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裏掉出來10個喪屍,奇怪的集裝箱車又走了。

汽車開走,我和薑雨辰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蹲的時間不算長,可我總覺得鞋底兒有輕微的粘黏感。我以為腳底下粘了什麽東西,低頭去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鞋底有輕微結冰的痕跡。

“我們先回去吧!”薑雨辰搓了搓凍紅的手掌,他看起來心事重重,“林寒不在這兒,我們繼續呆下去也沒用……有什麽事兒,我們回去說。”

集裝箱運送喪屍的事兒在意料之外,可細想卻又在情理之中。雖然我們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往村莊裏運送喪屍,但喪屍不會從天而降這點我們還是清楚的。

在外麵凍的時間太長,我攀爬煙囪時手都有些不太好用。在距離地麵還有兩米高時,我完全是蹭著牆麵掉下來的。幸好薑雨辰在我的後麵,不然的話,他鐵定要被我砸下來摔成重傷。

我摔坐在地上,褲子都被雪濕透了。我的手指腫脹,上麵似乎凍裂出細微的小口。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好半天,知覺遲鈍的四肢還是沒能支撐我站起身來。

“進屋去把衣服換了。”薑雨辰粗手粗腳的將我從地上拉起來,他脾氣不怎麽太好,“李司思,你最好是不要胡鬧。”

我不胡鬧,我沒有力氣胡鬧了。再說允許我胡鬧的林寒不在這兒,我也沒有心情胡鬧。如今這種時候,是不會讓我肆意妄為的。我心裏明白的很,剛才在屋頂上和薑雨辰吵吵嚷嚷一番,已經是極限。

薑雨辰率先走進屋裏,我緊隨他的後麵。金花大姐見我和薑雨辰進來,她焦急的往後麵看了看:“林寒呢?沒回來嗎?”

我無力的搖搖頭,不想再多說。轉身去櫃子裏拿衣服,金花大姐又問我:“大妹子,你倒是說話啊!林寒還在對麵的屋頂上嗎?我們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救他?不行的話我們把櫃子拆了?再做一個梯子接林寒過來?”

“大姐!大姐!”我猛地丟下手裏的衣服,情緒激動的跑回到炕邊上坐下,“大屋大門那麵有個地窖是吧?我那天還看你從地窖裏往外拿白菜的對吧?地窖是不是沒有上鎖?是不是可以進去?林寒要是從屋頂上跳下去的話,能進地窖裏的是不是?”

金花大姐被我突然激動的情緒嚇到,她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大妹子,林寒是藏在地窖裏了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林寒去哪兒了。”凍了太長時間,我臉上是又漲又疼。怕刺激臉上的皮膚,我都不敢再哭,“我和薑雨辰到房頂上的時候,林寒已經不再了。林寒到底去了哪裏,我們也不清楚……金花大姐,你快告訴我,林寒有沒有下到地窖的可能?”

金花大姐拍拍我的手,說:“大妹子,你冷靜冷靜,聽大姐跟你說。從屋頂上是能下到地窖裏,但地窖裏是不能藏人的。地窖裏存了不少的白菜,裏麵空氣少,廢氣重。我們去地窖取菜,都

要放一會兒空氣再進去,不然人是會昏迷的。林寒的話……”

林寒如果放氣,他勢必會被喪屍圍上,那便是死路一條。林寒如果不放氣,他進到地窖裏肯定是昏迷不醒,那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我煩躁的用手撓撓腦袋,怎麽都想不通林寒會去哪裏。林寒現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除了他長出翅膀飛走了,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林寒的事情讓我的情緒極度崩潰,我坐在炕邊上完全不願意起來。直到薑雨辰不耐煩的來催我換衣服,我才不得不起身。等我整理完衣服回來,薑雨辰已經將陸小龍和董成剛重新打好了捆。見我進來,金花大姐叫我:“司思來坐!這位小哥有事情要說。”

沉默的坐到了金花大姐旁邊,我把自己凍的發燙的手放在涼炕上。金花大姐把她身上的被子給我,我們兩個一起披著蓋。

“咳!”薑雨辰輕哼一聲。

屋裏的人一起抬頭看薑雨辰,這讓薑雨辰十分的局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的,薑雨辰的臉蛋紅的厲害。本來薑雨辰是想說說集裝箱車的事兒,結果被大家一看他,他又不說了。

算上陸小龍和董成剛,我們五個人十雙眼睛。薑雨辰眉頭皺了又鬆,鬆了又皺。尷尬的沉默持續了三五分鍾,薑雨辰拉我站起來:“李司思,你來說。”

薑雨辰和林寒,他們兩個的性格也像也不像。最初接觸的時候,林寒的戒備心理跟薑雨辰一樣強。但相處久了,林寒要比薑雨辰好接近些。薑雨辰十年如一日,他的戒備心和外界的隔閡感總是讓他顯得那麽格格不入。現在林寒不在了,薑雨辰根本無法組織大家聚在一起。

所以,薑雨辰將我拉了出來。

“你想怎麽辦?”我盡量把注意力放在目前的處境上,我盡量不去想林寒,“薑雨辰,你想讓我說什麽?”

