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日本賴有蘭人得知海外情事。能讀蘭書者及素與蘭人接聞知一二外交機密者,略通於歐美列國之形勢。其餘則皆無識異邦人之情偽者。其稍識外情者,亦不解外交之為何。或謂美國使節已去,其國遠在數千裏之外曰明年再來,其來否固未可知,若彼能來則何言以答之。於是遍谘詢大小諸侯以和戰之議。百論紛起不知所歸。
時,有將軍家定之襲職,內政叢脞更無暇及開國事者。柏理南航過琉球那霸而至上海。自留其地,派一艦還美國報告應接之始末。且知日本不遽諾。遂增其軍艦之數。翌年(安政元年正月,即西曆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二月)柏理再率艦隊至浦賀。浦賀距江戶遠更駛行入江戶灣,投錨於小柴,堅執上年通告之旨,求議定和親通交約章。幕府,告以事勢之難。且論其入江戶灣之不可。欲令開商議於浦賀如前年。
《日美和親約章》
柏理不聽強請,始定橫濱為商議地。乃議定《日美和親通交約章》。是謂柏理之《神奈川約章》,時即安政元年三月三日(西曆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而日本之新紀元實開端乎此日。