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過劍?”

冷蟬聲音中帶著隱藏不住的意外,顯然是沒料到許言君竟會有如此高深劍術。

持劍轉身,迎著她驚愕的目光,許言君內心暗爽,表麵仍不動聲色的搖搖頭。

“沒有,第一次碰劍。”

“……”

冷蟬沉默了,甚至連讓許言君扭頭的事都忘了,就這般無言思量了良久。

若真如他所說是第一次碰劍,這等劍道天賦……

恐怕比我也不遑多讓了。

身具此等天賦,又有這令人捉摸不透的入夢能力,卻甘願入宮當一個候補秀男?

這登徒子究竟是什麽人?

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蟬有生以來第一次因為一個男人這般思緒紛亂。

就連自小到大一直修煉太上絕情劍的平靜心境也在此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紋。

最終。

還是被某人目不轉睛的眼神給打斷了思緒。

她薄唇微抿,表情慍怒。

“眼珠子不想要了?”

“要要要。”

許言君老臉一紅,重新轉過身去。

不是披上了件薄紗了麽?還這麽見外。

話說……這個世界果然還是有空間儲物的裝備吧?以後有機會我也得整一個。

默默豔羨了一陣,許言君繼續帶路,在焦土荒原上一邊殺怪,一邊找尋著機緣。

一個時辰的雙人同修就這般一晃而過。

轉眼已近尾聲。

許言君腳踩著一具魔獸的屍體,最後觀望了一次四周,依舊沒有跳出來機緣的提示。

心中暗道可惜。

今夜這一路走來,除了一頭八品初階的魔獸是冷蟬出手解決的,其餘遇到的九品魔獸,皆是由他出手斬殺。

劍術不說出神入化,但也算得上越發流暢,基本可以做到九品魔獸三劍內斬殺。

威力大不大另說,要的就是一個字——快!

在這一方麵,許言君的確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賦。

出劍之快,那些九品魔獸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就連冷蟬也忍不住出聲稱讚了幾聲。

這還是在許言君沒有修習任何劍術武技的前提下,混元劍體所帶來的劍道天賦可見一斑的恐怖!

“冷姑娘,歡樂的時光總是這麽短暫,我們……明晚再約?”

“滾!”

隨著冷蟬一聲輕叱,倒計時結束,兩人眼前的世界歸於沉寂。

……

剛一回到廂房的床榻上,許言君立馬迫不及待的起身盤膝,進入修煉狀態。

不為別的,身體裏洶湧的精純氣血繃不住了……

今夜的雙人同修他雖沒有獲得什麽機緣,但卻實實在在的吸收了一頭八品魔獸、四頭九品魔獸的氣血。

尤其是那頭八品初階的魔獸,死後轉化的氣血簡直可堪稱海量!

粗略估計,起碼能頂得上十頭九品魔獸的氣血。

即便許言君如今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一身九品巔峰境修為,又修煉了玄品初階的玄陽訣,依舊抵擋不住這如怒海翻滾的氣血衝擊。

他一邊瘋狂運轉玄陽訣煉化氣血,體內一邊傳來熟悉的撕裂劇痛感。

儼然又是一場生死博弈!

不夠快!還是不夠快!

許言君心中呐喊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而下,玄陽訣不要命的最大功率運轉,體內氣血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煉化……

整整半個時辰。

許言君愣是沒有動彈一下,渾身衣裳早已被汗液浸濕,周身的氣息也不斷攀升起來。

終於,隨著最後一絲精純氣血被煉化完成,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聲在他體內乍然響起。

與此同時。

他身體中的每一根骨骼、每一絲血肉、每一條經脈乃至每一處穴竅都在經曆著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淬煉。

脫胎換骨!

“轟——”

一股強大的震**之力自許言君周身擴散而出,廂房內的各種古玩擺件頃刻被震成碎片紛飛。

一陣無比強橫的氣勢油然而生。

傳說中的九品極境、無暇之軀,成了。

此刻。

內觀著自己體內呈現出有如玉石般淡淡光澤的骨骼、幹淨到沒有一絲雜質的血液以及再無一處堵塞的經脈……

許言君總算明白了什麽才叫做脫胎換骨。

什麽才叫做極境!

無暇之軀,這才是真正的無暇之軀!

許言君緩緩睜開眼,兩道燦金光芒驟然自瞳中爆射而出,虛室生電!

體內充盈著仿佛無窮無盡的恐怖力量,他忍不住對著遠處的木門轟出一拳。

“轟——”

一聲巨響。

嶄新的木門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窟窿,正好是他拳頭的輪廓。

深秋已有凜冽意味的寒風從木門窟窿中倒灌而入。

冷颼颼的。

“啊這……”

許言君沒想到自己這嚐試性的隔空一拳竟有如此威力,不由得有些尷尬。

隔著木門上巨大的拳洞,他甚至能看到院落裏被這個動靜吸引而來的一眾候補秀男。

一個個看著他門上的窟窿,皆是目瞪口呆,滿臉驚駭和敬畏。

待到許言君推開木門走出來,招呼都還沒來得及打一個,院裏剛剛還聚成一堆的候補秀男像見了鬼般,瞬間四散而逃。

“……你們禮貌嗎?”

順手逮住一個跑得慢的小瘦子秀男,許言君表情核善道:“你們跑什麽?”

那小瘦子嚇得都快哭出聲來了,肩膀狂抖,聲音斷斷續續道:

“我們怕……你讓我們也……修門……”

“……”

許言君滿頭黑線。

“提起這個,話說我怎麽沒看見陳孟美陳兄?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在你……啊不,是在他的新房間裏閉關!打昨天下午就沒見他出來過,聽說是在憋大招。”

小瘦子道,說罷還不忘補充一句。

“許……許兄,您老人家還是找他修門吧!他在行!”

“行了行了,走吧!”

眼看著他一副快要嚇尿了的窩囊模樣,許言君嫌棄的擺擺手,放開了他。

憋大招?難不成是準備找我報仇?

許言君很是好奇,穿過院子,徑直走向了最角落處的廂房。

“咚……”

他抬手剛敲了一下門,木門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隨即。

“嘭——”

整扇木門轟然倒塌。

隻剩下嘴角還掛著禮貌微笑的許言君,和屋內頂著黑眼眶、一臉驚恐的陳孟美,相顧無言,雙雙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