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性的惡劣,體驗過,便也看的開了些。

車子駛離芸城醫院,到達目的地後,未等尤渙喊人,沈綿從樓下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去保安室,請大爺幫忙,將行李箱搬到她的樓層。

兩個超大號行李箱放在客廳裏閑置。

等過段時間,尤渙一同帶走。

剛進家,尤渙便和爸爸媽媽匯報她的情況,她穿著睡衣,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爸爸,媽媽,我現在和綿綿在一起。”

“最近工作有點累,所以申請調休了,你們別擔心……”

尤渙笑嘻嘻的,攬住沈綿的肩膀,哥倆好的和對麵打招呼。

“是,叔叔阿姨你們別擔心,渙渙在我這。”

尤渙媽媽,“要不還是讓渙渙回來吧,住在你那兒,也給你添麻煩。”

“不會的,媽媽,我還會做飯呢,綿綿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

沈綿:睜眼說瞎話你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是不是啊,綿綿?”

沈綿:勿cue。

“是的,阿姨,叔叔。”

尤渙爸爸,“別裝了。”

沈綿發懵,“啊?”

尤渙爸爸,“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尤渙,你是不是以為我和你媽不上網?”

尤渙:難道不是……嗎?

他們兩個老古董,不是喝茶就是看報,料想她被刺傷的消息,也傳不到他們的耳邊,沒想到……

“渙渙,你爸也是擔心你,我們,也都挺擔心你的。”

“差點人都沒了,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和你媽媽,是準備讓我們給你收屍?”

尤渙爸爸氣不打一處來,說出口的話,也全然沒了理智。

“你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尤渙媽媽拍拍尤渙爸爸的手,掛斷電話前,安慰女兒,“渙渙別擔心,你先在綿綿那裏住著,待會兒我和你爸,就去看你。”

嘟——

視頻電話中斷,同時呆住的,還有沈綿。

“這,不是,這,這……”

沈綿看了眼地上亂七八糟的包裝紙,再看看茶幾上麵那二十多樣的禮物,以及滿牆壁的便利貼,那些商煜給她寫的情話、叮囑……以及廚房等等的便利貼。

頭都要大了。

“綿綿,這,這,這……”

誰能想到他們已經知道了啊。

爸爸媽媽現在已經知道她在沈綿這裏,若是臨時換地方……好像不太行。

沈綿也想到了這個辦法,靈光一閃,對麵不就是和她房間同房型的房間嗎?

幸好商煜臨走前給她留了把鑰匙。

“渙渙,拿上你的小包,走,去對麵。”

“啊?”

“叔叔阿姨,應該不記得我的房間號碼吧?”

“不記得。”

尤渙搖頭,跟在沈綿身後,開門、關門。

當沈綿將鑰匙插入鑰匙孔的時候,尤渙滿臉寫滿驚訝,“綿綿,我不記得你有和我說過,你又買了一處新房子的事情啊?”

“不是我的,是商煜的。”

哢嚓——

門開了,沈綿又道,“對了,渙渙,我和商煜在一起了。”

嘭—嘭嘭——

雙重暴擊,尤渙大腦發白,腦海中的煙花反複、不停的綻放。

她的大腦開始宕機,以前綿綿,從沒和她說過,和誰在一起過。

那些男人,不過是玩玩。

她也就沒多問。

原以為好姐妹要孤寡終身,沒想到她卻彎道超車,直接將她的進度趕超。

“你當時還在醫院,我就沒和你說,這件事情,我深思熟慮過,所以……”

“你喜歡他嗎?”

尤渙問。

“喜歡。”

“那你愛他嗎?”

尤渙問。

沈綿停頓了下,尤渙笑笑,“我知道了。”

沈綿站在原地發呆,愛,是什麽……

張三在和母親的婚姻期間,多次出軌,對感情不忠。

溫湛當初舍棄尤渙,兩人再度相見,竟將最鋒利的刀刃刺向尤渙,危及生命。

她身邊,好像沒什麽可以拿來借鑒學習的成功案例。

至於她自己,就更別提了。

在她的前半生中,從未將伴侶一事,劃在她的目標所得中。

“綿綿,我說商煜這裏,也太空了點吧。”

“連抽紙都沒有。”

尤渙在客廳裏麵走走停停,倏然一拍腦袋,難怪剛才她感覺綿綿的房間有點擁擠,如今看來,也不是錯覺。

難道,“綿綿,你別告訴我,你和商煜同居了?”

沈綿汗顏,麵對親親閨蜜的靈魂拷問,第一次顯得有點慌慌張張,試探性轉移話題,“額,渙渙,我們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放在待會兒叔叔阿姨要來的事情,上嗎?”

誰知尤渙搖頭,“你這麽一說的話……”

尤渙湊近沈綿,“綿綿,我忽然覺得,你和商煜同居的這件事情,可比我這丟人的傷,有吸引力多了。”

“要不然,待會兒……”

沈綿笑著,伸手捂住尤渙的嘴,“休想。”

“啊,嚶嚶!”

尤渙猛女哼唧,二人打鬧之間,房門被敲響。

開門,是尤渙媽媽和尤渙爸爸。

剛才尤渙給了他們確切的門牌號,並且讓沈綿同樓下的保安打過招呼。

這才讓他們二老順利上樓。

“綿綿,不好意思啊,渙渙麻煩你了。”

“一點也不麻煩。”

尤渙搶在沈綿前麵開口,伸手挽住她媽媽的胳膊。

尤渙爸爸臉色陰沉如炭,淩厲眸子掃視尤渙,卻在看見沈綿時,轉換成和藹可親。

“我和綿綿是好姐妹,麻煩好姐妹,怎麽能叫麻煩呢。”

尤渙有理有據,沈綿在一旁笑著點點頭。

“你這孩子。”

尤渙媽媽笑道。

當時知道新聞的時候,差點嚇壞她。

在看見被害者被及時送往醫院,並且病情正在康複中,才放下心。

女兒怕他們擔心,但他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又怎麽可能不擔心。

“爸爸,您別生氣了,您瞧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嗎?”

“而且工作也沒影響,還有,那個壞蛋已經被抓進橘子了。”

“媽,爸,你們就別擔心了,我現在好著呢。”

尤渙坐在沙發上,沈綿在一旁陪著。

時不時附和幾句,“阿姨,叔叔,你們不用太擔心。”

“醫生說了,渙渙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尤渙爸爸和媽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