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不是說那個慕斐喜歡你繼姐沈聽雪,這一直拖婚不娶,都拖了三年,不就是為了逼你主動退婚改娶你繼姐?現在突然動起來了,倒是奇怪。”喬綿綿疑惑道。

她心細,也極有洞察力。

常常知微見著。

這也是為何她能有極高的經商之才,無論在上一世現代,還是來古代,她都能在經商界混得風生水起。

喬綿綿眨了眨眸,看向沈苜,問她:“苜苜,那這婚,你嫁是不嫁?”

沈苜聞此眸光微暗,事出反常必有妖。

“嫁是決計不能嫁的。綿綿你盡可能拖延一二,或者小小搗個亂,讓這婚期別定下,我派人暗中去探一探,定安侯府打著什麽如意算盤。”

喬綿綿點頭應下。

而後,二人又吃喝閑聊了一會兒後,才離開雲安酒樓。

各回各家。

沈苜剛回到國公府,就有百榮苑的丫鬟等著她,帶話道,蕭老夫人有請。

沈苜凝眸點頭,帶著春素,直奔百榮苑。

原來是老夫人知道了攝政王認她為義妹之事,叫她來是問清事情原委。

攝政王性格多疑,又心狠手辣,她救攝政王之事以及幫攝政王解毒之事,自然不能讓老夫人知道。

所以,她隻是很籠統地說因為一場意外才認得攝政王為義兄,也讓老夫人放寬心,她不會有事,也不會連累老夫人和國公府。

蕭老夫人望著這個外孫女,神色異常肅穆。

其實,她是得了太後派人送來的消息,才知道此事,探聽事情也是太後的意思。

蕭老夫人雖說和太後因為外孫女不似之前那般老死不相往來,但姐妹的情誼終究是被時間衝淡。

且老夫人修心多年,一朝回國公府,唯一在乎的也隻有這個外孫女。

旁的事,她不想管也不願管,更不想摻和其中,所以太後交代的事,她壓根就沒打算做。

現在問她,也隻是想知道外孫女究竟怎麽惹上攝政王,如今還能不能退出來!

她隻擔心外孫女的安危。

但偏偏這個外孫女,當真是不讓她省心,看她這遮掩的樣子,怕是這次招惹上攝政王,輕易甩不掉了。

那她日後安能全身而退,安能有活路!

保不齊還會落得一個黨爭棄子下場!

如此思索著,蕭老夫人悵然喟歎一聲,心裏也知道外孫女不與她多說其實也是為她好。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孫兒福,隨她去吧。

蕭老夫人擺了擺手,沒再多問,隻再三囑咐她日後出行務必帶著青菱和紅菱,她們會武,能貼身保護好她。

大乾國多的是人等著殺攝政王,她如今成了攝政王義妹,在京中也都陸續傳開,日後麵對的危險還不知道有多少。

沈苜知道蕭老夫人是擔心她安危,於是乖巧應聲。

今日天陰沉沉,風有點兒涼。

沈苜從百榮苑出來,緊了緊衣領,加快步子回了韶華苑。

回到屋子,正看到玉花要進屋為她整理床鋪。

她打發走玉花,叮囑日後她的屋子除了青菱紅菱和春素外,旁人不得進來。

玉花神情沒任何異常,乖順聽後就領命退下。

沈苜回到裏屋,春素伺候她換了身衣服,她坐在外間眼神看向窗外又去打掃回廊的玉花,眸光閃爍。

正好,鄭嬤嬤來了,她掩嘴低語吩咐鄭嬤嬤,調查一下玉花。

她總覺得這個玉花不對勁。

自從安嬤嬤來了後,管理院子,以及公庫看管之事,基本上都交給了安嬤嬤。

鄭嬤嬤統領監督,並沒有多少事務要忙,大多時候都在沈苜身邊近前伺候。

而沈苜需要調查的事情,或者探查的一些消息,多數都會交給鄭嬤嬤去辦。

鄭嬤嬤手裏有老夫人的人脈,這些調查探查的事,自然辦起來又快又順手還又隱秘。

鄭嬤嬤聞聲眸色一暗,眼底有幾分自責。

玉花若真有問題,逃過了她的眼睛,那她這等於是辜負了表小姐的信任。

她神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恭敬彎腰應聲,“是,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還有一件事,需要鄭嬤嬤幫我查一下。”沈苜攔住鄭嬤嬤道。

隨後,她提到定安侯府和沈相府二小姐的婚事拖婚三年,卻突然開始動了之事,想讓鄭嬤嬤去定安侯府探查一下,這中間有什麽隱情。

鄭嬤嬤知道沈二小姐和表小姐是好閨友,也是為了好閨友探查。

又想到在禪山寺也多虧表小姐這位好閨友的藥,救了老夫人。

欣然答應。

......

玉花的事,當天晚上就調查出結果。

沈苜坐在裏間品茗,聽著麵前鄭嬤嬤回稟:“回世子夫人,這個玉花果然有問題。她是先前伺候在謝雲瑤身邊那個,挨了板子又被換掉的玉荷的親妹妹,隻是自小被不同人家收養,也是前幾日才意外得知真相認親的。”

“如今這個玉花正是大夫人的人!”

鄭嬤嬤麵露愧疚,拱手跪地領罰道:“是老奴失察,還請世子夫人責罰。”

沈苜忙伸手虛扶了一下鄭嬤嬤,道:“鄭嬤嬤快起來,這也是意外情況,誰能想到她和玉荷是親姐妹?不是鄭嬤嬤你的錯,無需領罰。”

“春素,快攔著鄭嬤嬤。”

春素忙一個箭步上前扶起鄭嬤嬤。

但鄭嬤嬤扔心中有愧,表小姐不罰她,她自己卻不能不罰自己,隻說,後麵三個月的月例,她不會要,以示懲戒。

沈苜拗不過鄭嬤嬤,隻好應下。

“那夫人,這個玉花當如何處置?”鄭嬤嬤又問。

沈苜眼睛微眯,視線看向窗外夜空。

因為昨日剛下過雨的緣故,夜空像是水洗般格外的明亮嶄新。

星子在空中閃爍成河,耀眼又迷人。

冷不丁讓她想到某人的眼睛。

沈苜猛打一個機靈,忙收回視線,思緒也急忙拽回。

意味深長道:“留著,興許有用。”

半個月後。

蕭幼眠及笄禮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