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阿爾的房間,此刻,實玖正在外麵忙碌,Saber在自己的房間午睡,而那位大魔法師則將自己鎖在房間之中,進行著奇怪的魔法試驗,自從與帕邱莉的戰鬥過後,那位大魔法師似乎明白阿爾的想法,因此,除非主動尋找,否則基本不會出現在阿爾的視線之中。

也就是說,此刻,在這個房間之中,僅僅隻有阿爾與春日二人而已。

當然,這兩個人的熟悉程度已然達到了即使所處一室,也絕不會產生任何曖昧的境界。

阿爾坐在電腦之前忙碌著。

作為隻會使用鼠標瀏覽網頁的電腦白癡,要讓阿爾進行複雜的電腦操作,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是,在春日的壓迫下,阿爾不得不連夜趕工。

即使電影已然拍攝完成,但真正的工作並沒有結束。

後期製作,剪輯,並打上字幕。

想要將春日所拍攝的那毫無連貫性的一個個鏡頭集合起來,並非隨隨便便就可以完成的任務。

事實上,直到最終效果出來的那一刻之前,阿爾依然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將這部電影以正常人類能夠接受的方式剪輯出來。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完成了,這是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屬於我的才能嗎……】

阿爾帶著仿若武者頓悟一般的神情,凝望著自己的雙手。

“你打算搞笑到什麽時候,給我閃開啦!”春日不爽推開了發呆中的阿爾,占據了電腦前的位置。

那是請帕邱莉幫忙,將底片中的影像轉換為電腦能夠識別的格式,並且操作簡單,令阿爾也能夠輕鬆剪輯的軟件。

接著,看著電腦屏幕中那流暢而連貫的影像,春日終於露出了釋懷的笑容,不由自主的連連點頭。

“恩,很不錯,除了某人超脫劇本的無聊表演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十分完美,不愧是SOS團出品的第一部電影,憑借這部電影,一口氣幹掉學生會的笨蛋吧!”

【這種東拚西湊,胡亂堆徹的東西,哪裏顯得完美了?】

當然,這樣的話不會被轉換為語言的格式,而是永遠的,以思維的形式留存在阿爾的腦中。

君子不立危牆,在春日的身邊呆久了,這些圓滑的道理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真是很奇怪呢……”春日托著下巴,喃喃說道。

“恩?”

“那種表現,真不像是你呢……”

看著電影中阿爾亂入的場麵,春日盯著屏幕,開玩笑似的說道。

“不像我?”

阿爾的聲音變得有些發冷。

“是啊,簡直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似地,和悶葫蘆的你完全不同……”

“……”

阿爾沉默不語。

“不會是真的被某人靈魂附體了吧……”

“閉嘴!!”阿爾仿若被觸碰了逆鱗一般,低沉的說道。

“……?!”

春日瞪大了眼睛,宛若銅鈴一般,望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

“……”

“……”

“抱歉……”

尷尬的沉默過後,終於冷靜下來的阿爾逃避一般的捂住自己的雙眼,頹然說道。

【為什麽,隻是單單聽到了春日的玩笑,就會變得如此失態??】

【我是宛若朝露一般的幻影嗎?】

【我的人生,我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夢幻而已嗎?】

【啊,沒錯,不想失去,想要抓住身邊的一切,才會令我在電影的拍攝之中做出那樣的行為……】

【為什麽?】

【為什麽,會突然生出如此不安的想法?】

【一切都很正常,和帕邱莉那邊也漸漸變得熟悉,雖然有名為貝納雷斯的不安定因素,但是有帕邱莉的幫忙,我並不畏懼那樣的家夥……】

【那麽,我在不安些什麽?】

【我又在憤怒些什麽呢?】

這種念頭,從不知何時起,宛若劇毒一般,漸漸盤踞在了阿爾的心中。

悄無聲息,但卻不斷侵蝕著阿爾的心靈。

從何時開始有了這樣的念頭呢?這個問題,連阿爾自己都說不清。

【之前,似乎發生過什麽呢……】

【那就是悲傷和憤怒的源頭嗎?為何完全沒有印象呢?】

【是什麽?該死,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但即使沒有記憶,那強烈的感情卻無法消退……】

【難道,有某種魔法或詛咒在幹擾我的記憶嗎?】

【難道,那隻是疲勞過度,無法分辨現實與幻覺而造成的錯覺嗎?】

“春日……”阿爾遲疑的問道:“在電影拍攝的期間,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奇怪的事情?”感受到青梅竹馬所流露出的不安與反常,春日放下了心中的怒火,思索起來:“想要遇到奇怪的事情這種迫切的心情,作為SOS團團長的我非常的明白你的感受,但是,阿爾,在拍攝電影的期間,除了你的失態這件事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冠以奇怪二字。”

接著,馬尾辮的少女歎了口氣:“你最近真的很反常耶,難道是過於疲勞了嗎?真是的,畢竟關心團員的身體也是團長工作的一部分,反正大部分工作都已然完結,今天就姑且放過你,讓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啊,多謝……”沉浸在回憶不能的狀態之中,阿爾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等等,我幹嘛要像這個剝削我的家夥道謝啊,基本上,我是毫無報酬的幹著如同苦力一般工作的被壓榨者,應該反過來由她向我道謝才是正理吧。】