薑雨辰扯了扯上衣的領口,他的表情是難得的糾結。看了看屋子裏眼神奇怪的其他人,薑雨辰冷淡的開口說:“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大家都說一下吧!”

說完,薑雨辰坐在了我剛才坐的位置。加入到其他四個人裏,薑雨辰仰頭看我。

“林寒去大屋找食物時,梯子壞了,他被困在了房頂上。”我的情緒不高,嗓音也有些低沉,“我剛才把吃的送回來,又帶著薑雨辰上房頂去找林寒……”

不知去向的林寒,村子裏有還有活人存活的屋舍,拉運喪屍奇奇怪怪的集裝車……我靜靜的說,屋裏人靜靜的聽。我把今天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人再說話。

“我能問下嗎?”脖子上帶傷的董成剛怯懦的開口,他討好的問我,“為什麽會有人運喪屍過來?”

我不想搭理董成剛,他問完後我隻是站在地上沒說話。大腦袋同樣好奇,他也問了我這個問題:“是啊,司思,你們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運喪屍來村子

裏?我們這個村子平淡無奇,為什麽要把這麽多的喪屍送到這裏來呢?”

“我怎麽會知道呢?”太多未知的事情,林寒又不再,我的情緒變的是無比焦躁,“我和薑雨辰隻是看到車拉喪屍來,別的事情我們不清楚了。現在的情況大家都了解,想說什麽,大家就說吧!”

我坐回到炕上,腦子裏一點想法都沒有。其他人應該跟我差不多,屋子裏再次陷進入了安靜裏。偶爾有喪屍經過撞到門板玻璃,咚咚響的聲音讓人心驚……沉靜了好一會兒,金花大姐突然哭了。

怕引來外麵的喪屍,金花大姐哭的很壓抑。大腦袋安慰的拍拍金花大姐的肩膀,金花大姐抽噎著:“哪裏還會有想說的?我們又能說什麽?我們被困在這裏,沒有吃的,沒有暖氣……不用太長時間,不出一個月我們就會死在屋子裏的。”

薑雨辰特別不喜歡女人哭,金花大姐的眼淚讓他頻頻皺眉。金花大姐嘮叨了一通,薑雨辰不耐煩的用腳踢了踢地麵:“那你想怎麽樣?現在就死嗎?用不用我借刀給你?”

“我想不想死跟你有什麽關係?”金花大姐低吼了一聲,她眼睛通紅的看著薑雨辰,“這裏是我家,我想哭你還管?你以為我喜歡你?要不是看在你給我借宿費的麵子上,我才不會收留你……你給我走!你給我出去!”

薑雨辰來了脾氣,他一甩手,徑直的往門口去了。金花大姐嚇傻了眼,她急的拍床炕:“你幹嘛去?”

“我走!我出去!”薑雨辰平時不太說話,他這麽突然一爆發,還挺嚇人,“我不住你們家,這總可以了吧?我死遠點,這總可以了吧?”

金花大姐急著從炕上下來,大腦袋扶住險些昏倒的她:“大姐,你身體還不好呢!你先別下去了……小哥跟你開玩笑呢!外麵都是喪屍,他怎麽可能去開門?”

不僅大腦袋以為薑雨辰是開玩笑,我也是這樣的以為的。薑雨辰沒有多說,他直接往門口去了。

“哢噠”一聲響傳來,外屋大門的第一道鎖被薑雨辰擰開了?!

“他不是開玩笑的!”

我丟下一句話,趕緊跑去拉薑雨辰。薑雨辰是鐵了心,不管我們說什麽他的手都堅定不移的去開第二道門鎖。在大門被打開前,我衝著過去擋在了薑雨辰和門中間。我嚇的呼吸都不均勻,瞪大著眼睛看他:“你瘋了嗎?打開門大家都活不了了!”

“活不了就活不了,”薑雨辰的話不像是賭氣,“反正大家活著也是煎熬,既然這樣,還不如死了痛快。”

金花大姐掙紮著從**下來,她哭的更加厲害了:“小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說錯了話,你別往心裏去。”

“哼!”薑雨辰孤傲的抬起頭,“不敢當,您是房東,這裏都是您家。您在您家說話,您哪裏有錯?我走,我不討那個厭!李司思你給我閃開,我要開門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