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文升等兵部的人率先到達城外空地的時候,才發現,城外什麽都沒有!

十八名從軍中挑選出來的將士和他們的總頭子徹底傻了眼!

【皇上和陸公子在玩我們!】

【真是豈有此理!前線的弟兄們在拚命!他們可倒好!竟然在耍猴!】

【不是,馬尚書,您作為兵部的老大,這得提點意見吧?】

【就是,傳聞,當今聖上非常賢明,您不能讓他這麽胡鬧吧?】

【對啊,作為臣子,不能因為害怕被陛下罵,活著撤職就對陛下的荒謬行為置之不理啊!】

【前線的弟兄們在拚命!】

【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

【皇上怎麽可以這樣!】

【這是烽火戲諸侯嗎?】

【這是不拿人命當回事兒啊!】

【太過分了!】

【真人哪個咱們軍戶寒心啊!】

眼見著自己的兵,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過分,馬文升強忍著一肚子火氣,也隻好先穩定住大家的情緒:

“都閉嘴吧,皇上也來了,馬上就到!你們在我麵前說什麽都可以,但是,一會兒皇上來了,你們要想想清楚,自己吃飯的家夥還要不要了!”

眾人這才滿臉氣呼呼地,看著自己的上司,然後一個個握緊了拳頭!

馬文升也生氣!

這一看啥都沒有,還煞有介事地讓我把人都招呼來!

他們哥倆這是要把大明為禍害完了啊!

剛下還跟自己拽得二五八萬的。

又是不喜歡下跪吧,又是遵旨尊錯了人吧的,還不都是他們哥倆搞的!

故弄玄虛!

豈有此理!眾人目眥欲裂,終於等來了上司的一句:

“來了!”

十八位將士伸長脖子,看到了逐漸行駛過來的高大的不像馬車的馬車。

一個個屏氣噤聲,誰也不敢造次,要知道,那車裏肯定坐著皇上!

能夠親眼見一見皇上,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了。

更別說直麵進諫了!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事。

等到車子來到人群中間,陸辰安一個彈跳,從車上下來。

這些將士們才看清,這個人既沒有穿軍裝,也沒有束發!,柔順的長發,就用一根紅色的發帶在腦後隨意一綁!

襯得他的俊俏的臉,更加的白皙。

【哇,真他娘的帥!】

【這人誰啊?】

【竟然和陛下坐一輛車來的!】

【好家夥,他是趕車的,好不好,你不要瞎說,小心你的腦袋。】

【哦,我知道他是誰了!】

一個將士捂著自己的嘴小聲說。

他這幅神神秘秘的表情,一下子就讓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有時候,在一起呆久了的兄弟就是有這種默契。

大家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互相悄悄用手指著對方,然後都不約而同的捂住了嘴巴。

【哦,原來是他!】

雖然沒人說出他的名字,但是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他是誰。

這就是陸辰安的魅力。

長得帥,愛穿月白色的長袍,一根鮮紅的紅發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誰。

陸公子,三個子,好像是燙嘴,在這十八個人麵前,沒有人敢說出來。

當朱佑樘在陸辰安和侍衛們的攙扶下,從車攆上下來的時候,馬文升趕緊整理了一下服裝,雙膝跪倒,山呼萬歲!

“臣兵部尚書馬文升率領三大營部分將士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八個將士早就看直了眼,不光是看陸辰安,同時也看自己的皇帝陛下。

原來這麽年輕啊?

好家夥,難怪他寵愛陸家,鬧了半天,人家兩個人這麽登對啊!

啊,不對!人家兩個人都這麽的,額,優秀!帥氣!那個,還會英俊瀟灑!

一個人的腦子裏一瞬間可以閃過多少畫麵?

應該沒有人能夠算出來吧?

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猜測和臆想!

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上的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這兩人還都那麽年輕,帥氣,雖然皇上看上去老成一點,但是兩個人真的很紮眼!

聽見自己的上司在給那個年輕人請安,這十八個人也有樣學樣,跪下給皇帝請安。

“都起來吧,別擱那撅著了!”也不知道怎麽的,陸辰安腦子裏突然就響起了後世那個小品裏那句搞笑的台詞。

但是此刻他強迫自己忍住了笑意,因為這陣勢很嚴肅。

“平身吧。”

朱佑樘顯然非常不滿意,馬文升吧他的身份給暴露出來!

這在皇城外非常危險,同時他也不想再普通軍士麵前,暴露身份,馬文升這麽一鬧,逼得他不得不回應。

如此一來,一下子就把自己皇帝的身份徹底暴露在了這麽多人麵前!

這對一個帝王來說,不是好事。

歸根結底還是安全的問題。

馬文升當然感受到了皇帝的不悅,不過,他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他有他的考量,就在自己的將士們在偷偷罵皇帝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把皇上的身份挑明了,怎麽跟這些將士們交代?!

好家夥,別說先進的戰車了,就連普通的馬車都沒有一輛!

他此舉就是為了讓皇帝在更多人麵前給個說法。

你皇帝糊弄我,可以,糊弄幾個人也可以,總不能把這十八個人都殺了吧?

之前皇帝就不管不顧,自己躲到了陸府,這回,同著這二十幾號人的麵,我看你還有什麽說的。

畢竟前線在打仗,京師都已經戒嚴了!

就算是皇帝批評自己,免了自己的官,他也認了!朱佑樘給馬文升甩完了臉色,就把臉轉向陸辰安:

“哥,你的車呢?他們的拳頭可都要攥出血來了!”

不得不說,皇帝跟陸辰安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都有點幽默細胞了。

陸辰安看著隱忍著情緒的將士們,暗暗佩服馬文升的眼光,

這十八個隻有一個人特別忠誠,其餘的人都是絕對忠誠的!

還好,百分之九十九!

那個特別忠誠的也很難得了。

“好了,大家都站到這邊來,把那邊的空地空出來,我要把車放下來了。”

陸辰安指揮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那些人。

那些人一個個麵帶不屑,腳步緩慢,心想,一個變戲法的,還真能裝,把皇上都騙出來了!

竟然還在那演!

就這個貨色,比李廣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