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安可太慶幸他的有備無患的行事作風了。

他可算是沒忘記把後世的醫療設施和針劑帶回來。

我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呢,當時還想著一點一點兒滲透給朱佑樘,讓他慢慢接受這現代醫學。

現在看來,這幫老家夥是不打算讓他染指皇帝的病情了。

他一看就知道,皇帝累壞的是肯定的,但是他現在是脫水!

嚴重的脫水!

再不給他補充體液,這人就會因為脫水而去見閻王爺。

就知道這幫人會如此,他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

“你們的意思是我能治,不讓我治,你們又治不了,然後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弟弟,哦,不是!

看著皇上,等死是不是?!你們到底是何居心?難道是有人不想讓皇帝陛下活著?!”

轟......

這個家夥,不按常理出牌不說,進宮來連一個最基本的君臣禮儀都沒有,對他們這些大臣更是愛答不理,現在竟然還想著為皇帝治病!

他若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他難道不知道如果他插手了皇帝的病,最後沒治好,那是什麽罪嗎?!

竟然還在這耀武揚威!

他看真拿自己當個豆包!

陸辰安見他們不說話了,繼續來了一句:

“好了,事不宜遲,再耽擱兩個時辰,我弟弟就要去找閻王爺喝茶了。

現在我要為弟弟治病了,你們可以下班了,哦,不是,你們可以下朝了!”

說完還嘟囔了一句:“媽的,我就說總有一天,老子就會被穿成精神分裂症!”

見眾人沒有一個挪動腳步。

陸辰安知道今天算是不能善終了。

沒辦法,人命關天,隻好拚了!

見他露胳膊挽袖子就跟要殺豬似的,劉大夏和楊廷和,馬文升等人全都站不住了!

“陸少爺,請慎重!”

“陸辰安,請你自重!”

“陸公子,請三思!”

“陸先生,請......”

“請個錘子?!都說了,他不僅是你們的皇帝,也是我陸辰安的弟弟陸辰昊!

應天府府尹那有黃冊,黃冊上白紙黑字寫著呢,陸辰昊!家住在皇城西北角&&&&

你們要不要派個人去看看啊?!

啊?!現在他病成這個樣子,你們治不好了,還不讓我治?幹嘛?”

此時,兵部尚書馬文升上前一步:

“陸公子,我不知道你失蹤這十年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學會了醫術,但是我提醒你,就算他是陸辰安的親弟弟,

那他今天的身份和所處的居所也代表著他是大明的皇帝,俗話說天子無家事,你說這事你們兄弟之間的事,

可是天下的人都認為隻是皇上家的事,所以,如果你執意要給皇上治病,

那麽在下就不得不請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如果治好了,當然是天佑大明,如果治不好,千斤重擔你要一力承擔!你敢嗎?!”

在場的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他本來就是皇上,你在這沒大沒小的一口一個弟弟,一口一個弟弟。”

“對啊,皇上現在說不了話,誰知道他是真的假的!”

“沒準兒是冒充的!”

“那更不能讓他治了!天知道他有什麽心思!”

“對啊,好家夥,不用他,皇上還能活兩個時辰呢,如果用他,說不定半個時辰都不到就......”

陸辰安聽到了這些議論,也許他們是故意讓他聽到的,因為他們實在是看不慣他那個做派。

他看著這位有勇無謀,隻是機遇好的家夥,嘴角一斜,睥睨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治好了,沒有功勞,,但是如果我弟弟死了,即使不是我治療的問題,但是我也得被追責唄?!

不是,我說,你們咋那麽不要臉?!咋那麽會算計呢?”

一句話懟得馬文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得胡子吹得老高,不顧形象地伸手指著陸辰安:

“你,你,你......”

“我什麽我?我怎麽了?好好好,我不治了行了吧?

我就當我弟弟提前去修仙去了,你們就在這等著吧!等我弟弟死了,我給他寫信燒了也要告訴他,是你們不讓我給他治病的!

看他們不把你們一個個都拉下去治你們的罪!哼!”

說完,大馬金刀往床邊一坐!

又開始用那個棉簽給朱佑樘蘸水了。而且這次明顯蘸得更多,更勤!

沒辦法,這幫子老古板,不相信他,他不敢貿然行動,如果他拿出來拿輸液的家夥式,還不得把這些老家夥嚇死!

這下輪到大臣們害怕了,他們一個個開始交頭接耳。

【要不,讓他試一試?萬一,他真的會醫術呢?】

【不行!這可是皇上!】

【可是,咱們不是也沒辦法了嗎?】

【王太醫,你怎麽看?】

為了給這些家夥時間商量,陸辰安一邊給皇帝喂水,一邊假裝哭泣;

“弟弟,辰昊啊,你咋就當了皇帝呢?這皇帝有什麽好?得了病,你的大臣們都不讓我給你治啊!”

“你看看你這都養了些什麽玩意兒?!”

“他們要眼睜睜看著你修仙去啊。”

他就像個潑婦一樣,一邊喂水,一邊幹嚎,一邊念叨,說的人後脊梁發涼,心裏那個不舒服。

“怎麽辦?王大人?”

“馬大人?到底怎麽辦?”

馬文升和王恕,拽了拽劉大夏的袖子,三個人退到了殿門旮旯那商量了一會兒,由王恕出麵跟陸辰安講起了條件:

“這樣吧,陸公子,我們為人臣子的有為人臣子的不得已,

你呢,為人兄長的有為人兄長的無奈。

如果陸公子對自己的醫術那麽有信心的話,那就把陸府大大小小全部人口都交給朝廷,等皇上脫離了危險,自會重賞陸家。

如果陸公子沒有信心,那我等也好對天下人有個交代。

您,意下如何?!”

陸辰安一聽,心裏一跳!

不愧是四朝元老!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看來混朝堂的日子實在是沒有白混,這一軍將地,他,措手不及啊,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些,幸虧當初沒有選擇走仕途,現在看來,當初還真是明智啊。

不過,他也不是善茬兒:

“不知道尚書大人想過沒有,如果我這麽做了,皇上醒來之後,諸位又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