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卡多猶如惡魔降臨一般,緩緩落入地麵。
無論是旅團,或是窟盧塔族,紛紛停止了戰鬥,望向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
阿魯卡多麵帶著溫柔的微笑,看向眼前的眾人,血色的披風在他的身後隨風搖曳著,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牽動著眾人的心神。
“各位,歡迎來到我的紅之盛宴,你們將榮幸的成為我的食物。”
“啊?阿魯卡多,你說什麽?”窩金撓了撓腦袋問道。
“閉嘴。”平直的陳述,阿魯卡多彈指,幾乎在同一時刻,窩金的額頭爆發出一片血光,接著窩金高大的身軀便飛了出去。
“食物沒有說話的資格呢……”阿魯卡多笑笑,貌似做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
旅團眾人紛紛將警戒的目標放在了阿魯卡多的身上。
“血滴竟然有這麽大的力量……”窩金哼哼唧唧的被信長攙扶著爬了起來。
“別急啊。”阿魯卡多向著團長大人笑了笑:“之後才輪到你們,讓我先解決這些火紅眼吧,他們看上去比較可口。”
“準備撤退……”庫洛洛向著一眾團員小聲說道。
“請不要做無謂的事情,你們亂來的話,我會很困擾呢……”阿魯卡多揮了揮手,一片血色的屏蔽,將旅團所有人籠罩了起來。
“靜靜的等候吧……”
“那麽,接下來。”阿魯卡多轉向窟盧塔族:“開始快樂的用餐時間吧。”
瞬間,阿魯卡多出現在一名窟盧塔族的麵前。
在窟盧塔人尚未反應時,阿魯卡多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單手將對方提起。
“真脆弱啊,味道如何呢?”
背後傳來呼嘯聲,另一名窟盧塔人從背後攻擊阿魯卡多。
“打擾他人的進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禮儀嗎?”
低頭,躲過對方的一擊,接著,甩動背後的披風,瞬間將對方斬成兩半。
“真可惜,我喜歡新鮮的食物呢。”
將手中的窟盧塔人送到嘴邊,張口,咬上對方的脖子。
伴隨著滿足的吞咽聲,窟盧塔人成為了屍體。
“不是處女的鮮血,有點可惜呢……”
拋開屍體,阿魯卡多將目標放在了不遠處的窟盧塔少女身上。
“小姐,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嗎,我可是很喜歡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呢。”
“不準靠近我的女兒!!”一名大叔將少女護在身後。
“為什麽要反抗呢?明明毫無意義的……”
接住大叔打來的直拳,順手一扭,將大叔整個手臂撕裂了下來。
“很痛嗎?一定很痛吧,放心,這就讓你解脫。”
說罷,將手中的手臂穿越了窟盧塔大叔的胸膛。
“麻煩排除了,親愛的小姐,天色如此迷人,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少女無神的望著阿魯卡多,緋紅眼中的淚水早已洶湧,身體在不住的顫抖,那是發自靈魂的戰栗。
“沒有必要害怕,不會有痛苦的,我以血族的名義發誓。”
在阿魯卡多溫柔的懷抱中,少女成為了安詳的屍體。
“該死,我們一起上,滅掉這個魔鬼。”眾多窟盧塔族瘋狂的向阿魯卡多撲來。
“真是的,食物,就要守食物的本分啊。”
阿魯卡多同樣撲向窟盧塔的眾人。
血肉橫飛,無數的斷臂殘肢掉落在地上。
即使是念能力的最強者,也同樣無法接下阿魯卡多的一擊。
一旦被阿魯卡多擊中,身體的一部分必定會伴隨著攻擊被撕裂。
“雖然我喜歡新鮮的食物,但是時間不多了呢。”
望著東方升起的魚肚白,阿魯卡多無奈的說道。
“請你們,安靜的躺下吧。”
阿魯卡多背後的血色披風瞬間碎裂為無數的血箭,飛射出去。
血箭洞穿了所有人的軀體。
靜,所有活動著的生物在下一刻成為了冰冷的屍體。
“真可惜……”
阿魯卡多緩緩飛向天空,在空中高高舉起右手。
接著,地麵上散落的血液,人體內的血液,包括斷臂殘肢中的血液,紛紛化作血柱飛向高空,匯集在阿魯卡多的手中,形成一個不斷流轉的紅色血球。
阿魯卡多輕輕將血球捏碎,血液中的精粹順著手臂進入了身體。
“真美味……”阿魯卡多閉上眼,陶醉的感受著。
良久,阿魯卡多張開眼,望向下方屍體中的一處。
“原來,還有漏網之魚嗎?”