當春日離開房門之前,阿爾開口說道:“剛才,抱歉了……”

“笨蛋……”那位少女站立在房門前,背對阿爾的說道:“如果是你的話,偶爾也是可以容忍的……”

然後,少女帶著一係列完成的電影素材離開了阿爾的房間。

房間中,阿爾獨自一人,無力的倒向了**。

【果然,就像春日說的那樣,太過疲勞了嗎?】

【內心中,那不斷湧現上來的迷茫和悲傷,究竟是什麽?】

【悲傷?是啊,我是在悲傷,毫無理由的悲傷著……】

【仿佛失去了什麽,無法抑製的悲傷……】

【仿佛後悔著什麽,無法抑製的不甘……】

【仿佛恐懼著什麽,無法抑製的……顫抖?】

【我……在害怕?】

【害怕什麽?】

阿爾中斷了自己的遐想。

【一個人胡思亂想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姑且,去問問其他人吧……】

“實玖……”在廚房中,阿爾找到了忙碌的實玖。

“唉,少爺,怎麽來廚房了呢,有什麽事嗎?”

“啊,辛苦你了……”

“不,這是我應該做的……”少女靦腆的笑了。

“對了,實玖,在拍攝電影的時候,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過嗎?”阿爾開門見山的問道。

“唉,那個時候……”聽到了阿爾的話,實玖回憶起在拍攝電影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似乎回憶到了不同於阿爾所詢問的,而是另一種【奇怪】的事情,少女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起來。

【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

然後,阿爾的注意力被擺放在實玖圍裙口袋中的某樣東西所吸引。

“那是什麽?”

“咦,奇怪,這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口袋中?”實玖疑惑的取出了口袋中的物體。

那是一個木製,五角星狀的物體。

“是海星?”理智上認為那是星星,但是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念頭告訴自己,那是海星。

“海星?難道不是星星嗎?”實玖疑惑的問道。

“不,絕對是海星!”阿爾肯定的回答到。

“海星?”實玖左右擺弄著這個木製的物體。

“我是什麽時候得到這個東西的呢?奇怪,完全沒有印象……”少女可愛的歪著腦袋,自言自語的疑惑道。

就在此刻,Saber走入了廚房。

“實玖小姐,有什麽可以充饑的食物嗎?”

然後,那位從者終於注意到了絕少出現在廚房中的自己那位Master的身影。

“Ma……Master?!”覓食的樣子被Master看到,Saber的臉色變得通紅。

【糟糕,阿爾會認為我是一個貪食而差勁的女人嗎?】

這樣想著,Saber越發不安了起來。

不自在的打量著四處,然後,那位金發從者注意到了存在於實玖手中的那個木製海星。

“那是什麽?”Saber拙劣的轉移著話題。

“是海星吧……”阿爾說道。

“海星?難道不是星星嗎?”Saber疑惑的說道:“奇怪,在我的房間裏,似乎也有相同的東西存在。”

“哦,Saber也有嗎?”阿爾疑惑道。

接著,在實玖與Saber的陪同下,阿爾敲響了那位大魔法師的房門。

見到阿爾的樣子,那位大魔法師吃了一驚。

“有什麽事嗎?阿爾,我的學生?”

“老師……”雖然心存芥蒂,但是這位大魔法師盡心盡力的教導自己,那並不是虛偽的姿態,因此,對於這位老師,阿爾依然保持著應有的恭敬。

“老師,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阿爾取出了實玖與Saber分別擁有的木製海星。

“這是?”捷西卡疑惑的接過了手中的物體。

【無相關情報……】

【向本體發出情報搜索請求……】

【請求被接受】

【開始搜索……】

【……】

【……】

【……】

【搜索結果……0,無任何相關情報……】

另一邊,帕邱莉展現出了罕見的表情。

【分身出現無法理解的情報錯誤……】

【開始情報解析……】

【源情報搜索結果,0,相關情報搜索結果,1……】

【相關情報為:規則……】

那位紫色的少女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銀發女仆。

“最近,主人遭遇過規則的修正嗎?”

“哎呀,不愧是主人呢,連帕邱莉小姐都無法反抗的規則,主人竟然能夠對抗到這種程度,真是令人驚訝。”

“不過帕邱莉小姐也很厲害,一針見血的找到了關鍵的部分。”

“你知道?”紫色的少女淡淡的說道。

“是的,小姐。”夜帶著一抹惆悵的笑容:“但即使述說,也沒有任何意義,在這個世界中,那位小姐的存在,已然被完全的抹消了……”

“存在之力……”帕邱莉敏銳的察覺到了夜話中的含義。

“這個世界沒有存在之力的相關規則,也即是規則的疏漏,產生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紫色的少女說起了難懂的話語。

“當缺陷被修正,屬於缺陷的一切則被抹消,主動融入世界的我,在規則的影響下忘卻了關於被抹消的一切。而操控自我世界的規則,遊離與規則之外的你,以及作為軒轅一族,擁有掌控規則程度力量的主人,才能夠抵抗規則的修正……”

“想不起來,反而是好事呢,可以的話,我希望主人也能夠忘卻那樣的悲傷。那是在規則和命運的掌控之下,任何人都無可奈何的事情……”

歎了口氣,為帕邱莉重新衝泡了一杯散發著幽香的熱茶,銀發的少女靜靜的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