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將雙手放置在胸前。

指尖相合,呈現出三角的形狀。

一個金色的,散發著流螢一般美妙光華的小圓球漂浮在他的雙掌之間。

這是魔力的集合體,阿爾這幾天所修煉的成果。

這裏是阿爾家的院落,這個在某些人眼中算不了什麽,但相對於土地緊缺的這座城市來說已然極為奢侈的花園,此刻成為了阿爾的練功場所。

而那柄曾經被阿爾所丟棄的魔劍,正乖乖的躺在一刻大樹的根部。

因為先前發生的被魔劍反製的事情,因此阿爾曾經在那場戰鬥之中將魔劍丟棄。

然而,在阿爾昏迷的期間,這柄來曆不明的魔劍卻意外的被遠阪凜撿了回來。

然後,就魔劍的失控問題,阿爾詢問了大魔導師捷西卡。

根據捷西卡老師給出的官方說法,魔劍之所以會失控,是由於與對方的實力相差太大的緣故,同時,由於阿爾入手魔劍的時間實在太過短暫,與魔劍的聯係並沒有達到圓滿的地步,因此才會反被他人所控製。

對於這樣的回答,阿爾半信半疑。

阿爾並不是白癡,這一點,從腦殘作者所描述的吐槽內容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他隻是不怎麽喜歡將心中所想的事情表達出來而已。

對於魔劍的來曆,阿爾產生了懷疑。

連帶著,對於自己的老師,阿爾也不敢完全給於信任。

這樣的懷疑,實際上從最初就已然存在。

之後,當根據捷西卡的提示前往寺廟,並被魔劍所產生的力量反製之時,阿爾對於捷西卡的懷疑更是提升到了頂點。

但是,阿爾並沒有說什麽,依然默默的接受了捷西卡的存在。

對於被自己所認定的人,阿爾總是顯得寬容,況且,那一切隻是推測,沒有任何證據。

因此,阿爾將這一切深深的埋進了心裏。

但是,心裏總是存在了一絲躊躇,對於那位大魔法師所說的一切,保持了一份戒心。

雖然如此,但是阿爾依然決定再度使用那柄魔劍。

當日,那強大到離譜,如同神明附體一般,讓阿爾在**躺了整整一個月的力量再也沒有出現過。

雖然對於今後的生活來說,擁有強大的力量似乎已無必要,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什麽奇怪的事件呢。

為了安全,一定程度的力量是必要的。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2個小時,然後,阿爾收起了手掌中的光球。

長長的呼了口氣。

精神上的疲勞,更甚於站立了良久,腿部肌肉所帶來的疲勞。

這項訓練所鍛煉的並不是魔力,而是控製力。

對體內的那不受控製的魔力的完美製禦。

對於擁有龐大魔力的阿爾來說,如何將其完美製禦反而是最為困難的。

製作光球,也隻是最初的入門而已。

“真勤快呢,師兄大人。”

一罐冰凍的美年達從天而降。

阿爾伸手,接住了那冰涼的灌裝飲料。

“遠阪……你怎麽會出現?”

“恩,這話我可不愛聽呢,作為捷西卡老師的弟子,前來學習魔法,難道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難道偉大的師兄大人不屑承認我這個師妹的身份嗎?”那位身穿校服的少女揚起眉毛,笑著說道。

“現在是上課時間吧。”

阿爾指了指頭頂上那顆大大的火球說道。

“這是作為優等生的特權呢,反倒是你,明明身體已然痊愈,卻依舊窩在家中,想要拖延到什麽時候才去上學呢?”

“上學啊……”阿爾抬頭,眯著眼睛,仰望著天空的太陽。

【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呢……】

“嘛,作為魔術世家的後代,我多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啦,但是,記得不要太過於脫離現實哦,這是作為魔術師的前輩給你的忠告。”

“……”

【前輩?難道是因為不甘心作為我的師妹,因此才想在輩分上壓過我嗎?真是意外的小氣啊,遠阪,優等生的印象破滅了哦……】

“真是無趣的家夥呢。”遠阪凜當然無法聽到阿爾內心的吐槽,麵對著那個麵無表情的家夥,無奈的搖了搖頭。

“叮咚……”

鐵門外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遠阪向著阿爾揮了揮手,便進入了豪宅之中。

阿爾獨自一人來到了大門前。

在那鐵門之外所站立的,赫然是帕邱莉與夜主仆二人。

“嗨,我們來玩了。”夜向著鐵門內的阿爾揮了揮手。

“……”

【你們真的很空閑嗎?】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在阿爾的內心深處,那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到的地方,卻湧現出了陣陣雀躍。

將鐵門打開。

“打攪了……”夜向著阿爾笑著說道。

而夜身邊的紫色少女則向著阿爾微微點了點頭。

“……”阿爾同樣輕輕的向那位少女點頭致意。

在將那兩位少女交給實玖之後,阿爾再次回到了花園中。

當精神方麵的修煉告一段落之後,緊接著的,便是與Saber的對戰訓練。

“來吧,Saber……”

“我要攻過來了,請注意,Master!”

