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玥玦和沈綿站在一處,看著劇組的第一幕開拍。

“他好看吧。”

戚玥玦用陳述的語句,開口問沈綿。

“好看。”

沈綿肯定回答,商煜臨時有工作,會晚到半個小時。

“所以沈總,真的沒有動心過?”

“你覺得呢?”

沈綿不答反問,戚玥玦笑笑,了然。

答案並不重要,如今,木已成舟。

“戚總既然這麽喜歡,那為什麽不主動點?”

“以您的實力,拿下一個小演員,應該不成問題吧。”

沈綿也是不懂,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麽偏偏用人情。

來找她N次。

“我不必遮住光。”

“我要他發光。”

回答沈綿的話時,戚玥玦的目光,沒有從遲殤身上離開一點。

沈綿沒再多說,情情愛愛,最是難懂。

或者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遲殤和戚玥玦,是同一種人。

隻看著喜歡的人幸福,就好。

哪怕這幸福,和他無關,也好。

“戚哥好。”

時淑禮貌的衝戚玥玦招手,沈綿笑著點點頭。

時家真正的千金,略有耳聞,但不熟。

聽說,溫湛的案子,時淑沒少幫忙。

但也不難猜測出,這不是時淑的本意,是時錦的手筆罷了。

“沈總好。”

時淑走到兩人身邊,主動打招呼。

“你也好。”

沈綿回話。

簡單的寒暄後,三人神同步的朝著正前方看去。

彼時,遲殤已經拍完第一幕,溫和的笑著,朝沈綿所在的方向。

他的笑容,好像永遠都那麽純粹。

“戚哥,能我給個他的簽名照嗎?”

“你自己不能去要?”

“女孩子家家的,臉皮薄。”

時淑晃悠著戚玥玦的胳膊,沈綿看破不說破。

反正遲殤這個狐狸精,走到哪裏,都不缺乏愛慕者。

隻是她沒想到,時家的千金,會喜歡遲殤這一款。

時錦知道嗎?

嗬,有意思。

“待會兒遲殤會和沈總去吃飯,你要是臉皮薄的話,就別去了。”

拿捏人心這一塊,戚玥玦最是擅長。

莫名被cue的沈綿:?

確定不是劇組一起吃的開機飯?

和她有個錘子的關係!

“沈總,我可以加入嗎?”

時淑主動開口,若是按照年齡來說,她要喊沈綿一聲妹妹。

但顯得太茶了,所以還是喊沈總好。

“可以啊,反正一起吃盒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謝謝沈總。”

時淑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沈綿被她的笑感染,眉目柔和幾分。

難得在時家那樣的大染缸中,竟然還能有這樣性情單純的追星女孩子。

難得。

十幾分鍾後,商煜趕來,恰好到飯點。

一群人圍在馬路牙子邊,沒形象的淦飯。

時淑鼓起勇氣,湊到遲殤身邊,對方察覺後,下意識的拉開距離,順手將一瓶可樂遞給沈綿,“給。”

“謝謝。”

沈綿接過,禮貌道謝。

被忽視徹底的時淑,默默後退一步,和遲殤隔開一段安全距離。

戚玥玦不出聲的笑笑,繼續吃手中的盒飯。

沒有人能取代沈綿在遲殤心中的位置。

他一直深諳這個道理,所以一直沒主動出擊。

飯後,時淑鼓足勇氣,去問遲殤要簽名。

順利拿到簽名,並合影留念後,便離開片場。

沈綿和遲殤打過招呼後,便牽著商煜的手離開。

回去的路上,沈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困乏地睡熟。

還淺淺地做了個夢,夢裏,她被人追著跑……

商煜餘光看去,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伸出手,輕輕觸碰她嬌嫩的臉龐,眸中盡是深情繾綣。

所謂的長久相依,不就是日複日的陪伴嗎?

或是平淡、或是喜悅、或是悲傷……

但不管是什麽,隻要想到是和她一起,就會無端生出許多的幸福感。

真好。

-

時氏集團。

高層會議室內,匯聚了時氏集團各個部門的精英人士,以及不同的股東們,鑒於近日時氏集團股票一路緩慢下跌,召開會議。

當事人-時錦,在會議開始半個小時後,才姍姍來遲。

他麵容憔悴是,神色萎靡,頹喪的坐在電動輪椅上,聽著眾人七七八八的議論,以及對他或明或暗的指責。

眾人的牢騷發泄完,會議宣告結束。

全程,時錦沒多說一個字。

宛如傀儡一樣,聽著他們唇槍舌戰。

“夫人最近的動作不少,確定不敲點一下嗎?”

汪律將暗線差談到的資料,放在時錦麵前的桌上。

時錦甚至都沒有翻開瞧一眼,便輕輕搖頭。

“若不是夫人暗中給他們好處,今天他們也而不敢這樣大膽!”

汪律憤憤不平,從前哪裏有這些人說話的份兒!

如今一個個,倒都像跳梁小醜一樣,就差把利欲熏心四個字貼在腦門上了。

“無礙。”

時錦搖頭,“咳咳……咳咳咳……”

從見完曲流觴後,他的情況更加糟糕,現在是一點流食都吃不進去,隻能依靠葡萄糖續命。

如果他看開點,是不是現在也會過得很幸福呢?

可他就是看不開……

有人說,如果不主動,你們連故事都沒有。

沒有牽扯,何談後續。

所謂虐戀,才能情深。

“老板,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時氏集團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了!”

汪律著急的就差原地打轉,時錦仍舊不為所動。

從那日之後,他更加平靜了。

以前是偽裝的平靜,現在是真的心靜如水。

他倒像是成為了真正的強者,容許一切意外發生。

不,或者說他不在乎,更為貼切。

“您真的想好了嗎?”

親手創建的基業,毀於一旦。

“嗯。”

時錦點點頭,搖著電動輪椅,緩緩離開總裁辦。

坐上車,回家。

他表情平靜的,像是沒有來過,沒有知道股東們對他的看法一樣。

他回到家,照例在二樓處,捧著暖爐,安靜的等時間下班,照例將那一包東西,交給時念。

如此往複,又是幾個來回。

人常常因陷於困境中,而無法自拔。

時念每日都能親眼看到奄奄一息的錢傻蛋,每日一提醒,她的弦,緊繃著,片刻不得放鬆,就連睡夢中,也都是錢傻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