊。自己剛才太衝動了,不過是這條小病魚覺得難受,自己怎麽就反應這麽激烈。黑澤俯身拉開白啟的衣服,結果發現:白啟白皙瘦弱的手臂上赫然印著一個紫紅色的手印!
“該死的……”黑澤不禁罵到,這隻人魚已經這麽弱小了,自己居然這麽粗暴的對待他。他已經乖乖的很聽話的叫他主人了不是嗎。
黑澤沒有發現,他從未軟化過的心,因為白啟變得柔軟無比,他居然也開始內疚,開始想要憐惜別人。不過這個別人,隻會是這隻他口中的小病魚。
“一會兒會帶你去擦藥,如果以後你還是不聽話的話,就把你帶到地下室,好好懲罰你。”黑澤口是心非的說著,天知道,他此刻多想把白啟抱在懷裏,好好安慰。
白啟忙不迭地點頭,眼淚一串串的向下落,魚尾因為剛在的驚嚇也變了出來,此時也甩了甩。
這隻魚,有點可愛……
黑澤這麽想著,說道:“我們回去吧。”
白啟聽話的點了點頭,開始手尾並進,像一隻毛毛蟲一樣向前爬。
黑澤看著白啟笨笨的往前爬,心裏感覺自己以後可能要為這條小病魚操碎了心,難道沒有看到這裏的地麵很粗糙,會把皮膚和魚尾劃傷嗎?聽說人魚都很在乎這些啊!難道他以為他的主人和他一樣柔弱抱不起來他嗎?真是一條笨魚!
黑澤快步走上前,脫下大衣包裹住白啟,然後橫抱著他走回宅邸。
白啟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包圍,有些錯愕,呆呆的窩在黑澤懷裏。也許這次保住一命。這樣想著。
又回到了宅邸的大浴池,把白啟輕輕的放在裏麵,黑澤也脫了衣服,向白啟走去。
把藥給白啟塗好後,黑澤便抱著白啟走到了臥室。把白啟放在臥室的**後,白啟順從的幻化出雙腿,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好呆的小家夥,笨笨的,呆呆的,又小又弱,越來越後悔,自己對他施暴。“別怕,睡吧。”黑澤看著懷裏白嫩的小家夥,溫柔道。
唉唉,主人今晚不做那件事嗎?
看著人魚呆呆的望著自己,黑澤明白了他的意思,”怎麽,來這裏的第一晚就想行成人禮嗎?”黑澤調笑著。
“沒有。”白啟乖乖的答道,他知道成人禮指的是什麽。
第二天早
“長官,您昨晚過得怎麽樣。”黑澤指揮班子裏麵的學員調侃著。
黑澤微微側頭,發現很多學生都豎著耳朵等著聽他說自家人魚的事。外界不知道的是,黑澤雖然冷血,但對自己的學生卻總是很有耐心。
“哦?”黑澤聽他這麽問,笑了。”蘭紀斯,你的任務都完成了嗎?別以為過了A級考核就是到了終點,你的未來還長著呢。”
蘭紀斯,讓黑澤都感到很驕傲的學員。有貴族血統,高傲且有心機,他不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黑澤人魚的事情,而是想知道黑澤對待人魚的感情。他在黑澤宅邸安插的眼線告訴他,黑澤見到那人魚之後,便把那人魚帶到地下刑罰室。那地方黑澤曾經帶他們這些學員看過。說是地獄,不像;那是其他形容詞都不能概括的地方。那裏太過恐怖,蘭紀斯是少有的進去之後沒有吐出來的。
正因為他知道黑澤把人魚帶到那裏,所以他可以肯定,黑澤一定不喜歡那隻人魚,一定會讓那隻人魚生過孩子之後馬上去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好了,那樣他的競爭者就又少了一個。
還記得蘭紀斯第一次見到黑澤,那是在新兵培訓基地裏,他因為犯錯被教官懲罰。但高傲如蘭紀斯,怎麽會那麽輕易的聽教官的話。
“那是怎麽了。”偶爾會回來看一眼的黑澤恰好看見蘭紀斯正在和教官辯論。
“是這樣的,那個學生叫蘭紀斯,本來是團隊作戰,但是蘭紀斯一個人就把任務完成了。其他的人有受傷的,但身為總指揮的他卻為求速度把所有的隊員丟在半路。”其中一位教官回答道。
“被他丟在半路的學生們有沒有出什麽事?受傷的學生得到治療了嗎?”
“都沒有事,好在搜救隊速度快。受傷的學生也得到了妥善的治療。”
“那還何必要罰他呢?我們軍校不需要給別人拖後腿的學生。如果拖後腿的學生在日後變成了拖後腿的長官,那在之後一定會有大麻煩。把蘭紀斯的原隊友都開除掉,讓蘭紀斯跟我來。”
“所以我說,那跟我根本沒有關係,給團隊拖後腿的隊友不需要救助。”蘭紀斯麵紅耳赤的與教官爭執著。
“你自私還有理了!”教官生氣的大吼著。
“您好,黑澤指揮官要求蘭紀斯去見他。”有人來跟蘭紀斯的教官請示。
蘭紀斯的教官點了頭:”你看吧,小子,有人替我教訓你。”
蘭紀斯表麵雖無所謂,但心裏還是很忐忑的。黑澤的名字他聽過,父親曾說過,軍校的一切他都可以不放在眼裏,大不了用家裏的權力和財力擺平,畢竟是與國家有利益聯結的貴族,國家的一部分權益是由他們家掌控的。
但是,隻有黑澤,他絕對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