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商煜不和我們,一起吃嗎?”

程海小聲在喻冶耳邊道。

“不用,他自己一個人挺……”行的。

喻冶抬頭,看見猛灌酒的商煜,驚的原地彈起。

拿起十幾串新鮮出鍋的串串,順了一杯溫開水,給商煜端過去。

“煜哥煜哥,你別光喝酒不吃飯啊,銷售都沒你這麽拚啊。”

“來來來,吃點。”

喻冶難得強勢地往商煜手裏塞了幾串。

商煜接過,嚐了下,食之無味。

程海端了一盤子好吃的,很有眼色地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煜哥,你和我說說,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飯也不好好吃,時不時就走神發呆,這一點也不煜哥啊。”

喻冶有理有據地說。

前段時間還春風得意,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emo了。

“太矯情了。”

商煜搖頭,連喻冶這個傻子都發現他不對勁,她卻當個沒事人一樣。

(喻冶:謝罵。)

就連他說今晚不吃飯,她也說好。

那天從商家老宅回來後,他們便一直持續著這種狀態,到現在。

問題的原因好像能找到,但又好像找不到。

“煜哥,好兄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直接和我說,我感情經驗豐富,肯定能幫到你。”

喻冶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商煜,“被甩五次的戀愛經驗?”

喻冶,“……”倒也不用這麽直白。

十幾分鍾後,商煜在喻冶的軟磨硬泡之下開口。

“就是,我們已經見過家長,這你也知道。”

“但是回來之後,就很別扭。”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小氣,但……”

商煜停頓,更矯情的話,說不出口。

喻冶了然,“你是不是覺得沈總不在乎你?”

商煜點頭。

“但是你想想,為什麽沈總和你回家的時候,準備那麽多東西?不還是希望你的家人能接受她嗎?”

“沈總隻是找個借口,去見你的家長,你也別多想,說開就行了。”

喻冶拍拍好兄弟肩膀。

“過來人的經驗,千萬別作。”

商煜,“?”

喻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能被甩五次?”

當時年輕氣盛,尚且沒學會如何尊重人。

如今學會了,過去,是真的成為了過去。

喻冶端起酒杯,同商煜碰杯,萬千情緒,皆在酒裏。

“人活著,必定隻能朝前看。”

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在來時路上了。

不看開點,怎麽活。

一個多小時後,商煜徹底醉了,喻冶覺得他的話,白說了。

喻冶拿著他手機,正欲撥通沈綿電話,被他一把搶過,“用你的。”

商煜左右搖擺,拽著喻冶隨風搖晃,沒形象的蹦蹦跳跳,很鬧騰。

“得得得,行行行。”

喻冶拽著商煜,撥通沈綿的微信視頻電話,秒接。

沈綿吃完飯,覺得沒意思,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是覺得沒意思。

煩躁地關掉電視後,心煩意亂地看手機,最後頁麵停留在她和商煜的聊天框上。

8.20

商煜-【吃飯】

沈綿-【好】

8.21

沈綿-【到公司了】

商煜-【我也是】

……

基本上每天隻有兩三句的交流,回家後,也差不多。

沒有如從前一樣,說不完的話,這是情侶的平淡期嗎?

沈綿刷著小紅薯,試圖從廣大網友的身上去尋找答案。

星星眼(✧◡✧)更新一條動態。

她點進去看。

【心碎.】【月亮JPG】

樓下的貼子全在關心樓主的近況。

【樓主你在怎麽了啊?前幾天不是還挺順利的嗎?】

【怎麽回事啊?有沒有好心人知道,能幫忙解答一下。】

【你是我們這群人最後的愛情信仰了,樓主你必須挺住啊!】

【……】

沈綿看得更心亂了。

她退出小紅薯,開始看著手機屏幕發呆,將手機的靜音關掉,音量開到最大,生怕錯過什麽消息。

因此,快速接到喻冶的視頻電話。

“沈總,煜哥喝多了,你要不要來接他?”

視頻裏,商煜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活像被人遺棄的小狗。

“沈總?沈總?”

“你們在哪兒。”

“柏木咖。”

喻冶回答,剛剛從魅色酒吧出來後,他想了想,還是不要讓沈總知道他們去了酒吧,以免再生誤會。

“好,等我一會兒。”

沈綿掛斷電話,披了件外套,想了想,還是從冰箱裏麵拿了瓶酸奶。

或許會好受點。

十幾分鍾後,沈綿從喻冶懷中接過髒兮兮的商煜。

“程海?”

“嗯,沈總。”

下班時間和老板撞見,有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 ̄||。

“那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沈綿打開車門,同二人道別。

坐在副駕駛上的商煜,好像安靜了點。

昏黃路燈下,他的臉色忽明忽暗,乖巧迷人。

路邊一閃二過的風景,無聲訴說著時間的流逝。

到達楓藍小苑樓下後,沈綿停好車,將酸奶插上吸管,遞給商煜。

“喝點吧。”

“不要。”

商煜抬手,揮掉沈綿手裏的酸奶,她衣服上也被濺到。

“那我們上樓?”

沈綿好聲好氣地哄著小祖宗,將酸奶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不要。”

“那你先下車?”

“你先下。”

商煜好似頑劣的孩子,很倔很不聽話。

沈綿解開安全帶,連帶著商煜的一起。

她把人成功拽下車,給車上鎖,牽著商煜進電梯。

電梯裏隻有兩人,商煜和沈綿隔開好遠的距離,像是在記恨她剛才對他的粗魯。

回到屋裏,商煜emo哥附體,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好像又想起什麽,跌跌撞撞地朝著冰箱走去,嘴裏嘟囔著,“酸,酸奶……”

沈綿剛脫下外套,穿著拖鞋跟在商煜後麵,恐他磕傷。

“酸,酸奶……”

“剛剛不是不要嗎?”

“要,要你管!”

明明是生氣的話,從商煜口中說出,卻多了幾分委屈控訴。

沈綿還沒生氣,便被他氣笑,“好,我不管。”

誰知商煜聽了這話,嗷嗚一聲,嚎啕大哭。

“嗚嗚……你不管我……嗚嗚嗚…你給我發消息是輪回…”

“你,你,你不管我……嗚嗚嗚…就不能,就不能多發幾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