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在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心髒甚至停了片刻。

“那我想找一位女老師,金黃色的長卷發,戴著黑框眼鏡。”

麵前的那個老師聳了聳肩,一臉疑慮的看向了麵前的王朔。

“我想你應該是哪裏弄錯了,我們學校一直都遵守著校規校紀,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不允許留長頭發。”

……

王朔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模棱兩可。

目光轉向了教學樓下方的位置,果不其然全校的師生幾乎都是短發。

行色匆匆的穿行在學校的各個角落。

王朔整個人完全的怔住。

“十年前這所學校曾經出現過一場惡性的霸淩事件,請問有關於這方麵的記錄嗎?”

王朔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

呆滯的將這個問題詢問出來。

“你說這個啊!”

“學校在這之後一直引以為戒,本校的教科書背後都印有霸淩者的照片,以此為警戒。”

麵前的老師這樣說著,直接將手裏的書調轉過來。

至於那上麵印著的照片直接出現在王朔的麵前。

王朔和程言向那位置看了過去,表情也在一瞬間有些模棱兩可。

五個人的麵容無比的眼熟。

準確的說他們昨天甚至還見過麵。

彼此交談過。

王朔渾渾噩噩的向樓下看了過去,這才注意到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出現在樓下的位置。

隨著他注視過去的一瞬間,那人恰巧抬頭看了上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還剩下一個。”

王朔的目光再次追隨上去之時周遭卻已經沒有了那個身影。

隻不過他現在卻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想法。

“我們走吧。”

程言看向了眼前的人,表情帶著些許疑惑,不多時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這才尾隨著離開。

這件事情早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解決的程度。

準確來說早已經不在一個維度。

“什麽?你們的意思是我們昨天所看到的那幾個孩子正是死的那幾個彪形大漢。”

奧爾夫一臉的震驚。

表情早已經變得恐慌至極。

“這怎麽可能呢?那幾個孩子…!”

奧爾夫的聲音猛然之間頓住,像是突然之間反應過來一樣怔怔的向王朔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十年前遭受著霸淩致死的賈斯丁,在十年後親手解決了曾經傷害過他的人。”

王朔這樣說完之後,奧爾夫不由自主的看了過來。

“可是他是怎麽做到同時讓兩個不同時間的場景出現在我們麵前的。”

這才是奧爾夫最為在意的一件事情。

光是想想就覺得根本不可能。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當人的怨氣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之時信念便會得以存在。”

“至於他則勾勒出需要我們看到的世界。”

“甚至不惜讓兩個時空同時出現在一個位置。”

程言此話一出,奧爾夫不得不有些感歎。

畢竟這件事情甚至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能力範圍。

久久沒有辦法平複自己的心情。

奧爾夫這才坐了下來。

“尤其是在我們剛剛去尋找他們的時候賈斯丁其實有再次出現過。”

“他還說了一句話。”

王朔看向了麵前的兩個人,語氣顯得低沉。

“說話?說什麽了?我怎麽沒有看到他?”

程言同樣看向了王朔,不過大致已經能夠猜測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說還剩下最後一個人。”

……

奧爾夫的手頓在了半空中,一時之間臉色也微微有了變化。

“看來他是一點也沒有想要放過這些人。”

王朔撇了撇嘴。

“倘若這件事情出現在你的身上,沒準你比他做的更狠。”

“痛苦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永遠都會輕描淡寫。”

“那五個學生去傷害別人,給人帶來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打擊,在欺負別人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做好準備迎接這樣的下場。”

王朔此時憤憤不平的說道。

至於一旁的人此時也沒有了動靜。

“並不是誰現在正在受到傷害誰就是對的。”

奧爾夫沒在吭聲。

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抬頭看向了王朔。

“所以這件事情你們不打算管了嗎?”

後者聳了聳肩。

都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早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管的了的程度。

他們又不是時空戰警,賈斯丁能夠讓時間和空間共存,他們可沒有這個辦法。

後者兜了兜手。

整個人顯得都無比的急促。

“那就說明接下來還要再死一個人。”

“這件事情已經在整個皇後區引起了轟動,到時候肯定會有更多的人關注。”

王朔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點了點頭。

“這不是正好。”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宣傳一下讓那些熱衷於校園霸淩的人都長長教訓。”

“不要以為做了傷害他人的事情還能夠全身而退。”

奧爾夫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也知曉王朔現在必然是已經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恐怕說再多也沒有用。

奧爾夫離開之後程言這才看向了王朔。

表情之中似乎帶著些許的恍惚。

王朔抬頭的一瞬間便也注意到了程言的不對勁。

隻不過兩人都並未說什麽。

蒙特利學校的廢棄教室裏再度出現了一個無故慘死的男人。

整間教室的牆壁上皆沾滿了十年前霸淩他人致死的那五個學生的照片。

一時間人心惶惶,大家對於發生的情況都保留著原始的恐懼。

議論的聲音比比皆是。

“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程度。”

“隻要校園霸淩存在一天,就會源源不斷的有人受到傷害。”

“霸淩在沒有身臨其境的時候永遠都是有恃無恐。”

“不管多大的年齡,犯罪就是犯罪,他們理應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懲罰。”

“我們處理的從來都不是十年前的案子,是別人的人生”

王朔看向了麵前的學校。

依舊是有學生行色匆匆的向外趕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麵具,在這種偽善的加持之下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麽。

“走吧。”

聽到了程言的召喚,王朔點了點頭快步的跟了上去。

奧爾夫歎了口氣,這才示意他人去處理廢棄教室裏麵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