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爺子攔著,說鐵定沒問題,他們也隻好作罷。

如今真的帶回來一個女朋友,他……

商家發展到如今地位,早已不需要借用聯姻,來穩固地位。

他們隻希望煜兒,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他的,便好。

身份地位,全然無關緊要。

但沈綿偏偏,身份地位都有,卻唯獨沒有真心。

“商總,我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喜歡商煜。”

沈綿語不驚人死不休,“至於您看到的那些照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您也是局中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沈綿語調淡淡,實則內心緊張。

她說服過數不盡的合作甲方,卻唯獨沒因為個人原因,去說服過家長。

這二者,顯然有本質區別。

“希望您給我一個機會。”

沈綿懇切道。

她隻是看起來鎮定自若罷了,她甚至都不敢想,要是商玖不同意,她該當如何。

她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如今,好不容易從困頓中覓得一束光,又怎麽舍得讓這束光,遠她而去。

“沈總,不是我說,您現在的身份,要什麽樣的男生沒有,為什麽,就偏偏看上了我家孩子……”

商玖見說不通,試圖感同身受地以理服人。

沈綿順著杆子往上爬,“您也知道,我不圖商煜的身份地位,那您說,我圖什麽呢。”

商玖悻悻然地合上筆,“把桌上的照片收了,踹兜裏扔了。”

沈綿趕忙起身,開始收照片,動作很快。

商玖不屑翻白眼,“等你什麽時候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處理幹淨,再來和我說要機會的事。”

沈綿想不出來她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關係,卻也隻好應道,“是。”

商玖打開書房門的時候,趴在門縫上偷聽的三人,神同步的踉蹌兩下。

接著又是如出一轍的撓頭。

“瞧瞧你們這出息。”

商玖不屑( ̄_, ̄)。

商煜上前挽住沈綿的胳膊,笑得明媚陽光,沈綿將照片往兜裏塞了塞,塞不進去,她勉強用手遮擋。

“綿綿,爸爸和你說什麽了?”

商煜湊近問,曲流觴也不放心地問,“是啊,說什麽了?”

老爺子也湊近,“他要是敢說渾話,我打斷他的腿!”

商玖反觀自己,孤寡一人,氣憤離開。

這家的風向,變得還真快。

“沒說什麽。”

沈綿溫和儒雅的笑笑,三人神同步的目光詫異-不信。

“說讓我好好對待煜兒,差不多,就沒了。”

沈綿總不能說,商煜爸爸讓她去處理根本不存在的人際關係吧?

改天讓程海將她和那些緋聞對象的轉賬記錄列個表格出來。

全是錢財交易,沒有半分感情。

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這樣……去自證清白。

有什麽辦法呢,攤上,就要認,更何況她真的很喜歡。

“綿綿,給。”

曲流觴拉著沈綿,到樓梯口拐角處的視線盲區,避開探頭探腦觀察他們的商玖。

紅色的戶口本,顯眼地出現在沈綿眼前。

老爺子都忍不住給曲流觴豎起大拇指。

他一直都知道他這個兒媳婦有本事,要不然也不會將商玖管得服服帖帖。

商煜牽著沈綿的手,僵硬了下。

“綿綿,要不你和煜兒,悄悄地把事兒辦了。”

“我看到時候,那老糊塗,能說什麽。”

曲流觴將戶口本放到沈綿手中,管他男的女的,隻要兒子喜歡就好。

更何況還是這樣優秀的一個事業女強人!

拋開公心不說,她內心,還是很欣賞沈綿的。

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將沈氏集團發展到如今地位。

是個值得依靠的好對象。

“我……”

沈綿低頭看了眼,不是很確信,真的假的啊?

“這,這個我不能收。”

沈綿想了想,還是將戶口本放回到曲流觴手中。

誰曾想和顏悅色的人,卻一改慈眉善目,“不是,你們都住一起了,你打算白嫖啊?”

曲流觴話音落下,沈綿額頭青筋凸起。

商訣一聽有瓜,又湊近了下。

商煜小聲和沈綿解釋,“有一次和媽媽打電話,不小心被發現了……”

哄——

沈綿世界碎裂了。

她在腦海中拚湊措辭,“首先,我沒有白嫖的意思,我想等叔叔同意後,再結婚,可……以嗎?”

“其次,煜兒現在才剛畢業,用婚姻的身份捆住他……”

沈綿認真解釋,曲流觴一概不聽,隻強硬地將戶口本放在沈綿手中。

話罷,瀟灑轉身下樓。

商訣和藹地拍拍沈綿肩膀,也離開。

隻留下二人在原地站著。

“阿煜,這個,要不你給阿姨送回去?”

“綿綿就這麽不想,和我結婚嗎?”

商煜反問,沈綿連忙搖頭,帶上雙手的肢體語言一起搖。

兜裏麵的照片,嘩啦啦掉一地。

沈綿:已卒,勿擾。

-

沈氏集團。

秦貓按照慣例,一日也不停歇地趕來沈氏集團,卻被告知,今日沈總休息。

“離譜,工作狂人還有休息的時候。”

她碎碎念地撥通時念電話,“喂?念念,在幹嘛呢。”

“在,在,在學習。”

時念結結巴巴的回答。

她已經被接到時家,開始接受正式的上流社會名媛培訓。

從言談舉止、一顰一笑,都極盡嚴苛。

“學習什麽啊?你不是剛剛封閉訓練結束嗎?”

“我不去沈氏集團了。”

“什麽!”

秦貓踩著高跟鞋,在原地站定,一時驚訝,音量提高3個度,尷尬笑著接受來往行人的注目禮。

時念有多努力,她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才拿下同沈氏集團的offer,她又怎麽會輕易放棄。

最艱難的封閉訓練已經通過,接下來迎接她的,是錦繡前程。

“貓貓,說來話長,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去了。”

秦貓還想再多說些什麽,隻聽見對麵‘嘟’——顯示通話中斷。

“叩叩。”

時淑在門外敲門,“休息時間到了,要是再不出來,我便如實向父親匯報。”

時念趕緊開門,和門外的人目光相接。

“是。”

“唯唯諾諾可不是名媛該有的,你即便是再緊張,也隻能在心裏釋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