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嵩轉過頭看到蘇今沅的瞬間,臉上的笑就淡了。
他將手裏的酒重重放在吧台上,杯中酒水四濺。
蘇今沅被他激烈的動作嚇了一跳,徐瀟瀟在旁邊也驚詫地看他,“Urien你幹嘛啊?這麽對美女,也太不紳士了吧。”
楊雲嵩一改之前看到蘇今沅興高采烈的樣子,他冷聲質問:“姐姐連個名字都要藏著掖著,憑什麽還要我紳士?”
蘇今沅心中頓時明白了,楊雲嵩大概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蘇今沅淡淡地看他:“出門在外,誰以自己的真名示人啊,你不是也叫Urien,不叫楊雲嵩嗎?”
楊雲嵩怒氣騰騰地說:“可我告訴你的是我真正的名字。”
“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會這麽傻,跟陌生人說自己的真實姓名。”蘇今沅諷刺。
楊雲嵩都不明白為什麽蘇今沅看上去竟然比自己還要生氣,他開口說,“我都沒有生氣,你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蘇今沅皺眉:“我不應該生你的氣嗎?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難道不清楚嗎?”
楊雲嵩頓時噤聲。
蘇今沅覺得這人也挺有意思,他明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卻還要先站在道德製高點向她開一槍,叫她先愧對他,他才好當自己做的那些事不存在嗎?
蘇今沅跟徐瀟瀟說:“瀟瀟,我們換一家吧。”
徐瀟瀟聽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話語,知道這兩人之間的交集肯定不一般。
她點頭應好。
蘇今沅拎著包就要走。
楊雲嵩見狀急忙走出吧台追上去,“蘇今沅!”
這是他第一次叫蘇今沅的名字。
蘇今沅沒為他停下,楊雲嵩仗著腿長跑得快,直接繞到蘇今沅前麵攔住她。
“你跑什麽?覺得我還會欺負你嗎?”
蘇今沅直截了當地說是。
楊雲嵩被氣得不輕,他太高了,要垂著眼低著頭才能不讓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顯得太誇張。
“姐姐,我之前不知道蘇今沅是你,你也沒告訴我你叫蘇今沅,你說你姓董,你叫董緣,緣分的緣。”楊雲嵩沒好氣地說。
蘇今沅覺得楊雲嵩實在磨人,他像是永遠熱情洋溢,青春活潑的小狼狗,想跟他生氣,卻又因為小狗實在沒什麽壞心思,以至於生不出來氣。
楊雲嵩見蘇今沅不說話,又不停地說:“姐姐,我錯了。我可以彌補,你外婆現在在哪家醫院,想要什麽樣的醫生,我幫她約。”
蘇今沅聽他提外婆眉心就狠狠跳了兩下,她警惕地開口:“不勞煩楊大少爺了,我們不是這樣互幫互助的關係。”
她拉著徐瀟瀟匆忙往外走。
卻在門口跟席瓊玉狹路相逢。
席瓊玉是來找楊雲嵩求助的,結果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蘇今沅。
當下那一刻席瓊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虎視眈眈地看著蘇今沅,她質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蘇今沅說:“喝酒。”
“瓊玉姐,你怎麽來了?”楊雲嵩可沒有蘇今沅的坦**,他在麵對時,明顯處於一種手足無措的情緒之中。
他將席瓊玉當親姐姐對待,而蘇今沅則是讓他動心的女人,這兩個人偏偏又是死對頭,他幫誰都不是,幫誰都裏外不是人。
席瓊玉諷刺地看蘇今沅,猶如看一件被隨意放置在展示台上的輕賤物品。
可物品本身毫無物品的自覺,偏要做高高在上的姿態,打量著這位來欣賞它的客人,心中將這位客人分到了下下等行列。
那樣的眼神讓席瓊玉怨氣橫生。
再想到被抓走的父親,還有跟她退婚的未婚夫,她人生悲劇的開始就是因為蘇今沅,她瘋了似的上前去抓蘇今沅的臉。
蘇今沅往後退了一步,脖子上還是猝不及防被抓了一把,火燒火辣的疼,她拎起包就朝席瓊玉臉上打了兩下,楊雲嵩趕緊伸手去攔她。
導致席瓊玉的指甲生生地在楊雲嵩胳膊上剜過。
楊雲嵩眉心擰緊,他覺得疼,卻也沒開口叫出來。
旁邊的徐瀟瀟見狀立刻火了,她伸手就給了席瓊玉兩耳光,怒罵道:“潑婦,你發什麽瘋!”
楊雲嵩看到席瓊玉被打,他暴躁地伸手,一把將徐瀟瀟推開。
徐瀟瀟身後是一個置物架,她猝不及防地摔下去,將置物架也推倒,置物架上的花瓶摔到地上,徐瀟瀟的手硌到碎裂的瓷片上,疼得徐瀟瀟當即嗷嗷大叫。
“瀟瀟!”蘇今沅立刻去扶她,“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徐瀟瀟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苦頭,當時就嚎叫著說,“好疼,我的手肯定廢了。”
“還能站起來嗎?我帶你去醫院。”蘇今沅問。
徐瀟瀟哭哭啼啼地點頭。
蘇今沅將徐瀟瀟扶起來。
她站起身,看向站在對麵正將席瓊玉護在身後的楊雲嵩。
楊雲嵩當即一怔,神色愧疚萬分,他嘴裏叫著姐姐,可壓根不敢跟蘇今沅對視。
蘇今沅盯著他開口罵:“煞、筆!”
罵完之後,她扶著徐瀟瀟就往外走。
楊雲嵩麵紅耳赤,尊貴的小少爺從小到大哪裏被人這麽罵過,可他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推徐瀟瀟的那一下他沒控製住力氣,徐瀟瀟一個女孩子那一下摔的肯定很嚴重,他剛剛都看見出血了。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席瓊玉不對,他現在這樣,就像是席瓊玉的幫凶。
他不反駁,席瓊玉卻怒火滔天地罵:“小三,賤人,你遲早會有報應!”
“瓊玉姐!”楊雲嵩一臉震驚地扭頭看向席瓊玉。
他不能理解這麽肮髒的詞匯怎麽會從席瓊玉嘴裏罵出來。
席瓊玉在被楊雲嵩注視的瞬間才頓覺自己說錯話了。
她紅著眼睛,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她跟楊雲嵩訴苦說:“雲嵩,她快要將我逼上絕路了。我就是一時口不擇言。”
楊雲嵩臉色不佳,他看著席瓊玉的目光寫滿了不讚同。
“瓊玉姐,其實你應該遠離陳最,陳最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們的婚禮取消是正確的。”楊雲嵩說,“渣的是陳最,跟蘇今沅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