“在屍體之中,阿魯卡多找出了一個依然存活的生命。
那是被某個成年人護在身下,幸運的逃過了一劫的金發小鬼。
“決定了,就讓你成為飯後的甜點吧。”阿魯卡多笑眯眯提起少年。
少年惶恐的顫抖著,但緋紅色的雙眼卻保持著滔天的恨意。
“真漂亮……”看著少年的緋紅眼,阿魯卡多微微一愣。
“好像,很眼熟……”
漸漸的,少年憎惡的眼神與某個幼小的身影重合。
那是年幼的阿魯卡多的身影。
“為什麽,要殺死母親……”阿魯卡多仿佛無意識的說道。
此刻,東方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
在溫暖的陽光下,阿魯卡多那血紅的瞳孔漸漸恢複了原本的清明。
【這是……什麽?】
阿魯卡多看著手中的少年,愣了一下。
接著,四周蔓延的血腥味驚動了他。
【這是,我幹的嗎?】
阿魯卡多愣愣的望著四周的慘像。
然後,他看見了被困住的旅團眾人。
放下金發的小鬼,阿魯卡多來到屏壁之前,試著揮揮手,但此刻的他卻無法令自己的魔法消散,無奈,隻得將手放在血液的屏壁上,施展全身的魔力進行衝擊。
在阿魯卡多的施為下,血的屏壁被擊碎成了普通的血液,散落了一地。
旅團眾人擺出戒備狀。
“喂,現在可以接近你嗎?”窩金問道。
瑪琪上前,來到了阿魯卡多的麵前。
“你還好嗎?”
“喂,瑪琪,你在幹什麽?很危險啊!!”芬克斯叫道。
“恩……”阿魯卡多似是無意識的回答。
“好了,大家去收集火紅眼。”團長收起了戒備,開始下達命令。
飛坦快速來到呆立著的金發小鬼麵前,將雨傘指向小鬼的脖子:“團長,這個小鬼怎麽辦?要殺嗎?”
“恩,殺了。”團長輕淡的說道。
飛坦聞言,向金發小鬼刺去。
一隻手,突兀的出現在小鬼的麵前,擋住了飛坦的雨傘。
鮮血,順著阿魯卡多的手臂流淌了下來。
“算了,放過他吧。”
“讓開!”飛坦不悅道。
“我說算了,聽不懂嗎?”阿魯卡多保持著平淡的語調。
“算了,飛坦。”團長的話適時的傳來。
“切,撿了條命……”飛坦悻悻的嘟囔了一句,離開。
“小鬼。”阿魯卡多用手摸了摸小鬼的金發,感覺極為柔順。
“要恨,就來恨我吧。”
阿魯卡多的鮮血,順著手掌,流到了金發小鬼的頭上,身上……
渾渾噩噩的跟隨著旅團一眾人回到了下榻的旅館。
眾人身上的血跡,將旅館的老板嚇的幾乎暈了過去。
隨手將老板滅口,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天,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引以為豪的強大,在更加強大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自以為胡作非為,卻完全被人類範圍之外的“惡”所震懾。
在血族化的阿魯卡多麵前,旅團堅持的東西就猶如小孩子的把戲一般,毫無意義。
此刻的他們,需要的是休息,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徹底拋在腦後,完全的放鬆自己。
躺在**,阿魯卡多陷入了自我厭惡之中。
【該死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實在沒有辦法一笑了之啊。】
【我的身體,竟然蘊藏了如此可怕的東西,當初選擇混合人類和血族的身體,果然是錯誤的嗎?】
【不,不要推卸責任,如果當時我能夠忍耐的話,也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
【父親,是否也是因為如此,才會逐漸的轉變呢?】
【這一次,真的超過我的底線了啊。】
【雖然明知道即使不出手,他們也一定會被旅團所消滅,但是,不能把這一點當成借口啊。】
【真是汙穢啊,到現在還在為自己開脫。】
【我,是有罪的……】
門被打開,團長手中拿著紅酒和酒杯走了進來。
“要喝嗎?”將酒倒入酒杯,團長問道。
“……”阿魯卡多接過酒,一飲而盡。
“先前的那個,才是真正的你嗎?”
“……”阿魯卡多沉默,不語。
“不可以控製嗎?”
“……”繼續沉默。
“不願意說嗎?”團長的興致顯得有些高昂:“我一直以為你和我們是不同的,雖然同樣在流星街度過了5年,但是,我錯了,在骨子裏,你和我們是相同的。”
“你想要說什麽?”阿魯卡多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身體產生了陣陣麻木。
“!!”阿魯卡多望向庫洛洛手中的紅酒。
“嗬嗬,生效了嗎?我在酒中摻雜了世界頂級的念能力者所調製的麻藥,哪怕是世界第一高手,在喝下之後也同樣會產生效果。
“……”阿魯卡多望向庫洛洛。
“真是漂亮的臉龐呢。”庫洛洛的手撫向阿魯卡多的臉龐,弄得阿魯卡多渾身發毛。
【這個家夥,想幹什麽?】
“現在,這個東西,終於可以屬於我了。”庫洛洛微笑,小心翼翼的擦去沾染在阿魯卡多頭發上的血跡。
“不仔細保養可不行哦。”
“你想幹什麽?”阿魯卡多頂著發麻的頭皮問道。
“我想要得到你啊!!”
