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見唐凝、柳清清三人回來,狐疑的扭頭看了看許妍。

為什麽許妍姐姐麵色那麽嚴肅?

唐凝邁過門檻,淡笑道:“該吃就吃,不用理會我。”

“許妍姐姐,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我想吃糖人……”阿明在破觀裏住了將近一個月,憋都要憋死了。他輕拉著許妍的手,撒嬌道。

南門月俯身坐到柳清清身側,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抬眼就看到許妍與顧輕舟郎有意,女有情的。而她,隻有白玉鐲作陪。

唐凝坐在藤椅上,往後一靠。她見許妍看過來,反問道:“清完了嗎?”

“清完了。”許妍揉了揉阿明的頭,起身緩緩走到唐凝麵前。她坐在顧輕舟先前搬的小凳子上,蹙眉問道:“可我不明白,為什麽肇州有這麽多的妖。”

肇州和平陽城離得那麽近,平陽卻一點妖的痕跡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太衍玄火陣?

那妖魔怎麽繞過平陽,到清河和即墨的?

唐凝抬手接過飄到空中的一根羽毛。她捏著羽毛根部輕輕轉動,眸色溫柔道:“妖族出了內亂,她們把意見不合的妖關在這裏。

怕被有心人尋到,便讓一群小妖在此做掩護。”

“師妹說的那個狼妖?”柳清清聽到這裏,便全明白了。

可唐凝是怎麽知道的?

嗨,唐凝有昆侖鏡唄。而昆侖鏡無所不知,隻要唐凝願意便能知道她昨日看的什麽書。

想想還怪恐怖的。

許妍聞言,越發的不解。偏頭看向柳清清,好奇道:“師姐也知此事?”

“我和你二師姐也去抓妖了。不過我們抓的不是肇州的小妖,而是一個被關在幾十米深坑裏的狼妖。”柳清清把先前的事,複述給許妍聽。

說到最後,她又開始抱怨:“本來以為我能躲清閑,沒想到清閑沒躲成,反倒嚇的半死。”

依柳清清看,唐凝就是故意這麽折騰她。

以唐凝的實力,明明可以輕輕鬆鬆處理掉那群鴨子,非要讓她用劍解決。

許妍揚了揚眉,倒不知唐凝與柳清清還有這麽一遭。她再次把目光移到唐凝身上時,隻看到羊妖粉色的翅膀,及唐凝輕閉的雙眸。

想來,師姐應付狼妖一定費了些神。

……

來到神識之境的唐凝,仍沒有見到宋卿的身影。

她席雲而坐,近而懶散的躺在的雲上。開始複盤起眼前的局,可怎麽也想不通炎蟒的話。魔族怎麽算計,才能讓那麽多功法大成的弟子,驟然間被魔族所控。

趙晴又是怎麽回事!

原著中關於玲瓏劍的描述,少的可憐。大都含糊其辭,一筆帶過。可能,作者本就不打算往深了的寫。

但係統讓她毀了雲夢魔息珠的用意,應該不止是讓魔族亂起來吧。

若炎蟒所言不差,雲夢魔息珠裏真裝著各派弟子的記憶,所以才被魔族所控。

為什麽魔族不趁各派實力減弱之際,乘勝追擊呢?

玲瓏劍又是怎麽到的趙晴手裏?如果玲瓏劍本就在魔域,為何魔族找了千百年,都沒找到?

太多的疑點,讓人不得不深想。

唐凝心下輕歎了口氣,隱約知道被魔族所控製弟子,恢複記憶後就急著離開魔域,或是找罪魁禍首報仇。

或許再等一等,答案會自己送上門來。

“主人?”宋卿剛進神識之境,就看到唐凝正躺在雲椅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見唐凝看過來,猛的撲到唐凝懷裏。

要不是妖族最近出了亂子,新妖王沒定,他也得不了閑。

唐凝摟過宋卿的腰身,眼眸輕彎成月牙。笑著揉了揉宋卿的後腦勺,浮躁的心漸漸歸於平靜。淺淡的桂花香,讓她迅速從雜七雜八的思緒中抽離。

她雙眸輕閉,難得的,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都外放:“別動,讓我抱會。”

宋卿身體一僵,呼吸都慢了幾分。別說動了,就是連話也不敢說。

溫熱的呼吸,一波波的落在唐凝的脖頸上。

“主人這是怎麽了?”宋卿聽話的趴在唐凝身上,半響後,試探的問。

逃出魔域的魔,他已經讓汀風去處理了。

所以,是妖族惹唐凝不快了嗎?

唐凝鼻尖輕蹭了蹭宋卿的側臉,眸色漸深,聲有些低沉:“有點想你了。”

“我也想主人。”宋卿錯愕了片刻,雙眼登時亮起。他將頭埋在唐凝的肩窩,有些委屈。

要不是為了擺脫魔域的控製,為了能心安理得,光明正大的和唐凝在一起,他才懶得在這些魔身上浪費時間。

母皇、父君所圖的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魔域的每一天,他都想在唐凝,想他在靈山的日子。想唐凝在雲中客棧為他按摩,在鳳凰穀對他循循善誘的話,在執劍山莊承認喜歡他……

每想一次,心裏就煎熬一分。也就越想,飛奔到唐凝麵前。

他的主人怎麽能這麽好,讓他這麽的眷戀和喜歡。

唐凝知道自己不該沉迷於短暫的歡愉,可她還是很享受當下。享受著簡單的,隻屬於自己的時刻。

上天啊,就讓她偷會懶吧。

良久後,唐凝在心裏長舒了口氣。再一睜眼,麵上又恢複以往的淡漠疏離。她鬆開懷抱,失笑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主人多抱抱我,我就不計較主人的失態了。”宋卿小心的抬起頭,專注的看向唐凝。那雙桃花眼裏,映著唐凝略顯呆滯的臉。

這麽多天沒看到唐凝,他實在是想念的很。

誰讓他的主人秉性功法是天下第一的好,容貌心性也是天下第一的好。

宋卿迷戀著唐凝的一切。他看著身下的唐凝,烏發如漆,肌膚如玉。含笑的鳳眸,湛湛有神。修眉端鼻,甚是好看。嬌豔欲滴的唇,似是在暗示他做些什麽。

他也很沒出息的,低頭吻上那片柔軟的唇。他沒有什麽技巧,動作也很生澀,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隻在唐凝的唇上,輕啄了兩下。

又怕唐凝不喜,忙偷看了幾眼。確定唐凝並不嫌棄,瑩白的耳廓漸漸染紅。

唐凝終於不避開他,而且願意讓他近親了。

嗬,他簡直要開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