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貓在長蟲還沒暗算她前,就先縱身一躍避開長蟲的攻擊。方才她停過的地方,陡然化為灰燼。

她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非但不生氣,還輕笑出聲:“怎麽把紅淵的繡花針拿出來?跟紅淵呆久了,開始想做男人了?”

“找死!”長蟲用尾巴猛的掃射三尾貓剛才的地方。拿她跟郎郎腔的妖比,真是豈有此理。

轟隆一聲,正殿被長蟲的尾巴打塌。萬千灰塵,如匕首般齊齊三尾貓的身上。

陪著唐凝睡覺的羊妖,怡然自得的陪著唐凝睡覺。猛然聽到三尾貓提及自己,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嫌棄道:“就嫉妒我吧。”

一股極淺的妖氣,從結界的裂縫中鑽了起來。張開大口,就要吞掉顧輕舟的腳。

還沒湊近,就被兩根紅羽毛逼退。

羊妖用法術將三尾貓和長蟲搞出來的結界裂縫補好。這幾個可都是主人在意的人,他得保護好才行。

但三尾貓和長蟲這麽鬧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他不想離開唐凝半步,更不想勸架。很快他就想到,最適合勸架的妖了。

嘿嘿嘿,要是主人醒了,看到三尾貓和長蟲打成一團,一定會更喜歡他。

門外的柳清清靠著牆,嘖嘖稱奇道:“原來這些妖物還有名字。”

“你們有沒有發現,頭頂的天好像沒那麽黑了。”南門月一抬頭,居然看到了月亮。

該不會是周圍的妖,被三尾貓和長蟲嚇跑了吧。

許妍還沒說話,就看到一隻碩大的烏龜,從她們身後的房間飛出來。

奇怪的是,這隻烏龜居然長著鳥頭。

烏龜趴在庭院中,頗為無語的看著打來打去的兩隻妖。它扭動身子,高懸在半空,勸道:“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四千年歲了!為這麽點小事大動幹戈,丟不丟妖臉。

在九淵閻珠裏打就算了,怎麽還跑出來。快回去吧,一會老大醒了,肯定會生氣的。”

“路籬它說我醜。”長蟲攀附在房梁上,語氣中滿是委屈。

在群英山的時候,唐凝也沒嫌棄過她。要不是怕嚇到平陽城的人,早就讓自己一路跟隨了。

三尾貓聽到路籬的話,腦袋一歪,略帶不滿道:“兩千歲怎麽了,兩千歲就不能說實話了嗎?”

“收手吧,不要再打了。”烏龜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就瞥到藏在暗處的妖。它的脖子延伸至無限長,猛的將妖吞了進去。片刻,又眉頭緊蹙,扭頭吐出去:“呸,真難吃。 ”

反複重複了五、六次,恍惚想起來自己出九淵閻珠是為了勸架的。

“……”南門月、柳清清、許妍被烏龜的動作驚到。

這是難吃的事嗎?

怎麽事情的進展,越來越奇怪了。

許妍抬手一揮,拉出桌椅來。她俯身坐下,決定先喝杯茶壓壓驚。

二師姐收服的妖物也太古怪厲害了吧。兩千年道行的妖獸,那豈不是比萬妖王、魔帝都強。

怎麽唐凝平時低調的,像個普通人一樣。

南門月接過柳清清遞來的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說實話,我真搞不清楚我師父怎麽想的。你說她手裏有這麽多厲害的寶貝,怎麽也沒見她用過幾次。

光是昆侖鏡就足以讓妖魔兩族膽顫了。要我是我師父的話,早就統一三界了。”

“可能是閉關閉傻了。”柳清清喝了口茶,無視在院子裏打成一團的三尾貓和長蟲。

就她們那少得可憐的修為,去勸架無疑去送死。

而她的為人準則就一條: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許妍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聽著兩人的話。

她仔細的想了想,自己所認識的唐凝,不解道:“你們說,二師姐難道就沒有自己想做的事,要過的生活嗎?除了斬妖除魔和閉關修行外,我好像就沒見過她做別的事。”

“這麽說,唐凝是有點可憐。不過,她本來可以有其他的活法,可惜沈靜退婚了。”柳清清以前還挺討厭唐凝的,但現在卻覺得唐凝慘兮兮。

唐凝小時候就被南玄真人欽定為天賦異稟的修仙奇才,掌門、三位真人都對唐凝給予了無數的期望。

好不容易出關,又被沈靜退婚。在烏村救的人,也是居心叵測的魔。

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就得帶著她們一幫人下山斬妖除魔。

這種“優秀”的活法,她就算是死,也不會選擇。

南門月對沈靜沒多少印象,性子有些冷淡果敢。看上去,倒和唐凝登對。

可惜,人家不樂意和唐凝成親。

她搖了搖頭,心下多少有些動容:“我們這一幫人中,我最羨慕的就是許妍了。這麽多師姐護著,還有喜歡的人陪著。不像是我們,連男人的真麵目都看不到。”

“別說了,想哭。”柳清清一聽南門月提及此事,心就跟針紮似的,抽疼抽疼的。

哎,以前的日子,多麽的美好且快樂。

現在她不同情唐凝了,她同情自己。唐凝起碼還能選擇自己要過的活法,她隻能在唐凝設置的條條框框中,最大可能的取悅自己。

許妍就知道這兩二貨色心不改。隻是較之以前,把那些小心思藏起來了。

她喝了口茶,故作詫異道:“我還以為你們不沉迷男色了。”

“怎麽可能!要……”南門月正要抱怨,忍不住看了眼唐凝所在的位置。

確定唐凝沒有醒來的意思,才壓低聲音道:“要不是我手腕上破鐲子,我早就鴛鴦帳裏暖芙蓉了,誰在這和你們幾個大老姑娘扯閑。”

雖然看到的男人是豬頭,但她可以蒙著眼睛啊。想象比睜眼更刺激,更好玩。

問題的源頭還是在這個鐲子上。不然剛進入感覺,就被疼痛抽離,也太掃興了。

要是能把鐲子去了,嘿嘿……

柳清清手撐著腦袋,長長的歎了口氣。她喪裏喪氣,自歎命薄道:“有你二師姐在,我這輩子怕是不可能碰到男人了。算了,男人有什麽意思呢。反正來來回回就那麽點事,玩了這麽多年,也該夠了。”

“嗬嗬,有本事你別看你那些雜書啊。”南門月睨了眼柳清清,一臉嫌棄的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