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問是真是假嗎?五哥,你壓根就不相信我,你隻是在問你預料之中的猜測。”
蘇今沅看著陸野冷笑,“所以無論我回答是還是不是,隻要回答出的結果不符合你的預期你就一定會覺得是假的。”
陸野打從心底認為她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的回答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紅燈轉綠,後麵的司機將喇叭按得震天響,催促著他們往前走。
陸野深吸了口氣,壓下滿胸膛的燥鬱之氣,將車開了出去。
他將車開到蘇今沅家的地下停車場,蘇今沅伸手解開安全帶就要推車門下車,結果陸野在旁邊直接鎖了車門。
蘇今沅扭頭看向陸野,“我要下車。”
“把話說清楚再下車。”陸野深深地看向蘇今沅,“你現在究竟是什麽意思?是情緒上頭不能談,還是不想跟我談?”
他後麵這個談,指的自然不是談話。
而是他們的感情還有沒有必要談下去。
蘇今沅勾起唇角,露出嘲諷笑意,“還要談嗎?現在還有談的必要嗎?”
“為什麽沒有?”
“你帶許星去陳最家了。”蘇今沅說,她盯著陸野的臉,企圖從陸野臉上看到一些外露的情緒。
或是慌張、無措,又或是不屑。
可什麽都沒有。
陸野臉上一片平靜淡然。
他甚至反問:“所以呢?”
這三個字幾乎將蘇今沅瞬間逼到崩潰邊緣,她出聲大吼,“所以呢?所以她才是你女朋友,你放不下的未婚妻,你青梅竹馬的白月光。你有她還不夠嗎?還要找我幹什麽?”
她紅著眼睛看向陸野,“你忘了你之前答應了我什麽,我們是一種什麽樣的關係。我不是你在外麵打發時間的情婦,我也不做這個!”
“帶她去陳最家就是放不下她嗎?”陸野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向蘇今沅,“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她算我父親半個幹女兒,我們不做戀人,也是朋友。而且——”
陸野用舌尖抵了抵腮幫,牙疼似的深吸了口氣,“誰告訴你是我帶她去的?我壓根沒帶她。”
他看向蘇今沅,“陳最是嗎?”
他語氣篤定,即便蘇今沅不答話,陸野也知道這是個肯定答案。
蘇今沅說:“我看到了,你們坐在一起。你們天造地設。”
他們之間有一種神奇的默契感,僅看照片都能感覺到他們無比契合。
他們坐在一起,旁人就無論如何都插不進去。
陸野沉默一瞬,同蘇今沅說:“我跟許星再怎麽天造地設,我們也不可能再在一起,我們隻是過去。”
他抬手揉了揉額角,“沅沅,你非得陷在這裏麵嗎?如果你一直糾結於許星,不想跟我溝通,那我們隻能結束。”
他話落,側目朝蘇今沅看去,“我再問你一句,你真想結束?”
陸野生就了一雙深邃眼瞳,看人的時候幾乎能叫人完全淪陷其中。
蘇今沅與陸野對視了很久,她想很沒出息地說一句她不想結束,她還是很喜歡他。
可自尊叫她不能低頭。
理智也在勸說她,陸野放不下許星,她也無法容忍這件事,她會一直因為這件事跟陸野爭吵,無休無止。
這樣的在一起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隻會增加兩個人談戀愛的沉沒成本,最後走向終點的時候反倒叫人放不下,舍不掉。
最後隻有無盡的痛苦。
蘇今沅啟唇開口:“五哥,我們算了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蘇今沅有種解脫感。
這段感情打從一開始於她而言就仿佛撞大運,她跟陸野不合適,旁人都說他們不合適。
陸野久久的沉默。
“能讓我下車了嗎?”蘇今沅問。
她盡量讓自己別那麽瘋,別鬧得太難看。
車廂裏一片死寂,氣氛凝重得讓人戰栗。
陸野在生氣,他將手肘抵在窗口處,用力地呼吸。
他想現在直接放蘇今沅下車,想說那就算了。
他身邊什麽時候差過女人。
可沉默好半晌,他始終都沒說出一句算了。
良久他才說:“蘇今沅,別對感情那麽草率。你的開始跟結束,聽起來像是沒有一點真心。”
話落他將車門鎖打開,自己先下了車。
他繞到車後方打開後備箱將裏麵的行李箱提出來,又朝前走去。
蘇今沅緊攥著手從副駕駛上下來,她望向陸野說,“你有真心嗎?”
“你認為我沒有嗎?”陸野拖著行李箱走到她身邊,“如果沒有真心,我會腆著臉上趕著來機場接你嗎?知不知道我上午還在蒙州出差,收到你的登機信息,我一路開車趕到機場,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陸野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望向她,“沒有真心我做成這樣,我瘋了嗎?蘇今沅。”
“可你羞辱我,你看不上我,在你心裏高高在上的明月隻有許星。上次你罵我的那些話,我一直都記著。你說帶我一起去陳最家給你二姐過生日,但你沒有帶我,你騙人。”蘇今沅將自己壓抑的那些情緒全部說出口。
她說完又覺得痛苦,她紅著眼睛低聲說,“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責怪你,你幫了我太多太多,我受傷之後一直是你在照顧我,我不應該這樣記仇,我應該大度一點,寬容一點,可我控製不住。”
她的嫉妒心、占有欲瘋狂啃噬著她,要將她蠶食殆盡。
陸野的指腹輕蹭著她的臉頰,他在聽到她受傷的時候眉心用力緊皺了一下,之後歎了口氣。
“我沒有讓你必須大度,你有嫉妒吃醋的權利。”
他看向蘇今沅,“沅沅,別生氣了,五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