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證人

鏡頭再回到另一邊。

“欸,真的耶,你們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耶,怪不得從這件事情發生之後,當事人都沒有出來過——”

“假如那個視頻真的是假的,那麽有沒有可能……周秘書和寧秘書都被別人坑了?”

“這個可能性,不能說沒有……”

“天啊,是一箭雙雕嗎?好歹毒的人,好歹毒的心……”

鬱涼遲對周圍的議論紛紛並不放在眼裏,而是直接將視線落在夏青的身上。

本在一直關注著事情發展的夏青,察覺到有異樣又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迎頭對上。隻看見鬱涼遲的眼眸深處,蘊含著無數的冰冷看著自己。

夏青的眉頭,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皺了起來。

從這場會議開始,鬱涼遲就一直避開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沒有與自己對視。當時她還以為鬱涼遲是擔心自己看穿他的沒把握,從而對他乘勝追擊。

可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鬱涼遲已經有把握可以贏她?

不,不對。鬱涼遲不是這個意思。夏青低頭思索著,心裏麵各種心思千回百轉。

究竟是怎麽回事?鬱涼遲從一開始並不與她對視,究竟是什麽原因。還是說——鬱涼遲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後招?

寧曼荷還沒有醒過來,所以她不用擔心。而周小琳——哼,真不知道身份這麽高尚的鬱涼遲,究竟是什麽樣的眼光,看不上宋家的大小姐宋芊芊,反而看上了二小姐周小琳。

且不說那周小琳究竟是怎麽樣的模樣,但是看她在宋家不受寵的程度,便已經知道以後在工作上,根本就無法利用家族的力量來幫助鬱氏集團。

雖然,鬱氏集團可能永遠也用不上宋家的力量,但是總的來說,還是有所區別的。

更重要的是,當年鬱家和宋家,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而定下了這樁娃娃親?鬱涼遲喜歡周小琳,很好。隻可惜,以後成為鬱涼遲老婆的,隻會是宋芊芊。

雖然其中有很多事情,她都沒有參透。不過,沒關係。隻要她依舊能夠左右鬱涼遲的人生,這就足夠了。

隻有她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鬱涼遲過得舒坦啊。畢竟,鬱家可不是鬱涼遲一個人的。再怎麽說,她也得為自己的孩子謀略一番。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一直抬舉鬱涼遲看不上眼的宋芊芊。

那個女人,自以為自己長得多好看,卻完全不知道,自己那顆腦袋,根本就是塞滿了草。不要說是鬱涼遲這麽精明的人,就算是自己,也看不上宋芊芊。

好在,宋芊芊的腦子雖然不大靈光,可是小計謀還是數之不盡。更重要的是,宋芊芊是宋家的大小姐,完完全全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跟周小琳一比較,一個天,一個地,很輕易就能分出勝負來。

最重要的是,宋芊芊足夠對鬱涼遲死心塌地。雖然,宋芊芊看上的,不僅僅是鬱涼遲這個人,還有鬱涼遲身後鬱家這個大家族。

可是,有什麽關係呢。隻要有人能夠拖一下鬱涼遲的後腿,更甚至是讓鬱涼遲日常生活都不能順心……天底下,還有什麽事情比這種日日夜夜彼此相互折磨的事情還有趣?

至於那周小琳……哼,不管鬱涼遲多喜歡她,隻要宋芊芊還在的一天,他就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想到這裏,夏青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宋芊芊對上周小琳。至於誰勝誰負,這個結果,她相信,隻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所以,鬱涼遲——依舊逃脫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微微眯著眼睛,朝著鬱涼遲所在的方向,璀璨的一笑。

而鬱涼遲似乎並不知道夏青心裏麵的想法,又似乎,他並不在意夏青心裏麵的想法。看見夏青的笑意,他不但沒有回避,反而是抿唇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就在夏青感到錯愕的那一瞬間,鬱涼遲已經移開了視線。仿佛那瞬間,夏青所看到,不過是幻影。

再去看鬱涼遲的那張俊臉,哪裏有什麽笑意?一貫的冰冷和冷漠。

該死的,這種掌握不了事態發展的感覺,究竟是什麽!夏青緊咬著牙齦,幾乎沒有將其咬碎。

“下麵,請丁助理為我請出另一個目擊者,銷售部的梁小姐。”鬱涼遲冷清的聲音,在空氣中慢慢飄散。

所有人因為這樣的聲音,整個人而為之一振。紛紛停下了議論,將視線投射在鬱涼遲的身上。

鬱涼遲的身姿,從最初被人誤會的時候,一直到現在,狀況似乎有了細微的回旋——一直都保持著挺拔的姿勢。背伸得很直,很直。

如同那翠竹般,堅韌不拔的同時,又不為任何事物而折腰。

這一瞬間,這一眼,幾乎讓時光在這裏停留下來。無數員工,被鬱涼遲的風采所折服。若不是會議室裏麵的氛圍依舊沉重,他們會完全忘記現在是在開著一個對鬱涼遲不利的會議。

這樣的男人,無論在什麽地方,什麽場合,永遠都是高人一等。常年位居高位,讓他身上潛移默化的帶上了高位者所特有的霸氣。

鬱涼遲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麽影響,隻是將視線落在丁蘇衡身上。

丁蘇衡的嘴角,卻是微微翹起。很明顯,一直在關注著眾人變化的他,早已經在這些細微處,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眾人對鬱涼遲的折服。

哼哼,他就知道。鬱涼遲那個家夥,雖然是欠揍了一點,但是在這些方麵,實力和能力,那絕對是頂呱呱。不然的話,即便當年鬱涼遲就算是跪下來求他,他也不可能冒著這麽大的危險和困難,跑來鬱氏集團幫他的。

受到鬱涼遲的暗示,丁蘇衡伸手比了一個“ok”。別人不知道鬱涼遲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眼神是什麽用意,可是他卻清楚得很。

要知道,他與鬱涼遲相識,至今至少已經有六七年了。

六七年的時候,對於他們這類型人來說,不要說是與另外一個培養出無與倫比的默契,就算是要將對方翻來覆去,裏裏外外都“解剖”一遍,都已經足夠了。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鬱涼遲那麽腹黑,心思深不可測的。

意思也很清楚、明白——除了自家boss大人之外,這些年來,隻要是跟他有一段不短時間接觸的人,他都能很好的將對方內心最真實的那個自己“解剖”出來,完全呈現在自己麵前。

說起這件事情,丁蘇衡覺得,自己必須抹一把同情淚。真特麽的坑爹!哪有這樣的!從鬱涼遲進入大學之後,他這個幾十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學生會會長,直接乖乖的給這個腹黑的小師弟讓位了不說,還要聽從他的命令!t^t悲劇,這絕對是本年度最悲劇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