“曾經,你如同神明一般的出現我的麵前,流星街沒有神,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神明。
“我拚盡全力想要抓住你,但是,我做不到。你是光,是上天降臨至人間的光輝,而我,則是最深的深淵中那陰沉的黑暗,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以前一直這樣認為著。”
“雖然同樣生活在流星街,但是,你的心從來沒有接近過我,我無比厭惡這樣的感覺”
“還記得被手下叛亂,房屋被燒毀的那一天嗎?在那一刻,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你,不放開你。”
“現在,就讓你成為我的東西吧……”
說罷,庫洛洛壓在了阿魯卡多的身上。
“天真……”從嘴角吐出兩個字,阿魯卡多化為煙霧,將一絲絲的毒素從身體內抽離出來,接著,在床邊凝聚成人形。
“看到了嗎?我們是完全不用的生物啊……”
“我,不會放開你的。”團長具現出盜賊的秘籍,對向阿魯卡多。
歎氣,阿魯卡多用超越音速的拳,擊向了團長的下顎。
“你,冷靜冷靜吧……”說罷,阿魯卡多丟下被擊倒在**,處於暈眩狀態的庫洛洛,轉身離開了房間。
“再見!”
庫洛洛躺在**,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失敗了嗎?果然厲害呢,阿魯卡多,蝴蝶偶爾能夠脫離蜘蛛的絲線,但絕對無法離開蜘蛛所布下的天羅地網,阿魯卡多,下一次不會再放開你,這是我的誓言,一定會讓你成為我的所有物。
【呆不下去了……】
阿魯卡多一刻都不願意停留,徑直走向旅館的大門。
門口,瑪琪正等待著他。
“又是直覺嗎?”
瑪琪點頭。
“要走了嗎?”瑪琪問道。
“是啊……真遺憾……”
瑪琪將手中散發著餘熱的戒指交遞給阿魯卡多。
那隻是一個極為普通的銀白色戒指,仔細看的話,在戒指的內部刻著瑪琪的名字。
“給我的?”阿魯卡多接過戒指。
瑪琪點頭。
“相反了吧,你知道送戒指的含義嗎?”阿魯卡笑了笑。
“請你在看到戒指的時候,能夠想起我們。”瑪琪淡淡的說道。
“我明白了,多謝你的禮物。”阿魯卡多鄭重的將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不得不說,和瑪琪相同,阿魯卡多也是一個沒有常識的家夥……
捧起瑪琪精致的臉蛋,阿魯卡多吻了瑪琪的額頭。
“走了。”揮揮手,越過瑪琪的身邊,阿魯卡多向外走去。
瑪琪默默的站在原地,目送著阿魯卡多的遠去,直至身影的消失……
“再見,父親……”瑪琪輕輕說道,眼淚掉落在地板上,濺起星點的水花。
“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呢,呐,帕邱莉。”阿魯卡多自言自語道。
“什麽時候感應到我的存在?”帕邱莉的身影出現在阿魯卡多的身邊。
“被庫洛洛麻倒的時候。”阿魯卡多回答道。
“真遺憾……”帕邱莉意味不明的說道。
“殺了你哦……”阿魯卡多青筋暴起:“把看到的一切通通忘記。”
“人類的記憶分為長期和短期,一般情況下,大腦會將無關緊要的記憶歸類為短期記憶,並很快遺忘。”帕邱莉保持著淡然:“但我並不認為先前所看到的景象是無關緊要,因此,想要短時間遺忘,很困難。”
“……”阿魯卡恨的牙癢癢的,可以的話,他希望剖開帕邱莉的腦袋,將記憶移除。
“你也是感覺到我身上的變異才會出現吧。”迅速轉變話題。
帕邱莉點頭。
“解決嗜血的辦法呢?”
“向神許願。”
“真的殺了你哦……”阿魯卡多咬牙切齒。
“去下一個世界吧。”
“有神的世界嗎?不會比流星街更混亂吧。”
“根據數據,是一個團結,友情,努力的世界,即使是敵人,最後也會成為同伴,愛與正義是那裏的主旋律。”
【信你才有鬼……】
“對了。”帕邱莉右手握拳,敲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很漂亮的結婚戒指呢。”
冷汗……
“小女孩的額頭,很美味嗎?”
瀑布汗……
“蘿莉控。”
成吉思汗……
……
……
……
……
“多謝,感覺好多了。”阿魯卡多說道。
“走了。”帕邱莉站在阿魯卡多的前方,將背影交給後者,接著,乳白色的光柱籠罩在兩人的身上,兩人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