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陸辰安有多震驚,怎麽解釋,蘇子林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一口咬定“我說不要就不要。我老了,兒子媳婦全不在了,隻有一個孫女兒,這些錢也足夠她花

的了,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用啊。”

陸辰安被感動了,不感動是假的,這個老人,實際上是在用一種永遠都不會被別人知道的方式,

在守護著祖宗留下來的會說話的文物。

他不好捆綁自己也成為品德高尚,愛國的人,隻好犧牲自己的利益,來成全國家。來愛這片土地。

而國家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他付出了什麽。

一老一少爭吵了半天,一個是為了不要錢,一個則是為了非要給。

最後陸辰安妥協,因為他實在是沒有立場,反駁老人的一片拳拳愛國之心。

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則,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行使自己的權利。

達成口頭約定的忘年交,從密室出來後,開始進入討論:

“我的藏品中,光是宮廷禦用之物就占了全部藏品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三百五十多件。

按照一件三千萬的價格來算的話,光是宮廷禦用之物就有上千億元的總價值。

其他三分之二藏品還不算。我要說明的是,那三分之二藏品中,至少有三百件是孤品。

我不知道這些孤品對我國的曆史研究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我知道他們同樣價值不菲。

剛才蘇老把我拉到辦公室裏,跟我說,讓我以家國為重,無償捐獻一部分。

我想除去那些孤品的另外三百五十件藏品算作我捐獻的吧。即使是那些也不是你們想拍就能拍得到的。

而且我的藏品的品相和質量絕對都是中上等。

在這裏我要著重聲明的是,即使是那三百五十件藏品,他們的價值放在今天,按照市場價,至少也是五百億以上的價值。

不知道我這麽做,院長大人可滿意?”

單國祥和財政部的人一聽,其實內心真的十分感動。要知道人家這是絕對的私人行為,一千億,那是太保守的估計了。

他們剛才帶著媒體的朋友去拍了紀錄片,大致估算,這一庫房藏品,隻是保守估計,最少三千億起步!

這個年輕人,如此大方,隻要了一千億!雖然那三百件孤品還沒有計算在內,那也是相當的給麵子了。

人家也是行家,而且,並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差,甚至蘇老,在他麵前,可能也隻是一個書畫方

麵的前輩相對於其他方麵,陸辰安的知識麵更全麵,更權威。

單國祥看了看財政部的人,看到他們點完頭又搖了搖頭。

一時間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們感覺太貴了?還是怎麽的?

蘇老這時候發話了:“這樣吧,我知道這麽龐大的一筆支出,需要很多到手續和程序,咱們今天就到這裏,大家都回去自己的單位好好商量一下,然後我們再另約時間,好吧?”

陸辰安其實是不樂意的,不過,鑒於這筆錢實在是有點兒多,官方的手續又十分嚴謹,隻好配合蘇老。點了點頭。

為了讓博物院的人放心,蘇老還特意加上一句:

“放心,在你們拿出最佳方案之前,我們爺倆是不會再聯係其他買家的。”

單國祥團隊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點點頭表示同意,並且對打擾到蘇老,感覺十分抱歉。

尤其是對耽誤陸辰安的時間表示更加的慚愧:

“陸先生,可能您不太相信,我們十分欽佩您的高風亮節和一片赤子之心。但是您也知道這麽大一筆巨款,支出肯定是需要走一遍手續的,不過您放心,我們絕對會按照特事特辦的程序來處理這件事,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希望我們能不辜負您的一片拳拳愛國之心。”

陸辰安伸出右手跟對方的團隊成員一一握手,麵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因為我的好東西又不止這些。”

博物院團隊的人這才發現,這個年輕人雖然表麵上和煦可愛,但是骨子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商人逐利,是真理,按理說,跟商人打交道比較簡單,明碼標價,好商好量,談成就成,談不成就找下一家。

然而,陸辰安這個商人不同,為什麽?

因為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他的商品太特殊了!

好家夥,那絕對是壟斷的趨勢啊。

天下獨此一份,偏偏市麵上還有相似物作為參考的依據。這樣一來,國家層麵就難做了!

你既不能糊弄老百姓,說他手上的東西不值錢,

(關鍵是你也糊弄不了這個年輕人。他比專家懂得還多,古董行裏,每個品類的他都精通,你說氣人吧?)

又不能拿出太多錢,買一堆文物放在那裏以供研究用。

畢竟財政支出也是有預算的。

陸辰安臨走留給他們的那句話的意思非常明顯:“他不止有這些東西。”

那意思是他手上還有比這更好的東西?

那是什麽?

這個家夥難道是從清朝回來的?把圓明園搬回來了?

財政的人看了一眼單國祥,單國祥假裝沒看見他們狐疑的目光。

一行人出門,上了一輛商務車。

財政的人不管那麽多,非得要跟單國祥擠在一輛車上。

他有太多疑問。

一定要討教討教。

......

媒體記者們在蘇老把陸辰安藏在了密室裏的時候,就被白樺一通電話給攆出去了。

“任何人不得暴露持寶人的身份信息,包括模糊的照片都不可以!否則你們直達後果。他的身份現在是國家一級機密!”

我靠!媒體團隊被嚇得一個趔趄!

一級機密?

早不說?!

攝影師趕緊把錄像倒回去看回放,看看是否錄上了不該錄的東西,好家夥,新聞工作者的宗旨是

實事求是,但是那也得在保住飯碗的前提下幹。

丟飯碗的事,還是先往後放一放吧。

最頭疼的是,量子力學研究所的人,他們留在了最後,當他們提出要帶陸辰安去做個體檢的時候

“一切免費,我們全權負責,您隻需配合我們去做一個全身檢查就行了。”

特情部的人直接向傅東升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然後毫不客氣地說;

“他隻能跟我們走。”

言簡意賅,絲毫不留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