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綿收起手機，拎著包包去櫃台結賬，而後和遲殤揮手拜拜，走出咖啡店。
商煜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隨意瞄了眼，看見遲殤麵前桌上的一堆咖啡杯，有點……小嫉妒。
但被他及時地克製住了。
拋開生活談工作，他們之間，好像也有默契。
隻不過不是戀人之間的契合度罷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商煜沒頭腦的問了句，“綿綿，如果，我們沒有遇見，那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沈綿認真思考，商煜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
“也許，會吧。”
一個人的人生，太過漫長冗雜，有個人陪著，才好過和無盡的孤寂作伴。
而且遲殤，很好，除了和她太相似、太理性外，沒有其它缺點。
“怎麽不說話？不開心嗎？是不是我……”
沈綿問，她一個回答問題的還沒怎麽樣，他一個問問題的，倒是先惱了。
“所以，是因為我的出現，才打亂你們要在一起的節奏？”
話趕話，商煜的小情緒有點不受控，語氣開始泛起薄怒。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勁，想開口道歉。
明明知道他們隻是在聊工作，但看到他們那麽親昵。
有那麽多的默契，還有剛才她說的‘會吧’。
正在醋頭上的某人，完全忽略掉沈綿前麵說的‘可能’。
他知道要克製情緒，但就是克製不住。
看似無厘頭的話，其實不過都是心裏麵潛在的想法。
“阿煜，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綿語氣微微停頓，不知道要怎麽說。
“是不是我剛才的話，惹你生氣了？”
“我……”
猛地一個急刹車，讓兩人朝著前方傾了下。
“下車，我來開。”
說著，沈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表情微冷。
商煜唯唯諾諾下車，去到旁邊。
剛才差點就和一個大貨車撞上……
回去的路上，沈綿沒再說話，全神貫注地開車。
商煜自知理虧，也沒再說話。
甚至當站在沈綿門口時，他開了他自個兒房間的門。
沈綿看著被關上的門，輕笑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關門，換密碼。
等商煜抱著鍵盤出現在沈綿門口時，輸入他的指紋，卻沒有打開時。
心涼了個底。
錯了，但又不是很敢認錯。
“綿綿，我知道錯了。”
商煜輕輕敲門，很可憐很委屈。
沈綿看著手機APP裏麵顯示的畫麵，差點心軟。
她給商煜發消息-【回自己房間睡，別在樓道裏麵丟人。】
必須得讓他長記性，這次是僥幸，那下次呢？
但也不能全怪他。
很快，沈綿便開始給他找辯解的理由。
如果不是她和他說話，如果不是她太過坦誠直白，說不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阿煜-【那你不生氣好不好，我錯了嘛】
綿綿-【別撒嬌，無用。】
沈綿給手機息屏，去廚房燒水喝，心煩意亂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劇情精彩，但她一點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商煜。
於是……又雙叒叕看了N遍門口處的監控器。
商煜沒走。
而且站得更比直了。
沈綿開始認真想，要如何解決。
好像每一次，隻要商煜和她撒嬌，她就會放過他。
唯獨這次，沒有。
她是真的擔心，擔心他出事。
這些是她的真實想法，不能藏著不告訴他，讓他誤以為她不在意他。
三五分鍾後，沈綿開門，靠在牆上打瞌睡的商煜猛地驚醒。
沈綿走出去，關門，去解他那邊的門鎖。
啪嗒——
客廳的燈打開，沈綿坐在沙發上，商煜拿著鍵盤，撲通一聲跪下。
“綿綿，今天這樣的事情，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
他說得懇切，沈綿看不出一點玩笑的意味。
“道路交通法，你知道吧？”
“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但我也有問題，所以不能全怪你。”
沈綿開口，“你起來，坐在沙發上，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商煜不為所動，繼續跪。
“你是想讓我和你一起跪嗎？”
“不，不是……”
商煜趕緊站起來，局促地坐在沙發上，試探性地朝著沈綿的方向往過挪一下。
像極了沒考好擔心挨批的小學生。
“我們都冷靜下……”
沈綿剛說出口，商煜眼圈肉眼可見的紅了，淚汪汪的濕潤氤氳整個眼眶。
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想到什麽離譜的地方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們，嗯……五天，三天……兩天不說話，行不行？”
沈綿口中的‘冷戰’天數，在商煜討饒的眼神中，慢慢降低。
“就四十八個小時，不能再少了，我們都長長記性。”
沈綿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天花板發呆。
她對商煜可憐兮兮的眼神，一丁點抵抗力都沒有。
“好。”
商煜小聲啜泣一下，當著沈綿的麵，打開計時器，“那四十八小時候，我們就和好！”
他特別補充，“這次真的知道錯了，會改的，會努力改的。”
沈綿伸手，欲摸摸他的腦袋，又收回。
商煜歪頭湊近她，“錯啦。”
“我知道你會改的，我也會改……”
“綿綿，你不需要改。”
商煜肯定地看著她，他們之間，他願意永遠當那個朝她走來的人。
“可是……”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雙向奔赴才能走得更遠。
沈綿噤聲，沒再說。
反正她會朝他走近的。
她才不會讓這個小傻子，呆呆的付出。
“那我回去了。”
“嗯。”
商煜很想問，真的，要分房睡嗎？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因為他已經聽到，沒有感情的關門聲。
商煜：……。
沈綿回到房間，顯而易見地感受到了孤單。
她洗完澡，躺在**，總是會下意識地去抱。
這天卻空落落的。
堅決、堅決不能心軟！
沈綿從衣櫃中，找出抱著睡了好久的一米六哈士奇。
左手抱著，右手打開手機，剛點進去小紅薯，準備去看星星眼博主的更新。
下一秒，尤渙的電話打來。
“喂？渙渙。”
沈綿接著點進小紅薯，點開星星眼的最新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