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個小時就能到嗎?這真是,棒極了的消息。
我們安靜的跟在林寒後麵走,誰都沒有說話。管道裏的臭氣發涼,地下七米左右的深度溫度要比地上低那麽兩三度。地下安靜的要命,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哢噠哢噠響,顯得無比的空曠和淒清。
“司思,給你。”走了沒多遠之後,林寒把他的圍巾摘下來,“你把鼻子捂住,這裏的臭氣吸多了對身體不好。”
林寒說的沒錯,在地下管道呆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我便被濃重的臭味兒熏的腦袋疼了。非常有經驗的宋十三早就把衣領拉高蒙住臉,他屏住呼吸,基本上連話都不怎麽說。
“不用了啊!”地下的風涼,林寒本來穿的就不怎麽厚。我搖手拒絕,說,“你帶好圍巾,我把領子立起來就可以了。”
林寒沒有理會我的拒絕,他把手電筒遞給宋十三,轉身把自己的圍巾給我圍好。我外套的帽子讓林寒拉了上來,他仔細的把圍巾係在了帽子外麵。擔心我會冷,林寒給我捆的像是雞婆婆一樣。宋十三嘿嘿笑的發憨,他悶聲開我的玩笑說:“司思,林寒給你包成這樣,就算喪屍來,他們也咬不到你啦!”
圍巾上麵帶著林寒的氣息和溫度,遮在我的臉前讓我的精神振奮了不少。在宋十三的注視下,林寒親昵的舉動令我有些害羞……宋十三學著林寒的動作,他把自己也裹成了和我一樣的造型。一邊包裹自己,宋十三一邊自言自語的說:“嚴實些好,嚴實些暖和。”
林寒沒有了圍巾,他脖子上涼的冒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林寒沒有多說話,他拿好手電筒繼續帶我們兩個往前走。地下沒有標牌兒沒有指示燈,我們像是在迷宮裏一般到處亂走。除了林寒能稍微掌握些方向距離外,我和宋十三完全是睜眼瞎。
“還要多久?”我嘴裏渴的厲害,但在這裏也沒有想喝水的欲望。我舔了舔唇,問林寒說,“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不知道。”廣告紙上的地圖隻能指引方向,根據上麵的指引林寒隻是能知道一個大致的位置,“按照地圖上的位置,我們應該是往左走。可你們看,現在左麵的牆壁是一堵牆,根本就沒有路……可能我計算錯了地圖的比例,或許我們再往前走走?說不定再一個小時,就能有出路了。”
我抬頭看了看管道上方,全都是黑洞洞的。有廢舊的線褲粘在棚頂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活像是吊死鬼兒。盡量不去想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麵上是什麽東西,我點點頭聽話的說:“行,那我們繼續往前麵走走吧!”
“地圖會不會是畫錯了?”宋十三指著右麵,問,“這裏有一條路啊!我們要不要試著走走看?等一下有下水井蓋壞掉的,我們再伸出頭去看看。說不定老天爺幫忙,讓我們直接到達物資中心了呢?”
林寒示意我們噤聲,他豎
起耳朵聽了聽。地下裏依舊是靜的要命,隻是偶爾的,會有喪屍的嚎叫聲順著管道傳來……在林寒研究地圖的過程中,宋十三滿不在乎的往前走:“那個地圖實在是太抽象了,地下的管道這麽複雜,我們憑借地圖根本找不到地方的。”
“哦?”我原地站定,問宋十三,“那你說咋辦?我們總不能爬上去問喪屍怎麽去市中心吧?”
宋十三停住,他拉下臉上的領子笑著回頭看我:“我有一個非常非常古老的方法,可以擺脫迷路。”
“啥辦法?”
“扔鞋啊!”
滿地都是風幹屎,他覺得扔鞋靠譜那就扔他的吧!反正我是不會把自己的鞋脫下來扔,那樣真是走狗屎運了……我的話還沒等說出口,走到右側通道口的宋十三突然被人拉了進去!
我和林寒站在宋十三後麵,有牆壁擋著,宋十三是被什麽拉進去的我們兩個根本看不到。林寒跑了兩步去找宋十三,可林寒跑到通道口後卻沒有去追宋十三。轉身跑回來拉我,林寒帶著我轉身往身後跑!
“林寒?”
我想要回頭去看,但戴著的大帽子實在是太擋視線了。其實不用林寒多說,我也能猜到是什麽把宋十三抓走的。除了喪屍,恐怕也沒有別的了。
果然,我和林寒跑了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了喪屍的腳步聲。聽起來,喪屍的數量絕對不會是少數。而從林寒的反應看,被拉走的宋十三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至於我們兩個……跑吧!