兩人的劍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形成了閃亮的火花。

如今,即使不使用任何魔力,僅僅憑借集中的力量,阿爾也能夠與Saber分庭抗衡。

自從醒來之後,阿爾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得到了極為巨大的強化。

所謂的破而後立,不外如是。

現在,即使與作為英靈的Saber對拚,阿爾也不至於會被那非人的力量所壓製,從而顯得力不從心。

“很好,Master,已經慢慢的像一位真正的戰士了。”

“不,還不夠……”

【這種程度的話,對上那個家夥的話,完全沒有勝算……】

阿爾想到了當天在寺廟時,那位額頭刻著無字的男子。

被夜稱為暴力狂的男人,名為貝納雷斯的家夥。

和那個男人相比,自己所謂的進步完全沒有意義,如同原地踏步一般。

就在此刻,身邊傳來了警兆。

“叮……叮……”

阿爾與Saber分別劃出銳利的劍光。

黑與白的劍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美麗的一幕。

兩柄銀製的飛刀被兩人所編製的防禦網所抵擋,掉落在地麵上。

“主人,正在修煉嗎?需要夜我來幫忙嗎?”

“哦,2對1,可以嗎?”

“沒有問題……”夜麵帶淡然的微笑,從不知何處取出了一連串的飛刀,夾在手指之間。

“要上了!”黑色魔劍與白色聖劍的持有者一前一後,錯開時機,分別攻向銀發的女仆。

“速度,力量,技巧,似乎完全不夠呢……”

夜從容的避過了阿爾的第一波攻擊,接著,利用手中那小巧的飛刀,輕易的擋下金發的從者隨後而來的攻擊。

“Saber小姐,這種程度的話,可保護不了主人的安全哦……”

“哼……”Saber冷哼了一聲,並望向越過夜後,重新調整架勢的阿爾。

【真抱歉,讓你久等了……】

阿爾將魔力灌注入雙腿。

如今,阿爾的身體結構已然完全強化,不會再發生由於魔力過剩而引起的顫抖。

瞬間將速度提升到人類的極限,阿爾向著位於麵前的夜猛衝了過去。

“這種速度,才稍微像點樣子呢……”夜猛然推開了與自己的飛刀糾纏在一起的Saber的聖劍,並將對方擊退。

與此同時,阿爾的攻擊已然到達。

“但是,即使速度再快,沒有到達瞬動術的程度,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也隻不過等於虛妄而已,這可是主人您的原話哦……”

“叮……”小巧玲瓏的飛刀再次擋住了龐大的魔劍。

夜並沒有正麵抵擋阿爾的攻擊,而是巧妙的使用了借力打力的法門,輕鬆的將阿爾的力量完全卸到一邊。

仿若砍上了什麽滑不留手的東西,阿爾就這樣無奈的被卸開了力量,偏向了夜的身側。

一柄飛刀悄無聲息的從阿爾的咽喉之前虛劃而過。

“這可不行呢,如果我認真反擊的話,您就已經死掉了哦,主人……”

“哈!!!!!”伴隨著一聲怒吼,那位英武的女騎士轉瞬而至。

“波狀攻擊嗎?好想法,但是,作為根本的實力不夠,一切戰術都是沒有意義的。”

轉身,讓過Saber的攻擊最為銳利的一點,接著,一柄飛刀已然停在了Saber的頸部。

“將軍……”

【完全沒有勝算,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那麽,那個貝納雷斯的實力有如何呢?】

收拾了失落的心情,阿爾詢問道:“夜,你與貝納雷斯相比,哪一邊比較強大?”

“這個麽,如果是單純的近戰,我不是那個戰鬥狂人的對手,但是,如果加上特殊能力,我有信心在短時間內克製那個家夥。”

接著,話鋒一轉,夜用一種恐嚇的語氣說道:“主人,不要妄想能夠憑借現在的力量打敗那個家夥哦,即使是我,也隻是短時間的克製而已,那個家夥根本就是怪物,哪怕肉體毀滅,變成宇宙的殘渣,也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再度複活,對於這種毫無道理的能力,我我也隻能完完全全的甘拜下風呢……”

【毫無道理的複活嗎……】

由於聖杯被奪走,因此Saber不得不停留在這個世界,雖然默認了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那位從者的內心,始終保留著一絲牽掛。

眉梢,始終留存著一絲陰蔓……

有好幾次,Saber有意無意的向帕邱莉和夜詢問關於聖杯的事情。

而阿爾的心情同樣複雜。

得到聖杯,意味著Saber將會離開這個世界,因此,當得知自己幾乎沒有可能奪回聖杯的那一刻,阿爾的內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竊喜……

【這就是我的心嗎……】

【真肮髒……】

戰鬥的練習以阿爾與Saber的完敗而告終,在約定了今後經常訓練之後,三人結束了練習,向豪宅內部走去。

“夜,我有一個問題。”途中,阿爾突然說道。

“哦,請問,主人,隻要不是被帕邱莉小姐所禁止的問題,我夜一定知無不言。”

“你,一直叫我主人……”阿爾思索片刻,開口說道:“過去的我,是你的主人嗎?”

“不隻是我,連小姐也是主人的女仆呢。”

“……”

阿爾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紫色的少女。

【無法想象……】

“我究竟是什麽人?”在經過鋪墊之後,阿爾直白的問道。

“……”夜頓了頓,無奈的微笑起來:“抱歉,主人,這是禁止事項呢……”

“帕邱莉的命令嗎?”

夜無奈的點了點頭。

“即使是我這個主人的命令,也無法淩駕其上嗎?”

“不是的,主人,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人的安危,因此,請不要誤解小姐的用意。”夜急忙解釋到:“因此,無論時空輪轉,滄海桑田,小姐都絕對不會傷害主人分毫。”

【但是,我身邊的人不再此列嗎……】

【傷害我身邊的人,那樣的做法也算是對我的傷害吧,精神方麵的……】

想到了帕邱莉毫不抵抗的被自己的攻擊切開的情景,阿爾不由得鬱悶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非攻嗎?真是的,完全被打敗了……】

如是想著,阿爾與身邊的兩位少女一同,來到了有角家的客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