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快說,到底是二哥好,還是大哥好?”

雲奇順著杆子往上爬,希望能得到妹妹更多的喜愛。

他可不像每次都被大哥比下去!

男人之間的好勝心,有時候就是這麽的莫名其妙。

“咳咳…咳咳咳……”

雲暮被他身上的鋼筋混凝土味道給嗆到,剛剛跑得太快太著急。

她都沒仔細看,雲奇穿著一身鮮豔的磚瓦綠衣服,上麵還撒著斑駁的水泥痕跡,再加上他頭頂的小黃帽。

妥妥的現實版農民工。

“二,二哥……”

“呦,二哥換了身裝扮,妹妹就認不出哥哥了?”

雲奇痞裏痞氣地問,對妹妹身後跟著的汪律和雲奇輕鬆一笑,接過雲暮手中的行李箱,攬過她的肩膀,便頭也不回地去十字路口打車。

汪律和喬治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沒有將人追回來。

都是一個老板手下混的,彼此間的體諒,該是要有。

更何況,他們也是真的將雲奈的妹妹和弟弟,當做自己的妹妹和弟弟來看待。

隻不過在人手底下辦事,總歸是要先為老板著想的。

但該裝瞎的時候,他們可是一點兒也不吝嗇。

隻要不是時錦的強勢命令,對於雲暮,他們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雲奇帶著雲暮在街邊的飯店,簡單吃了點東西,而後回家。

房間內略顯雜亂,雲奇忙於工作,也不怎麽打掃這裏。

“二哥,你…你…我真的(滄桑淚)”

雲暮欲言又止,當看到腳下空掉的可樂瓶粘連在地上時,忍無可忍,“好好的家被你住成狗窩,我也是真的服氣。”

雲奇,“那還不是因為二哥工作繁忙,所以生活上,能簡則簡唄。”

他嬉皮笑臉地說,討好地開始幹活,整理家務。

十幾分鍾後,雲奇拖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二哥不是讓你去陪著大哥嗎?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聞言,雲暮整理沙發套的手微微一頓,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一瞬。

眉目頃刻間染上哀傷,眸中是化不開的悵然。

“大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啪嗒一聲,雲奇手中的拖把掉在地上,連忙上前握住雲暮的手。

他這妹妹,平日裏看起來心大,沒心沒肺,其實最是心細如發。

若不是出了什麽大的事情,她是不會露出這個表情的。

在趕去接雲暮的路上,他還在疑惑,為什麽小姑娘這麽早就回來了?

等見到人以後,這個問題直接被他丟得一幹二淨。

滿腦子都是從喬治和汪律手中,奪回妹妹。

“暮暮你說,別怕,還有二哥呢。”

雲奇手輕輕搭在雲暮的頭上,慢慢摸她柔軟的發。

他聲音低沉,滿是強烈濃厚的擔心。

“二哥……”

雲暮仰頭,看向雲奇,肩膀鬆動,小聲撲倒在自家哥哥懷中哭泣。

像是終於找到依靠,終於找到困乏疲憊的支撐點,卸掉身上的層層重負。

“二哥,二哥他……他快沒了……”

雲暮哭泣,潸然落淚,很快,雲奇的衣服被淚漬浸染。

“什麽?暮暮你說什麽?大哥……”

“大哥說的。”

“那喬治醫生怎麽說?”

雲奇收斂住他震驚的表情,扶著雲暮,在沙發上坐下,去廚房給她端來溫水,放在她手中,給她取暖。

等她哭好了,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兩人才開始正兒八經地談話。

“二哥,你真的覺得,喬治醫生可以相信嗎?”

“我雖然小,但我不傻,你別騙我。”

“二哥。”

雲暮看著雲奇,眼神未從他身上離開分毫。

這麽多年,二哥應該比她看明白得早。

也比她看得深刻。

雲暮的話,宛若鋒利的小針,刺到他身上,雖然不疼,但可見血。

但其中的淵源波折,真的要告訴暮暮嗎?

現在,真的是最恰當的時機嗎?

“二哥,你說話啊。”

雲暮推搡了下雲奇的胳膊。

“二哥……”

“暮暮,其實,算了,現在告訴你吧。”

雲奇糾結再三,暮暮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擁有一切事情的知情權。

他也不能再將她,當做小孩子看待了。

“其實我也懷疑過,喬治的話能不能信,但大哥信他,我幹涉不得。”

雲奇娓娓道來,他寬厚的雙手,握住雲暮纖細的手,給她溫暖,告訴她,不必害怕,她有他們。

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他們也會是她最堅強的後盾。

“其實大哥也懷疑過,但也隻是懷疑,也隻能是懷疑……”

除此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不是沒想過反抗,不是沒想過逃離,而是他們之間的牽扯太多,根本斬不斷。

再說,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那大哥就會有危險。

將大哥暴露在公眾視野下,將他曾經做過的所有事情,全部遮掩暴露在陽光下,讓他被世人戳著脊梁骨謾罵。

而且……

大哥也不想離開時錦的庇護。

有這麽強大的一座靠山,做起事情來,容易得多。

“當年……”

雲奇同雲暮認真講起當年的事情,開始細致地說明那些情況。

將其中的緣由曲折,一字不差地講給雲暮聽。

原本不想讓她摻和到這些事情裏麵來,但現在看來,不太可能。

他明麵上和時錦他們沒有聯係,但他們手中有雲奈,若是以此作為威脅的話,他是不可能不聽從的。

雲母也一樣。

時錦素來會拿捏揣摩人心,最是下的一手好棋。

原以為的能遠離,不過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牆上鍾表一圈圈地轉過,時間慢悠悠地溜走,塵封多年的往事,也慢慢拉開它的神秘麵目,真實的一幕展現在雲暮腦海中。

舊日往昔,恍若昨日。

時間靜止,猶在今朝。

“二哥,或許,我們可以去找沈總幫忙。”

雲暮開口,猛地被雲奇捂住嘴,讓她住嘴,不要亂說。

她抓住他的手,輕輕拍了下,從她嘴上拿開。

“二哥,你不放仔細想想,為什麽不能試試看呢?”

“難道二哥你想一輩子受製於人嗎?”

雲暮犀利質問。

雲奇沒再說話,沉默不語地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