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了讓她‘察言觀色’的必備技能更上一層樓，她甚至還去請教過專業的心理谘詢師，進行專業的人類微表情心理學習。
“對不起。”
沈綿道歉。
從一開始，她對商煜的靠近，就存在抵觸心理。
或者換句話說，她對任何人的靠近，都會抱著懷疑和審視的態度。
這無關其它，後天本性使然。
一開始商煜說喜歡她，她是不信的，並且近乎肯定的懷疑，這其中必有目的。
但她翻來覆去，卻始終想不明白，商家是百年世家大族，又怎會讓唯一的幺兒，去對她討好……
最後的最後，她隻能相信那個最荒謬卻也最接近正確答案的——商煜真的喜歡她。
這才，有了慢慢的兩人接觸，才有了如今的後續。
“沒，沒事的。”
商煜搖頭，止住淚意，伸手抱住沈綿。
“我，我今天化妝了，不，不能哭……”
商煜眼睛刻意睜大，沈綿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精致的妝容，明媚燈光下，配上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更顯得生動。
沈綿好笑，“我去給你拿紙。”
她剛要掀開被子，卻被身下人緊緊抱住腰。
他的吻，襲來。
商煜閉眼，兩行清淚順著眼瞼滑下。
她真切熱烈地回應他……
擦槍走火，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許久，沈綿趴在他的身上，同他一起，平複呼吸，“阿煜，不要引誘我。”
繾綣柔情，婉轉蘇魅，她輕易便將他的心撩動。
商煜抱著沈綿翻身，唇角掛著饜足的笑意。
這種事情，要讓兩個人都享受，才好。
有專家說過，**的甜蜜，更有利於感情的長久。
商煜，深諳此道。
翌日。
清晨蒙蒙亮時，沈綿比商煜早一步，從睡夢中醒來。
商煜窩在她懷中，單手搭在她的腰上，睡得香甜。
他頭上還帶著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發箍，昨晚說讓他取下來，他偏不。
沈綿如是想著，手也聽從背心，輕輕撫摸上他毛茸茸的耳朵。
“綿綿……”
商煜輕聲囈語，更湊近沈綿一些。
“醒了？”
“嗯。”
“我幫你把狐狸耳朵取下來吧。”
“不要。”
商煜軟軟的拒絕，“你喜歡。”
沈綿心中泛起漣漪，她不過就是多摸了幾下。
沈綿看著商煜，等他睡得更熟一些，呼吸變得更加有頻率。
輕輕掀開他的手，取下兔耳朵，耳垂後已經有了紅印。
她內心波動幾分，打開床頭櫃的小門，從裏麵拿出她描摹好的《孔雀東南飛》，掀開被子下床，將卷軸放在商煜的手中。
她去廚房熬粥，做早餐。
十幾分鍾後，商煜迷蒙睜開雙眼，第一反應便是去觸碰身旁的位置，看看人還在不在，隻是這次，卻並未觸碰到。
他迷迷糊糊的，又重新去觸碰，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收下的力度沒控製好，那個東西好像快從**掉下去，他慌忙抓住，整個人的意識這才清醒一大半。
長長的卷軸，沿著床邊，滾落到臥室門口，才堪堪停下。
還有小半團，尚未完全展開。
商煜看了眼標題，《孔雀東南飛》？
他也是上過學的，這篇文言文，大概講得是，封建時期的一對男女，二人同心協力衝破封建禮教的不屈鬥爭精神。
綿綿言在於此，而意無窮。
商煜光腳下床，將卷軸小心翼翼的卷起，末尾處-【沈綿贈商煜0717】。
他仿若得了上好的寶貝，快心的不得了，將卷軸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安耐住內心雀躍，去洗漱。
等他走出臥室的時候，手裏拿著卷軸，隔著不遠處看見沈綿。
噠噠噠小跑著從後麵抱住沈綿，攔住她的腰，與她耳鬢廝磨。
咕嚕咕嚕——
鍋裏熬著粥，還額外添加了紅棗、桂圓、枸杞等補氣血的食材。
沈綿手搭在他的手上，柔聲道，“醒了？”
“嗯。”
商煜應道，咬住她的耳垂，輕柔舔舐。
“別鬧。”
沈綿歪頭，躲開。
順便將人同她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
商煜笑笑，重新抱住她，這次倒是乖巧了些。
“熬粥？”
“嗯。”
商煜看了眼鍋裏麵的紅棗、桂圓、枸杞，眸色漸深，“特意給我熬的？”
“嗯，你昨晚辛苦了。”
沈綿將人拉開，盛粥，“我也隻會熬粥。”
商煜點點頭，又搖搖頭，“綿綿是覺得，我氣血不足？”
沈綿端著碗走到客廳的餐桌前，腳步微頓。
“沒，沒有。”
商煜跟在她後麵，端著麵包片出來，“說話都磕巴了，還說沒有。”
沈綿正色，“雖然你是男孩子，但過度了，也是需要補一下的。”
商煜，“……”。
飯後。
沈綿牽著商煜的手，下樓。
照例想要去駕駛座，被隔空出現的一隻手給攔住。
“我來開車。”
“好。”
沈綿沒過多糾結，回商家老宅的路，商煜更熟。
見過大風大浪，早已練就波瀾不驚，這次卻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知道商煜的父母會如何看待她，也不知道，商家老爺子會不會喜歡她……
“後備箱的東西，你覺得還有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從商煜去培訓那天開始，她便開始準備。
即便是商煜告訴她很多遍，沒問題，她心裏還是放不下。
“不需要，已經很充分了。”
商煜笑得春風得意，揶揄道，“綿綿，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很緊張啊。”
“不，不緊張啊。”
沈綿心跳加速、臉色泛紅，是緊張的最有利證據。
“你就是有。”
商煜繼續道，壞心地戳穿她。
緊張，說明對他在乎。
他將手機遞給沈綿，屏幕頁麵是他的小家群，裏麵有媽媽、爸爸和爺爺。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地往出蹦。
“綿綿，其實她們，比你還要緊張。”
“尤其是爺爺，不怎麽會打字，急得一頓語音輸出。”
商煜緩緩解釋，清揚的語調如同夏日微風，輕易撫平沈綿內心的焦躁。
爺爺最是清楚了解地知道，他暗戀月亮姐姐許久……
愛而不得，是爺爺一生的痛，他不願他最疼愛的乖孫，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