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東隻好一邊急急地喊著,一邊快步往橋上走去。

直到程向東走到許伍德旁邊時,對方才反應過來身邊出現了一個人,手中的木棍也因此停住了。

許大茂也看到了程向東,立馬就像就看到救星一樣朝對方的身後跑去。

許伍德見兒子跑了,啐了一口,就又要追上去打對方,程向東眼疾手快地就一把抓住了許伍德手中的棍棒,製止住了對方的攻勢。

但這一舉動惹惱了許伍德,他不滿地瞪著程向東,怒氣道:“程向東你給我放開!這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

程向東見對方這樣火氣大還不停手,於是就毫不客氣地嗬斥道:“你是要把他打死嗎!?”

聽到這話後,許伍德的手才鬆了鬆,將目光轉移到了許大茂的身上,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爛了,而且露出來的皮膚上麵有紅腫的印記。

兒子受到的傷悉數被許伍德收進眼底,一時間心神有些搖晃,

許伍德還是心疼許大茂的,不然也不會每天都花那麽久的時間在外播放電影,就是為了給許大茂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甚至想著要將許大茂供到大學,但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隻想著去放電影。

這樣的事情還不第一次發生了,許伍德這次回來就恰好碰到了要外出放電影的許大茂,一下子就急眼了。

下手也不勉重了一些,隻是沒想到把對方打得這麽重。

一時間,許伍德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覺得身心疲憊。

身子不由得搖晃了一下。

“哐當!”一聲,手中的棍棒失去支撐力滾落在地上。

程向東見許伍德周身的怒氣消散了,於是將手抽了回來。

但仍舊將許大茂護在身後,靜靜地看著麵前的人,沒有說話。

接著,許伍德發氣般地將手中的木棍砸向地麵,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許大茂:“你你你,你呀怎麽這樣不讓我省心!?”

說著,又長吸了一口氣:“好好的學不上,你老師都找了我好多次了!”

許大茂躲在程向東身後,伸出半個腦袋看著許伍德,小聲辯解道:“爹,我不想上學,我就想放電影。”

聽到兒子還在堅持說要去放電影,許伍德心頭的那股怒火又重新升了起來,氣衝衝地就朝對方走去。

程向東趕緊攔住許伍德,勸慰道:

“許伍德,冷靜冷靜,你再打下去許大茂就要去住院了!”

許伍德這次稍稍聽進了程向東的話,腳下的步子頓了頓。

扭頭看著程向東,發氣般地質問對方:“那你說,怎麽辦!?你要是有個這樣的兒子你該怎麽辦!?”

程向東明白這件事許大茂是有沒做對的地方,

於是隻好將雙手搭在許伍德的雙臂上,安撫道:“許師傅,我知道這件事許大茂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確實是該好好教育!”

許伍德眉頭一挑,不解地發問:“既然這樣,那你攔著我做什麽!?”

程向東一變撫著許伍德的肩膀,一邊將他帶到另一邊,輕聲勸慰:“教育是該教育,但是你不能動手把孩子打成這樣啊,你也應該看到了吧,許大茂的身上已經有很多的傷了。”

許伍德此時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撇了一眼程向東,沒好氣地說:“程師傅,我這也是打在兒子身,痛在我心啊,但是如果我不打他,那他就會繼續犯錯啊,人家老師都找了我好幾次了。”

許伍德說完,又朝許大茂的方向瞪了一眼。

程向東不作聲色地側身擋住了許伍德的視線,點頭道:“我明白,我明白,你這也是為了許大茂好,我要是有個兒子是這樣的,我也會生氣。”

說完,程向東頗有感觸地歎了一口氣:“這樣,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幫你勸許大茂,你看怎麽樣?”

聞言,許伍德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程向東。

印像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程向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四合院裏的眾人對他越來越信服,甚至領導都對程向東另眼相待,聽說市裏優秀工人都有程向東的一份。

不管是做事能力還是做人的能力,程向東是一等一的好。

想到這,許伍德點了點頭:“行,向東,那就麻煩你了。”

程向東得了許伍德的準話,又安撫了下對方的背,這才轉身走向了許大茂。

許大茂跟閻解成站在橋的另一邊,一直都緊張地注意著程向東那邊的動靜,

就見許伍德跟程向東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樣的話,接著,許伍德就沒有那麽生氣了,然後程向東就走了過來。

許大茂見到程向東走了過來,不禁咽了咽口水,隻是身子沒有退到閻解成那邊。

程向東看出來閻解成的緊張,安慰地笑了笑,接著說道:“許大茂,程叔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許大茂聽以為程向東會過來批評自己,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心中感到一些驚訝。

頓了片刻後,許大茂緩緩點頭回道:“好的,程叔。”

程向東又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許大茂的眼睛說道:“程叔問你啊,你是真的想學放電影嗎?”

許大茂看著程向東的眼睛,毫不躲閃,認真地回道:“是的,程叔,我是真的想學。”

聽到這話後,程向東滿意地點了點頭,程向東看的出來,剛才許大茂的眼神確實是很認真的,可見這個孩子的堅定。

更別說,剛才許伍德打了他那麽多下,他都咬牙沒有改口。

許大茂見程向東點了點頭,知道對方是同意自己的,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接著一把拉住程向東的衣袖央求道:

“程叔,你能不能勸勸我爹啊,我是真的想學,他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學!”

程向東見許大茂這副堅持的模樣,不由得伸出手朝對方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行了,別說什麽打死不打死的,那是你爹,他心疼你都不及。”

許大茂聽到程向東說的這句話,心中不服氣,立馬就辯解道:“不,才沒有,我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