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關良善,隻是本性使然。

“多謝。”

王洛客氣道,尤渙塞給新娘子一個紅包,“祝你們百年好合,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王洛也沒去追,隻說了句,“等你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

他想要看看,正確答案,是什麽。

尤渙,“好。”

0101元旦。

關於爆炸樓‘噱頭’一案件的相關人員審判,正式開庭。

雲暮和尤渙等人,早早的便在證人那一行列,進行準備,心裏麵是不言而喻的緊張。

鑒於他們為時錦辦事、且並未造成可量化傷害,以及時錦最後留下的遺書,特采取寬大處理。

看在他們也是受人脅迫,所做行為並非全然本人意願,故而從輕發落。

“開庭!”

法官威嚴莊重的聲音落下,冗長的開庭會議正式拉開序幕。

依次是被告人、原告進行陳述。

沈綿坐在旁聽席上,開始有點犯困,強忍著倦意,聽完全場。

商煜在她旁邊坐著,隨時準備應對她有可能出現的突**況。

最近綿綿的孕吐才好了些,便開始嗜睡,胃口也比從前大了些,隻是醫生叮囑,不可暴飲暴食。

否則會造成胎兒過大,不易生產。

“綿綿,喝水。”

商煜扶著沈綿,走出法庭現場。

她非要鬧騰著來,像個頑劣淘氣的小孩,聽不進‘老人’(商煜)的話。

“待會兒喝吧,你先上車,我和渙渙說會兒話。”

“好。”

商煜將手中變熱的暖寶寶,發在她手中,給她剛泛涼的手取暖。

而後才轉身上車,審判很順利,溫湛被判刑期兩年,喬治被判處五年,並且以後不可從事和醫生相關的工作;汪律被判處五年半,且以後不可擔任律師……

這是現在為止,最好的結果。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

尤渙上前,擁住沈綿,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兩行淚水滑落,沒忍住哭出聲。

造化弄人,原以為不會成婚的人,幾日後便要成婚。

原以為她會走在沈綿的前麵,卻不想被她彎道超車。

直接碾壓她。

世事無常,多的是善變。

“兩年後,你也一樣。”

沈綿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最近她騰不出來時間,去和尤渙處理溫湛的事情。

隻能找幾個律師,去幫幫忙,好在錢沒白花。

“不哭了,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等他好好努力,說不準,還能早出來呢。”

沈綿寬慰,話語裏泛著濃濃的心疼。

這世間本就遍地苦處,一方喜樂,九分悲戚。

“嗯,不哭了,我還要準備開開心心的,去當你婚禮的伴娘呢!”

尤渙擦擦眼淚,鬆開沈綿,從兜裏掏出紙巾擦鼻涕。

“好。”

沈綿應道,沒再多問。

感情始終是兩個人的事情,她就算和尤渙的關係再好,也始終不過是個旁觀者。

隻要他們兩人沒問題,溫湛也確實不會再傷害到尤渙。

溫湛好好配合治療,以後兩人,有的是時間,將過去的事情說清楚。

“快上車吧,過幾天見。”

“嗯,再見。”

沈綿擺擺手,商煜看她朝這邊過來,連忙下車,去開車門,勤快得不像話。

尤渙在後麵看著,目送車離開,拿起手中的審判書,去探視溫湛。

溫湛問她,要是他出去以後找不到工作怎麽辦?

她說,那就我養你。

溫湛還有很多的顧慮,擔心出去以後被人看不起,最主要的,是怕尤渙丟臉……等等。

全部的擔憂,盡數消散在她誠懇的三個字中——‘我養你’。

於溫湛而言,這是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

商家。

商煜扶著沈綿下車,空中開始飄起洋洋灑灑的雪花,純白無瑕。

他撐開傘,牽著她的手,朝著屋內走去。

進屋,在玄關處彎腰,給沈綿換棉鞋,脫下她身上厚重的棉襖。

這才顧著自己。

“遲…殤……?”

沈綿詫異喊出聲,平日裏商玖和曲流觴為了給她空間,基本上晚上晚點才回來,平日裏雇著專業的傭人和營養師,照顧她。

沈氏集團簽了一份代理說明書,將沈氏集團最近的工作,暫時全部交接給商煜。

“綿綿。”

遲殤開口,便是熟稔的語氣。

他嗓音繾綣輕柔,綿洋洋中摻雜著昭然若揭的情愫。

“你怎麽來了?”

沈綿臉上露出欣喜,快兩步走去,坐到沙發上。

商煜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曲流觴端著果盤,從廚房裏出來,“想著綿綿近日無趣,索性便把遲影帝喊來了。”

她剛放下果盤,便被商煜拽到廚房裏說悄悄話,順便沏茶。

“媽,你幹嘛啊?”

“給綿綿解悶啊。”

曲流觴淡定自若,很是理直氣壯。

“你知不知道他們以前……”

“知道啊。”

曲流觴肯定地點點頭,“誰還能沒有個過去啊。”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就是……”

算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

商煜放棄辯駁。

“綿綿看見他,很開心啊,孕婦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悅了。”

曲流觴想想剛才回來沈綿看見遲殤時的驚訝與欣喜,覺得自己做得相當對。

商煜:果然是親媽,戳肺管子這塊,就沒輸過。

“喝茶。”

商煜端著茶具出去,明晃晃地坐在沈綿身邊,隔開二人的視線。

“遲影帝來的時候,還買了一堆東西,有小孩兒的衣服,明年是龍年,大部分都是和龍相關的,遲影帝有心了。”

曲流觴在一旁坐下,商煜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維持著男人的氣度,沒有將遲殤趕出去。

“畢竟我是孩子幹爹嘛。”

遲殤笑著回道,輕啜一口茶。

商煜:我同意了嗎?(也罷也罷,孩子是綿綿生,綿綿說了算。)

適才去拿茶葉的老爺子這才拄著拐杖趕來,非要和遲殤交流一番茶藝。

“這是今年獨一份的,我衝給你……”

“爸,您就在這坐著就行,我去給你找水。”

曲流觴扶著商訣坐下,連忙去廚房找了滾燙的開水,而後又去拿嶄新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