管道的路麵上有不少發臭的生活垃圾,隨著林寒跑起來,他手裏拿著手電筒的光束不斷的晃動。在黑漆漆的下水道裏,晃動的光束讓我眼前發暈。我隻是隨著林寒的牽引往前跑,自己根本注意不到路。
我和林寒東跑西撞,為了避開喪屍,我們兩個漸漸偏離了大路。等到把喪屍徹底甩開後,我和林寒才氣喘籲籲的停下。吸氣的速度太快,我被臭味兒嗆的幹咳。甩開林寒的手,我捂住胸口吐了出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的思維徹底頓住了。手電筒的光亮有些變暗,林寒用手掌敲了敲電池的位置。我回頭看了林寒一眼,有些呆愣的問他:“宋十三……沒了?”
“嗯。”林寒揉揉自己的眉頭,他把手電筒的電池後蓋擰開,悶聲說,“沒了……宋十三有沒有被咬我沒看清,但他肯定是出來了。宋十三被甩進了喪屍群裏,至少有20隻喪屍圍著他。我剛才匆匆看了一眼,剛才那個管道裏麵擠滿了喪屍。我們兩個救不了他的,過去,也隻是陪著他送死。”
“哦。”我吐過的胃裏一陣陣抽搐,嘴裏滿是酸味兒。
“我們,”我舔舔幹渴的唇,舔完之後卻感覺唇更加幹的難受。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是機械的問,“林寒,我們該怎麽辦?”
林寒深吸了口氣,他的表情不太輕鬆:“我們繼
續往前走吧!”
“哦。”我又是僵硬的點點頭。
宋十三雖然偶爾有些話多,但我對他這個人的印象還是挺好的。有擔當,有責任心,不管平時多苦多累,他都會想著照看自己妹妹吃藥……現在竟然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喪屍抓走,我心裏還真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我並沒有太長時間來感傷宋十三的死,因為沒多久後,我和林寒旁邊的管道裏又湧出了喪屍!
雖然喪屍的數量不是很多,但幾乎一瞬間,我和林寒的路都被堵死了。而在東躲西藏的過程中,我和林寒已經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路”是哪裏了。
“往東麵退!”林寒擋在我的前麵,他舉起砍刀打碎了想要靠近的喪屍腦袋,“司思!東麵的牆壁上有梯子,我們先上梯子,然後再想辦法把下水井蓋打開!”
我一邊揮著手裏的劍去砍殺喪屍,一邊配合著林寒往東麵走。雖然我和林寒一時間不會被喪屍圍住,但喪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我砍的太用力,握劍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到了東麵之後,林寒掐著我的胳膊將我舉到了梯子上。砍倒想要追上來的喪屍,林寒緊跟在我的後麵上到梯子上。攀爬著越過我,林寒用他的胳膊去撞腦袋上方的下水井蓋。下水井蓋被林寒撞的“咚咚”響,上麵有不少的泥土掉了下來。
“呸!”我吐掉嘴裏的灰土,盡量弓著腰往梯子上爬。雖然下麵的喪屍手指已經抓到了我的鞋底兒,我還是風淡雲輕的幫著林寒打氣,“林寒,你慢慢來,我們還有時間的。”
用胳膊撞,用武器撬,林寒費了九牛二虎的勁兒,這才把腦頂上的下水井蓋推開。井蓋被推開後,外麵的冷風猛的吹了進來……我終於聞到些新鮮的空氣了。
“來,司思,出來。”
林寒跳出去之後,他趕緊把我拉了出來。林寒彎腰來拉我,他口袋裏的手電筒不小心掉了出去。手電筒順著梯子往下掉,喪屍的腐爛的嘴臉被照的無比清晰。
我握著林寒的手,一邊往上爬一邊忍不住回頭。從手電筒晃照出的影子看,下麵的喪屍數量實在是驚人。林寒拉我出來後,他彎腰將下水井蓋關好。我深深的呼了口氣,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依舊是心有餘悸。
幸好林寒找到了梯子,不然的話,我們兩個被困在下麵肯定是死路一條。
知道我下麵七米深的地方布滿了喪屍,我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我和林寒現在是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全都是住宅小區。月正當空,月光冰涼。樓房裏一個個沒開燈的窗口像是一個個黑洞洞的眼,冷淡殘酷的低頭注視著站在樓群中間的我和林寒。
健身器材孤零零的擺在那裏,小區花園裏沒有喪屍叫,也沒有秦哥他們的人開車經過……我和林寒,我們兩個已經離著城市的主要幹道很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