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受寵的商家幺兒,錢財名利於他而言,不過是我之糟糠。

唯有最誠摯的真心,才有可能,說服他。

“沒有發表的興趣。”

商煜接過名片,“經常聽指導我唱歌韻律的老師說起您,今日有幸得見,幸會。”

他伸手,雲奇和他握手。

“以後若有機會,還請您指點一二。”

商煜道,若有機會,取決於綿綿,想不想聽他唱歌。

若是想,那他便去做。

若是綿綿不願,那也沒有必要。

“好,那我和妹妹便先走了。”

“嗯。”

商煜和沈綿在原地,朝那兄妹二人揮手告別。

沈綿隻一眼,便看出那女孩,對商煜有想法。

女人的直覺。

但她並未多言,而是繼續和商煜,友好地搭帳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能被搶走,那便證明,原本便不是她的。

-

城南一處僻靜荒涼之地,極盡蕭瑟冷清。

涼薄的風,陣陣襲來。

一間小木屋,一盞燭燈,一扇透著風的窗。

“咳咳……咳咳咳……”

床榻上的人,陣陣劇烈咳嗽。

秦貓上前將人攙扶起,給他喂滋補的中藥。

眨眼不過數十日,他的症狀,仍未轉好。

“霖星集團已經按照你的計劃,順利上市,你不必過多擔憂。”

“好。”

溫恒應道,從她手中那樣藥碗,仰頭猛灌。

褐色藥汁從嘴角溢出,秦貓從床邊桌上拿過手帕,輕輕給他擦拭藥漬。

“這些日子,你不必來了,進進出出,總會招人懷疑…咳咳咳……”

溫恒話音剛落,又忍不住開始劇烈咳嗽。

懸崖峭壁,九死一生。

他不願再當時錦的籠中鳥,更不願成為他手裏的一顆棋子。

破釜沉舟,或許還有一份逃脫的機會。

值得一試。

“不會的,我每日都是等爸媽睡著了,才出來的,你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秦貓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塊蜜餞放到溫恒口中。

酸甜感驅散藥味的苦澀。

因是她喂得,又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甜。

“這樣太累了,你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不會的。”

秦貓搖頭,端著藥碗去清洗。

時不時回頭看眼**閉眼假寐的人,眉宇間盡是柔和暖意。

照顧他的這段時間,該是她和他難得的獨處時間。

早在幾年前,溫恒便開始和計劃密謀墜崖一事,謹小慎微地做著周密規劃。

墜崖的設計點,也最終還是和計劃差了幾分。

他差點,就被洪流中的漩渦溺亡……

“溫湛,他現在如何了?”

“被判了5年,也不知道時錦怎麽想的,當初讓你送溫湛進去的是他,如今要保住溫湛的人,也是他。”

秦貓端了杯熱水,遞給溫恒。

坐在床邊,給他提提被角。

遇見溫恒,是她平靜生活的轉折點,而後同他的每一天,不是膽戰心驚便是驚心動魄。

她瞞著父母,和他共同曆險,並不斷提升自己,使她可成為能與他並肩的人。

“不過是想要製衡罷了。”

溫恒喝一口水,平淡道。

“那你接下來……”準備如何。

“徐徐圖之。”

溫恒雙眸陡然變得銳利,如空中鷹瞄準地上兔,極具眼神張力。

秦貓握住他的手,堅定不移同他說,“我與你一起。”

是以,可意會而不能言傳的情愫,在二人之間來回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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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邊古鎮。

沈綿這幾日,跟著雲奇,沒少被普及建築學方麵的知識。

她的筆記本,記了1.5厘米的厚度,再加上她查閱的專業知識,快接近2厘米。

“所以雲岡石窟是西域藝術傳入芸城的實證,但並未動搖建築的基本結構,隻是革新形式,而並未將內核摘除。”

沈綿合上厚重的筆記本,對著雲奇道。

商煜和雲暮二人在一旁聽牆角。

說好的二人旅行,不知不覺間又變成了厚重繁雜的工作。

沈綿剛開始的時候還比較克製,會問詢一下商煜的想法。

在得到商煜的允許後,她便放開研究、學習。

夜以繼日、廢寢忘食。

“是這樣。”

“這幾次辛苦您了。”

“不客氣,小事一樁,我也是從不懂的階段過來的。”

雲奇放下手中的量尺,舉起桌上的茶壺,開始細細品嚐。

“小姑娘,我瞧著你這幾日在這裏忙前忙後,可是對古建築,感興趣?”

長胡子老者摸著他的白胡須,從不遠處走來。

商煜看見有人走過去,也從躲著的小假山後麵起來,雲暮也跟在商煜後麵。

“您是?”

“李叔好。”

雲奇起身鞠躬,沈綿會意,也跟著鞠躬,“李叔好。”

李叔摸摸白胡子,“你們好你們好。”

他自顧自地說,“在雲岡一區內,我最感到不解的,是帶著中印度色彩的、呆板僵硬的,創作者極盡模仿,但卻無任何韻趣……”

“引人興趣者,單是其古遠的年代,而不是美術的本身。”

雲奇和沈綿認真聽講,未插話。

商煜和雲暮也未多言。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太過浮躁,將這一模仿發揮得淋漓盡致……”

“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古建築的美,在神不在形。”

“若不是真的喜愛,還不如放過它們。”

李叔語重心長,話罷,便拂袖,揚長而去。

人影尚未在視線中消失,沈綿翻開筆記本,將剛才的話,盡數摘抄。

雲奇感慨,“記性真好。”

“我這是短時間大段記憶,若是現在不記下來,過段時間便忘了。”

沈綿筆走龍蛇的瀟灑記錄。

她談得上感興趣,但她的興趣,與老手藝者的喜愛不同。

她是站在一個商人的角度,試圖用現代化的手段,讓這些古建築的技藝,得以傳承沿襲。

商煜站在兩人中間,雲奇被趕到一旁,和雲暮站在一處。

“李叔是這裏最有話語權的人,若是想要說服他推陳出新,有點難。”

雲奇咕嚕咕嚕喝水,天氣熱,口幹舌燥,喝水少了易上火。

“但我們的目的殊途同歸。”

沈綿從背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這是粗略版的合作意向書,有任何問題,你在上麵標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