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機,正在通話!

隱約,能聽見林璐的低聲抽泣!

剛剛徐超的汙言穢語,那番下流無比,卻是真心的話,顯然全被林璐聽見了!

最後的一絲把柄,也支離破碎!

“以你的智商,現在都沒有察覺到不對,真是可悲。

青狐剛剛就被我派去尋找林璐了,我既然知道你來了,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妹妹也在?”

幾分鍾不到。

人山人海的天穹軍,已然悉數退去,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撤退的幹幹淨淨,不留痕跡!

林璐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已經出現在了樓道拐彎處。

她從醫院的雜物間裏,被青狐解救出來。

徐超用滿是倒刺的粗糙繩子捆住她的手腳,用醫用膠帶惡狠狠的封住她的嘴。那時候,林璐就心如刀絞了。

更不必說,親耳聽到徐超,說出那樣的話!

他從來都沒愛過自己。

從來都沒有。

那些愛意與情誼,不過是一場幻象,一場夢罷了。

心碎!

林璐整個人倒在青狐懷裏,哭的肝腸寸斷。

悲慟的哭聲,讓南天忍不住有些心痛。

他,也更加厭惡徐超!

“賤女人!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

徐超自知活不到明天了,索性破口大罵起來!

對於林璐,他現在隻有恨,隻有憤怒!

“你就是個衝喜的,你知不知道?其實徐家根本沒人看得上你!

說好聽一點,我娶你,但你就是個妾,是個小妾,你懂不懂,懂不懂?!”

衝喜?

可笑!

南天也懶得再廢話了,多說無益。這種人渣,殺了便是!

扶著哭泣不止的林璐離開,青狐不打算讓她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麵。

跟隨龍首五年,青狐對龍首的性格再熟悉不過了。

隻有在大喜大悲的時候,他才會痛飲烈焰酒。

今天,徐超,怕是要死無全屍了!

妹妹離開之後,南天,一步一步,緩慢衝徐超走去。

徐超,也是一步一步的後退。

雖然自知死到臨頭,可是,真正看著一個活閻王,帶著無雙的氣勢,漫天的殺意衝自己走來,後退,那是人的本能!

咚。

徐超的身後,已經是牆壁。

沒有後路,退無可退!

南天那雙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輕輕一拍。

肩膀上,響過一陣清脆的骨骼爆裂之聲!

徐超的半邊身體,所有骨骼,竟然被這一拍,全部震碎了!

可偏偏,他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清楚無比的承受著非人的劇痛!

“嗷——”

慘叫,劃破雲霄!

下一秒,南天微微用力,壓在肩頭的手,促使徐超狠狠跪下!

雙膝砸在地麵上,刹那間,膝蓋骨,也是粉碎!

劇痛之下,徐超的一頭短發全都豎立,眼睛猛的張到了極點,麵容猙獰無比。

他這一輩子承受過的痛苦,全都加起來,也比不上現在的十分之一!

這些,在南天看來,還遠遠不夠。

膽敢欺辱他疼愛的妹妹?

應當淩遲!

“你,夠了,我現在已經是個殘廢,別殺我,別殺我... ...”

吐出一口血沫子,徐超滿眼通紅,口中哀哀的祈求。

手腳皆廢,骨骼盡碎,他下半輩子隻能在**度過了。

“我是徐家唯一的嫡孫,殺了我,徐家不會放過你的... ...”

死到臨頭,還想用家族身份為自己謀條活路?

實在是可笑至極。

“好,我對滅掉徐家,其實也很感興趣。

你們這些蛀蟲,我不介意,親手踩死!”

白皙的手,扼住了徐超的脖頸。

窒息的前一秒,徐超已經意識不清。他吃力的睜開眼,瞳孔之中,仿佛映出了一條龍!

那是一頭金色的應龍!

從滔天的血海之中,怒吼狂嘯著,一飛衝天!

踏破九霄雲外,震碎一切束縛!

這世間,隻有它,是真正的王!

無上,至尊!

... ...

當天晚上,九點!

徐超家中,正在宴請賓客。

徐世昌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宴會上,徐超跟林璐訂婚,再過不到幾天,兩人就該正式舉行婚禮了。

這婚禮的意義,著實非比尋常。

酒過三巡,一位賓客醉醺醺的起來,給徐超的爹,徐建,敬了杯酒。

“老兄啊,咱也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老弟說句實在話。

那林璐,配不上你家公子啊!一看她那身材,就知道生不出兒子!”

這話,讓徐建臉色一變,隨後狠狠的歎了口氣!

“就憑那女人,跟了我家超兒,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過,娶還是要娶的。這女人不是娶來當老婆的,是娶來衝喜的!”

一聽這話,賓客都來了精神,紛紛問徐建什麽意思。

徐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滿臉驕傲的笑道:

“你們,聽說過白鶴大師嗎?”

賓客眼睛一亮,紛紛說,那可是注明的玄學大師啊!

“沒錯!實不相瞞,我家老太太身體抱恙,已經很多年了。光是藥,就吃了幾千萬的,絲毫不見好!

我身為大孝子,花重金請來白鶴大師算了一卦。

你們猜怎麽著,那林璐,是天生的童子命。娶進來不僅旺夫,而且老太太的病也能治好!

至於生不出兒子嘛,男人,就是得三妻四妾,有十個八個老婆,總能生出兒子嘛!”

聽了徐建一番高談闊論,賓客都是連連稱奇。

不少人,也心生羨慕。因為白鶴大師的身價,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起的。

算一卦,就得千萬啊!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個下屬跑進來,說有個紮著緞帶的大箱子,不知何時被放在了徐府門口。

箱子還挺沉的,不知道裏麵是啥。

今天是徐府宴請賓客的日子,徐建哈哈一笑,說可能是誰送來的禮物。

箱子被抬到大廳裏,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徐建拆開緞帶,樂嗬嗬的打開。

嘩啦一聲。

無數的紙錢,飄揚在半空之中!

徐建大驚,他的妻子衝過來,看清箱子裏的東西之後,尖叫一聲,頓時昏死過去!

那裏麵,是徐超!

他的雙手,以一個痛苦的姿勢,背在身後!

雙膝跪地,腦袋,緊貼地麵!

模樣,如同喪家之犬!

狼狽至極!

完完全全,是一個罪惡滔天之人,磕頭求饒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